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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降头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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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逸之!!!魏大爷快救命啊啊啊!!!”
401寝室的大门被人大力撞开,发出一声哀嚎,算是彻底歇菜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魏然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紧紧抓住了右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你妹夫的快起来,哥们摊上大事了!!!!”
褚琅琊大吼着,颇有种小马哥当年的风范,瞧瞧,这模样太特么给力了,面上泛红青筋暴起,就像头暴怒中的家猪!。
被他这么一搅合,魏然之也没了睡觉的心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托住自己的脑袋。拍了拍褚琅琊的狗头,“来,给爷说说,你大清早的嚷嚷什么?”。
褚琅琊松开了魏某人可怜的右手,配合的抬起了狗头,“逸之,这次哥们摊上了大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魏然之揉了揉手腕,“那你就去死吧,慢走不送。”说着就要躺下,这下褚琅琊急了,扯着魏某人的袖子不放。魏然之也是个暴躁的主,先是被人扰了清梦再是被人纠缠,这下也有些生气,打开某人的手,撸起袖子准备用武力镇压那暴动的群众。
褚琅琊看着魏然之左手上的铜镯,有些傻眼。
“我操!魏然之怎么是你?”
“为毛就不能是我!你特么又欠收拾了?”魏然之挑了挑眉,十足的恶霸模样。
褚琅琊急的眼圈都红了,“你哥呢?我有事找他。”
“他回老家相亲去了。让你有事找我。”
褚琅琊睁着他那小小的心灵窗户上下打量一番,不屑道,“就你这半桶水?”
“你小子小看人是吧?”魏然之有些不爽。“反正我哥五天后才回来,你就坐着等死吧,我还不乐意鸟你呢。”。
“别啊,兄弟真有事,你让你哥赶紧的,晚了就只剩尸体了!”
“不用留尸体了,给爷留条大腿,今年我亲自下厨。”魏然之的嘴是出了名的毒,褚琅琊也有些招架不住。。
“魏然之魏二爷,您就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见褚琅琊是真急了,魏然之口气也软了下来,“不是我不放,我哥是被太上皇下令召回去的,我也没法子。我就一闲散王爷无权无势的还能起义不成?”
眼见是真没法子了,褚琅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抱住魏然之的大腿不撒手,“兄弟,哥哥这条小命就靠你了!”
其实也不怪褚琅琊狗腿,魏家两兄弟都会些玄学,只是那魏家老大魏逸之学有小成,而他那不争气的弟弟魏然之就属于学渣一列,小事找他还成,要是遇上大事你就甭指望他能在你死后给你穿上裤子,说不定他比你先挂。
说起来这魏家兄弟的皮相真心不赖,肤色白皙身材高挑,是当下小女生最喜欢的花美男型,加之是双胞胎,硬是在这个帅哥不少的学校里拥有了一小群脑残粉,可见实力不容小觑。
说来也奇怪,这两兄弟长相相近性子也差不多,可为什么那褚琅琊就分得那么清呢?
首先嘛,当然是魏逸之魏老大救过某人的小命,自己大哥都分不清是想死吗?其次嘛便是那两人身上的物件。
魏逸之有一块玉,也不知道雕的是什么神兽,反正褚琅琊是认不出,那人一直挂在脖子上,而弟弟魏然之却戴了只铜镯子,上面有雕花还有铃铛。褚琅琊还因此取笑魏二爷,那天魏然之那天心情好,还笑呵呵的说,“谁让我们家的江山只传长子呢,我也只能靠这只镯子使唤使唤家里的小厮了。”
后来经过魏逸之老大的解释褚琅琊才知道,原来魏然之因为血统的缘故,常常招些不干净的东西,那只镯子可不是凡物,能引魂也能镇魂。。
褚琅琊听着一阵毛骨悚然,觉得魏二爷有些邪性,心想以后还是靠老大吧,愿魏逸之的光辉照耀大地,阿弥陀佛。
这不,刚遇到邪乎的事他便急匆匆的来找大哥求救了。
“你听过降头术吗?”褚琅琊面色阴沉沉的。
魏然之瞥了他一眼,说:“传说玄奘西天取经回来的时候,因为忘了帮那千年龟精问何时修成正果,被龟精一怒之下扔下了水,经书落入通天河,虽然他的徒弟们捞回了大半,但还是有一部分佛经被冲散,流入东南亚。那佛经便是降头术的源头。后来经过不断发展,降头术自成一派一枝独秀,形成了独有的邪术,最后与湘西蛊术并称为东南亚两大邪术。好了,科普完了爷也要休息了,拜拜了您。”
褚琅琊急忙拉住他,“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二王爷诶,我不是怀疑您的学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邪性,怕你不信。”
都说打蛇要打七寸,早把魏家兄弟性子摸个透彻的褚琅琊一击就打中了魏二爷的七寸,真是可喜可贺。
魏然之听后咧开了嘴,“说来听听。”
说起来褚琅琊这次真是时运不好,上个月不是正好到了七月半吗?他这人虽然不迷信,但还是有些忌讳的。
可天大地大都大不过父母,褚妈妈一通电话吧褚琅琊使唤到了他乡下的大舅家给外婆烧纸,褚琅琊领旨去了。
褚琅琊的外公早逝,只留下外婆尽心拉扯一子一女,那标准的劳动妇女一生勤勤恳恳。可能是年纪大了,老人家没享几年清福便挺不住,去年冬天时候去世了。
褚爸爸是城里人,和农村姑娘褚妈妈相知相恋,褚妈妈是一个有远见的,工作也努力,后来家里生活好了也有了褚琅琊这个活宝。算得上是圆满了。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乡下的田地和房子褚外婆尽数给了褚大舅,褚妈妈什么也没要。所以褚大舅一家一直住在乡下的老房子。
这次褚妈妈和褚爸爸有事,所以只能委托褚琅琊同学来尽尽孝了。
褚家村很偏远,在深山里面,规模不大,没有几户人家。褚琅琊背了个登山包,搭着村里小伙子的摩托车进山了。
小伙子家在村头,他到家后就把褚琅琊丢在了路上。褚琅琊小时候也是在乡下生活过的,知道本家在哪,所以他也不介意,背着包往里走。
村里只有一条石子路,走上前有些硌脚。房子是木质的,有两层,统统立在道路两侧,路上零散着一些动物粪便,褚琅琊一时不注意,踩了一脚,他骂骂咧咧的继续往前走。
听到这里,魏然之白了他一眼,“说正事啊大哥,你是想变成冤鬼吗?”
褚琅琊闻言抖了抖,“我说,我说。”
褚琅琊是掐着时间去的,他和大舅一家本就没多少感情,打算等仪式做完就闪人。可农村很相信八字属相那些,褚家大舅找人算了算,说今年烧包要等到晚上九点,褚琅琊很郁闷,得,他今夜肯定是走不了了。
晚上九点,褚琅琊和堂弟把原先堆在厨房里的纸包抱到大门口,整齐的码在了沙子上。
那些纸包是黄色的,正面写着逝去亲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背面画着莲花,包里装着大舅妈叠好的金条银条,用浆糊封了口,再淋上公鸡血。
褚家小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不少纸钱和纸质的衣服,每个纸包上都放了一些。褚大舅烧了两把青香,每隔十厘米插一支,插满了整个院子。
褚大舅念念了几句又烧了几把纸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说:“可以点火了。”
褚小弟点燃了纸钱,将纸包一个一个引燃。
此时阴风大作,纸包很快便烧了起来,火光照亮了石子路。
褚琅琊站在一旁,看着那一阵阵的橙色火焰,心里有些发憷。人有人路,鬼有鬼道,哪怕那人是慈爱的亲人,可人死如灯灭,谁能保证她一如既往?
热浪一阵阵打来,褚琅琊的外套被烤的有些发烫。他又看了看火焰,感觉很不真实,就像发烧了的前奏。
渐渐的,火灭了。
那些纸包最后化作一堆灰烬,火星明灭可见。褚小弟用棍子搅了搅,把那些还没烧干净的纸钱捡出来继续烧。
夜风袭来,纸钱的黑色灰烬被卷到了半空,渐渐飘远了。
最后,大舅拿来扫帚把纸灰扫进了铁桶里,催促褚琅琊去洗澡,准备睡觉了。
褚琅琊想了想,去洗了个热水澡,擦着头发的时候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就像浑身阳气都回来了。
魏然之听到他这个比喻,觉得有些恶心。
“然后捏?”
褚琅琊缩了缩脖子,高潮来了!
原来那天半夜,褚琅琊被手机吵醒了。他睁开一只眼睛瞟了瞟时间,3:03。好家伙,一定又是哪个胆肥的半夜来骚扰基友了。褚琅琊也没多想,接起来就问:“你特么是想死吗?”
那边先是沉寂了好一会儿,跟着传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他咯咯的笑着,说:“褚琅琊,你要死了。”
褚琅琊也是经历过那么几桩怪事的,所以他很明智的挂了电话,拧开台灯收拾行李。
魏然之正听到兴起之处,却见褚琅琊不说话了,“后来呢?”
褚琅琊白了他一眼,“后来?后来大爷我当然是卷起铺盖逃走了!难道留在那里当战斗英雄?”
见到魏然之鄙视的眼神褚琅琊也急了,“我这不也是没法子才来找魏大哥求助,谁知道摊上你这么个半吊子。”
魏然之是半吊子是学渣,但是被褚琅琊这么明晃晃的指出来,二王爷内心很阴暗,特想见死不救。
怎奈魏家顺应天道,家规第一条便是缘法不可违。魏然之摸着下巴,在考虑管杀不管埋的危险性,有小舅护着应该不会死的太惨吧?越想越觉得可行的二王爷一身恶意,睥睨着问,“你怎么知道是降头?”
褚琅琊自然也感受到了那深深的恶意,妈蛋,好像惹急了这货!
他特怂的搓了搓手,献上了一盒牛奶,“二王爷诶,你可不知道,以前外婆和我说过我们家乡藏着个降头师,我原本是不信的!”
魏然之一口牛奶喷了出来,“你当降头师是宝贝啊,还藏!”
褚琅琊挠了挠头,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奶奶就是这么告诫我的,你爱帮不帮,本来我就看不上你。大不了,十八年后依旧是一条好汉。
魏然之也不是什么恶人,自然不会看着无辜的褚琅琊白白送命,“不是我不帮,可要不是降头你就完了。”
好嘛,一句话把褚琅琊的一腔热血冻成了冰激凌。能活着他自然不想死。
“你也别急,只是我家太上皇觉得降头是邪门歪道,不让家里人碰,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我就给你找人打听。”说着递给他一捆香,“你先安心的待在家里,别洗澡,睡前点几支。如果只是冲撞了冤魂歇几天就没事了。要是真是时运不好碰上了降头,还是有三天时间缓缓的。”
闻言褚琅琊都快哭了,“那我能和你挤挤不?”
魏然之很嫌弃,“你留下也可以,不过睡了我哥的床你自己想好后招,到时候我不帮你。“
褚琅琊吸了吸鼻子,魏然之这货果然管杀不管埋,算了,先把面前的劫给过了。
在签订了一系列丧心病狂的不公平条约后,褚琅琊屁颠屁颠的搬进了401寝室。而魏王爷也在得了好处之后就开始疯狂打电话,得,有些人就是生着少爷的脸,奴才的命。
魏然之第一个打给的人是他小舅莫负。
前文已经说过了,魏家是历经多年的神棍世家,也不知道怎么在□□时期幸存下来的,反正近年来是发展的不错,隐隐有了底蕴,也算得上是那行的大家。
所以,和魏家联姻的自然不是平凡人家。魏妈妈的娘家莫家也是那行里有头有脸大家。强强联合,你觉得会如何?
随便一提,魏爸爸和魏妈妈是自由恋爱,感情好的不得了。
可能是窥探天机的缘故,魏家一直血脉单薄,到了魏然之这一代终于得了两个男孩,愣是把魏家的太上皇笑得年轻了好几岁。
扯得远了,现在说说魏然之的小舅。
莫家主攻邪术,与魏家的正统道家术不同,你在莫家只能看到一朵朵奇葩和妖气冲天的人民群众。或许是不拘小节,莫家人丁兴旺,羡慕死魏家太上皇了。
所以说基因是好东西,除了魏妈妈遗传到了莫妈妈的温婉,莫家从老到小都是武艺高强不讲理的奇葩。而莫家最奇葩的莫过于魏家小舅莫负。
至于这人怎么个奇葩法呢?日后再谈,现在先说正事。
莫负最喜欢的就是魏然之,几乎把他当儿子疼了。所以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然然,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魏然之听到那个称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舅,我有事要拜托你。“
莫负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不怀好意的笑了,这小崽子平时老躲着他,今天竟然自投罗网,“你来陪我吃顿饭我就帮你,怎么样?“
魏然之很悲愤,这死妖孽又想整什么幺蛾子了?在魏某人丧权辱国之后,莫负小舅总算是施以援手了。
魏然之在心里把褚琅琊骂了个狗血淋头,匆忙把好友的经历给莫负说了一遍。
遇上正事莫负也难得的正色起来,“是降头没错,估计是来借寿的。“
魏然之唰的冷汗就下来了,“有解吗?“
莫小舅恨铁不成钢,“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听过吗?找个替身不就完事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魏然之很无奈,显然他小舅眼里的大事和他理解的不同。或许是感觉到了魏然之情绪,莫负难得的开口解释。
这算不得什么大法术,估计的临时起意,所以有很多漏洞,否则你那朋友现在应该两眼神色呆滞,脸晦晕,举动失常,哪来的力气抓着你的手大声嚷嚷?
你买点红豆和糯米用公鸡血泡一天,连带着那人的生辰八字一同塞进稻草人肚子里,三天后那电话会再打来,接通了关上房门让它俩待上一晚上就没事了。
魏然之觉得这法子很不靠谱,但是迫于莫负的淫威,他也不能反驳。
“然然,正事说完了,现在该谈谈明天吃什么了吧?“
魏然之身躯一震,“小舅,你说什么?我这信号不太好。“
莫负:“……“
三天后那催命的电话果然打来了,魏然之把一切准备妥当后拉着褚琅琊在宿舍门口蹲了一夜,把刚相亲回来的魏逸之吓了个半死,不过事情总算是圆满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