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No Basketball No Life》黎明悄悄时

10、Chapter、9 回首 后来，自己

　　比赛结束，相田散发着圣光和海常的胖胖教练满脸怒气的一轮礼尚往来后，诚凛的众人终于落实了自己的晚饭。
　　火神的胃口意外地大，一手包揽了所有人吃不掉所有的食物。
　　黑子看着众人闹成一团，悄悄地推门而出，刚刚侧头却有些意外地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黄濑。
　　明显，黄濑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和肩膀。
　　黑子犹豫着移开了目光，听见黄濑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小……黑子，”他谨慎斟酌着用词，“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黑子沉默了一会儿，简单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来到了附近的公园，黄濑放下包，手里抱着篮球，“小黑子……为什么后来不见了呢？”
　　黑子低下头，轻轻抛出一句话， “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黄濑一怔，睁大眼睛，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他无措地开口：“小黑子，我……”
　　“其实……”黑子打断黄濑说的话，慢慢咬着字，“能够碰到你们……我很开心，也很开心能够和你们一起打球。”
　　黄濑看着眼前的少年，逆光而站的他，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怀念，神色模糊，却可以看出他眉梢晕染出的那种温和的笑意。
　　“真的很好。”黑子轻轻地说道，弯了弯唇角，低下头，用力地抓紧了自己衣服的下沿。
　　所以，自己也曾一度被困在过去的那种梦境中出不来。
　　他喜欢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感觉，他喜欢那段时间的大家，真的很喜欢。
　　喜欢到，他希望可以永远停在那段时间，时光不曾流走。
　　即便是他，也在那个时候，希望那一刻是永恒不变。

　　后来，自己给那段时间，取了个名字，叫做梦。

　　这样的一个细节，却让黄濑的眼中忽然涌出了泪水，他咬紧牙，努力咽下那种喷涌而出的苦涩感。
　　他知道他做错了，他做错了。

　　明明知道少年是多喜欢打篮球。
　　他也曾因为这份纯真的热血而感动而战斗过。

　　明明知道少年是多珍惜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时光。
　　他也曾一直一直希望可以这么打着篮球，用自己的眼睛记住这一切。

　　明明知道少年虽然坚强却同样渴望同伴的信赖。
　　他也曾体会过这份执着的力量，也曾相信过。

　　直到失去才知道少年的存在对他而言是多重要。
　　直到失去才醒悟自己对少年那份深沉的情感。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不知道。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我爱你，原来我自己都不知道。

　　“谢谢。”少年的嗓音极轻极柔，郑重有礼。

　　黄濑低着头，任凭泪水砸在地上，完全不敢去想黑子口中的“谢谢”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表现地愤怒一点呢，为什么不表现地悲伤一点呢，为什么不表现地激动一点呢……
　　为什么……还要对这样的我说谢谢，这样的你对着这样的我，为什么要说谢谢……

　　谢谢曾经的自己肆无忌惮地伤害他吗？
　　谢谢曾经的自己从未将他当成真正的伙伴吗？
　　谢谢……
　　黄濑拼命忍住眼眶中的泪水，“小…小……黑子。”

　　黑子的眉眼不再温和不再平淡，眉宇间堆满了淡漠。

　　没关系，这样的你，只要能够看到我，一眼也好。

　　“能不能再接我一个球……”
　　黄濑猛地抬起头，抛出橙色的篮球。
　　篮球被抛高，向黑子的方向落下。
　　黑子却后退一步，让它落在自己的面前，目光对上期待凝固在脸上的黄濑，“黄濑君……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黄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狼狈地蹲下，“小黑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能不能再接我一个球，就一个…………”
　　“对不起，小黑子……”
　　低下头的黄濑让黑子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摸头。
　　而最终他也只是动了动手指，握成拳头，微微发抖。
　　黑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滚的情绪，握紧的手松开，坦然而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当初，到底是谁先抛弃了谁。
　　黄濑蹲在原地，泣不成声。

　　少年背脊挺直，离开了那个公园，背影都是那么决绝。

　　那天他在那个公园呆了很久，脚蹲麻了，就坐在一旁的板凳，抱着黑子没有伸手接住的篮球。
　　他紧紧抱着，毕竟，这个篮球曾经离黑子那么近。
　　近到这种距离已成奢侈。

　　黄濑抹掉泪水，静坐着，维持着同一个动作，直到斜阳拉长了他的影子，直到路灯亮起，直到夜已深。
　　黄濑终于起身，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关节，背起背包慢慢走回家，却在经过M记的时候，难以自制地停住了脚步，侧身下意识地看向窗边的座位，那个少年总是喜欢坐在靠窗的那边，然后观察来往的路人。
　　想到这里，黄濑的眉眼尽显温柔。
　　小黑子，我爱你。
　　一直。

　　他自嘲地笑了笑，是谁说，人总是一种犯贱的动物，直到失去才直知道曾经拥有过的是多么珍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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