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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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家别墅在老上海时所说的“上只角”，现在虽已无这种说法，但环境依然优雅静谧，别有风情。今天的风并不大，但是骑着自行车让池上歌感觉风大了好多，脸有种僵掉的感觉。池上歌尽量放慢骑自行车的速度，顺便看看四处的风景，她不是第一次去池家，但这片区域的景色仍让她百看不厌。路上虽然都是别墅和绿化，零星有些门面也都是咖啡厅、西餐厅，果然是小资风范，心里却想着如果以后自己有点本金了，也要来这里开家店。
自行车停在了池家门口，花园里外都已经停了不少私家车。管家看到池上歌便和蔼地笑着迎了上去。“池小姐你来了，一年多没见，真是越来越好看啦！”
“林伯伯，你身体看上去也不错啊，和年轻人一样好。”
“我是老啦，身体再好也就这样啦。以后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林管家看到似乎又有车往这边开来，便对池上歌说：“好像又有客人来了，小姐说她在房间里等你，池小姐你快去吧。”
“好，那我也不打扰林伯伯忙了，先去了。林伯伯你年纪大了，也不要太累了，要多注意身体。”池上歌又关心了一句，不是装模作样，这么多年，池上歌是真的感觉的出来林管家对她一直很关心。以前父母工作忙，她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到了十几岁爷爷奶奶去世了，才又搬回去和父母住，可以说和父母的关系其实有些淡薄。后来一直到滕家帮滕兮补课，吃个便饭什么的，林管家和滕奶奶对她也很关心，让池上歌感觉就像她的爷爷奶奶一样，可惜滕奶奶这两年身体没有以前硬朗了，总是待在房里休息，见面也少了。
走进一楼大厅，可能因为要宴请宾客，家具摆放也作了不小改动，原来放在客厅的钜衍似乎也已经搬走了。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大厅里寒暄，池上歌的出现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她浏览了一遍大厅里的人，并未发现滕兮的身影，默默地走到楼梯边，向楼上走去。
滕兮家的别墅有三层，她的房间在三楼的最里间，池上歌敲了敲门，门一下子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小歌歌，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了好久好久了！”滕兮一把拉住池上歌的手把她往里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没那么夸张吧，现在才十点啊……你的生日会不是要从十一点才开始吗？”池上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说到这个，楼下怎么已经这么多人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生日会什么的呢，本来就是个借口，他们啊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听我爸说好像这次邀请的人不单单是和我们家有往来，他们之间本身就有一些人有合作关系。”
池上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厅里的物什搬走了好多，我看那把剑也搬走了。”
“是啊，钜衍在奶奶房里，其他都搬到仓库去了。你每次来都要看好久，它到底哪里吸引你了？”滕兮不解。
“我就是喜欢这种古物罢了，说实话，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是要去学个什么拳法、剑法之类的。”池上歌信誓旦旦地说。
“好啊，等你以后出师了，我送你把老年剑。”滕兮说的一本正经的，池上歌煞有介事地点头“甚好，甚好。”
两人刚又说了几句，只见滕兮从书橱里拿出几本书放在桌上，“你教我一下古诗文吧，虽然以前学校里也有学，但是让我一个人看还是挺困难……”
池上歌随手看了下摆在桌上的书，“《三国志》、《吕氏春秋》？”略微疑惑地问，“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看这种书？”
滕兮顿了一下，“就是……突然想要看了而已。”
池上歌对着滕兮神色怪异地看了两眼“不对，你肯定有别的原因。”
滕兮见没有办法敷衍过去，索性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哎呀，就是我暗恋的那个男生，一直在看这些书嘛。没了！”
“我就知道。” 池上歌并没有显得很吃惊的样子，点了点头，“不过你记得住么？”怀疑的瞟了滕兮一眼说道。
“切，你啊，什么都知道~！”滕兮似乎也习惯了，“所以啦，快点教我！”
“其实你不用看这些，可以先看一些说历史的书……”
“不过话说回来。”池上歌话还没说完，滕兮又急着说道，“我还真是记不住，不然也不……找你了……”滕兮往床上一坐，有些泄气，“我对这种之乎者也的东西本来就不大懂，更别说历史了！初中高中那么多年学下来，该忘得还是都忘了。”滕兮摊摊手，“我就是和这东西没缘分啊！算了，你们这种好学生哪能懂啊。”
池上歌表情、语气都很正经地说了一句：“我懂！想当年学哲学我可是看书看得天昏地暗，可就是不懂啊……最后补考都没过全靠老师放我一马……”
滕兮听言显得很吃惊，紧接着笑了出来，“真没想到，小歌歌你也有不及格的时候，哈哈哈哈！”
“好了，这种坍台的事你也知道了，所以我们赶紧看书吧！”池上歌技巧拙劣地转移了话题，“其实关于学历史，你可以试试找一个切入点。可以是一个事件，也可以是一个人物或者一件物品，最好是你喜欢或者有兴趣的东西，然后发散学习咯。啊，譬如说你家那把剑，你可以先看看它是什么朝代的，然后那个朝代有什么特色，有没有体现在剑的铸造上。然后那些特色是在什么样的政治经济文化环境下形成的，渊源是什么，这样一环扣一环，可能也好理解一点吧。不过……”池上歌看着滕兮，“对你有没有效我可就不能保证了，你就当做聊胜于无吧。”
“嗯……”滕兮想了想，“我试试吧。但是以钜衍为突破口怕是行不通，虽然是清朝的时候得的，但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不是那时候铸的呀！要不你帮我选选？”
刚开始还围着这个话题讨论，但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天南海北，两人正聊得起劲，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说话，“小姐、池小姐，打扰你们了，夫人让我来请小姐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到大厅去。
林管家听到滕兮的回应后，便离开了。
“那小兮，你要不准备准备吧，我也先去大厅里等你。”
“嗯……好吧。”滕兮的语气听上去挺勉强，想来是没了兴致。
池上歌回到大厅，中间的长条餐桌已经摆放了各色茶点供来宾享用，中西式的皆有，看着都令人赏心悦目。池上歌拿了些自己爱吃的点心，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杂志。
滕兮刚一到大厅生日会就开始了，滕兮的父亲、滕老夫人的大儿子滕涟正在台上致辞，滕兮站在边上，也是一副谦恭有礼的样子，和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大相径庭。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滕兮从人群之中“逃脱”，一屁股坐在池上歌旁边，喝了口饮料，“终于没我事了，应付那些人可真累。”
池上歌放下手里的杂志，也吃了口点心，说“你以后要面对这些场面的时候日子可多着呢。”
“你说的我也懂，不过现在么，能逍遥一日算一日咯。”滕兮的口气也有些无奈，她虽然有些小孩心性，但其实心里非常明白。
池上歌见滕兮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而说道：“你哥呢？怎么现在都不见他？我可是对他一直很好奇啊！”并不是因为没有见过滕兮哥哥而好奇，反而正是因为见过好几张照片，池上歌才想见见，脑海里照片中的人有一张混血儿的脸，显得极为英俊。
“好像是因为英国那边的天气原因，航班延误一整天了，算时间应该快到了。”果然，之后两个人没聊多久，大厅里的人就被门口刚进来青年吸引了眼球，池上歌从角落里张望了两眼，心里感叹了一下，不愧是混血儿，长得这么高，目测一下大概有一米九十几了，身边簇拥的人基本都只到他的下巴或鼻尖，有些女宾只到肩膀那。只是离得有些远，脸并不是看得很清楚。
半晌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滕兮和池上歌面前，黑色的头发，眼睛却是宝蓝色的，透亮而深邃。鼻梁很高，一眼就给人一种混血儿的感觉，“Yedda，It's been a long time！”
滕兮皱着眉头，佯装不悦地说：“阿天，我不是和你说过么，在家里别和我说英语，感觉很奇怪！”
面前的人笑了笑，紧接着说出口的是一串流利的上海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希望你现在不像以前那样自相矛盾，在家不肯说英语，叫你学汉字也不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不过想来你现在的汉语水平应该比之前大有精进了吧，不然你在中国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待了。”不再管滕兮“气愤”的眼神，转而对池上歌伸出手，微笑着说道，“这位女士，很荣幸见到你。我是滕天则，是滕兮的堂哥。”
池上歌也回以微笑，和滕天则握了握手，“我叫池上歌，是滕兮的朋友，幸会。我之前就听过滕兮说你中文好，没想到你上海话都说得那么好。”
“多谢夸奖，在外公外婆家的时候，他们都说上海话的，有时我妈在家也会说，至少也算是一半母语了，普通话倒是我后来才学的。”滕天则一眼就看出了滕兮和池上歌私交甚好，便也放开了些，“既然你是Yedda的朋友，可以和她一样，叫我Ternence。”
“我什么时候叫过你Ternence了，小歌歌，和我一样叫阿天就行了！”滕兮听到后，立马插话道。
池上歌故意无视了滕兮的话，笑着答道，“知道了，Ternence。”
头转向滕天则，“都怪你，一来小歌歌就不听我的了！！！”对滕天则抱怨了两句，滕兮放下手里的杯子，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你见过姑姑了么？她今天还去公司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登机之前打过电话给她，妈让我一点半在这等，她等会应该就会回来了。”
“看来姑姑真是迫不及待要你接班了啊！”滕兮拍了拍滕天则的肩“好好干，我接下来几年的幸福就交给你了！”
“这与我何干？我做得好与不好，你一样是要进企业的。”滕天则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
滕兮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和滕天则玩笑了一会。滕天则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十二点半了，我先上去找一下外婆，然后还能休息一下，再晚我妈就要回来了，等到忙完估计要晚上了。对了，这时候外婆应该还没睡午觉吧？”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又环视了一下大厅，回过头问“差点忘了问，外婆住哪间？”
“奶奶一般十二点三刻左右准备睡觉，你现在上去正好。至于房间么……”滕兮停了两秒，突然两眼闪光“我带你去好了，顺便呢就能回我房间了~！”
滕天则又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我看你是想要回去又不好意思，找个借口正好脱身，顺便带我去才是吧！”
“知道就好。”滕兮站起身来，对池上歌说“小歌歌，走啦走啦~”便拉起她带着滕天则上楼了。
滕兮两楼的站在两楼的楼梯口，朝右面指了指，“喏，最里面那间就是了，我的房间就在三楼的这个位置。”说完也不等滕天则回答，拉着池上歌上楼了。滕天则叹了口气，心里腹诽怎么过了那么多年还是这么个个性呢。
在房里一边聊天一边吃零食，时间过得飞快，滕兮抬眼看了一下钟，才发现已经快要三点了。“啊呀！快要三点了，我要赶快下去了，宴会到三点结束，我还要致辞呢。”放下零食擦了擦手，又理了下头发，“小歌歌，你是在这等我还是一起下去？”
“和你一起吧。”池上歌也站了起来，滕兮的生日会，她一个人在上面不下去倒也不太好。
到了大厅滕兮四处张望寻找她父亲的身影，却怎么都找不到，倒是看到滕未秋双手抵着龙头拐杖，坐在她们之前聊天的沙发上，便走到旁边问，“奶奶，你有看到我爸么？”
滕未秋想了一下，虽然还没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滕兮她也不知道。还没来得及说，身边的林管家倒先开了口，“大老爷之前跟我说他肚子有些不舒服，上去休息了。”
“这样啊……”滕兮有些犹豫，“那要我现在去叫他么？宴会要结束了。”
“这样吧，阿书你去看看他身体怎么样，如果还行的话就让他撑一下先下来，实在不行就算了，我来就好。”林管家全名叫林书行，不过现在只有滕未秋会这么叫他了。滕未秋对林管家刚说完，林管家就应声去了。
池上歌见他们说完了正事，开口向滕未秋打招呼，“滕奶奶好久不见啊，最近身体还好么？”
“好好，谢谢你今天能来啊，小池。你别站着啦，快坐。”滕未秋和蔼地笑着说，脸上的皱纹看上去更加密集了，却依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貌。
“说什么谢，我应该谢谢您今天请我来。”寒暄了几句，池上歌和滕兮坐在了滕未秋身边，聊了些家长里短。
“夫人！”林管家急急地走过来，刚到跟前就匆忙地说：“出事了！”似有犹豫地看了池上歌了两眼，还是说道“大老爷他死了！ 看上去是被人杀死的！刚刚我已经让小赵看着了。”
话音刚落，滕兮就向楼梯边跑去，“小池你快拦住，别让她上去”滕老夫人立马对池上歌喊道。池上歌应了一声，总算是在楼梯边追上了滕兮，滕兮迟疑了一下，还是和滕兮走回了沙发边上。滕未秋站起来吩咐林管家，“阿书你快去报警！滕兮你和我先把这些客人留住。"滕未秋走了两步，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她虽然七十多岁了，可身体很好，虽然平时习惯拿着拐杖，但那把龙头拐杖听说以前是滕未秋的爷爷用的，很有年代感，所以装饰的成分更多一点，显得自己有种大家长的威严，其实平时很和蔼，也不会总是管小辈的事。然而，滕未秋此时似乎连拐杖也撑不利索了，“不是我不让你去，既然林管家说阿涟是他杀，你去了岂不是破坏现场。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场的客人所为，所以在警察来之前不能让他们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