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血双生》黑春

6、车祸

　　“大哥，刚你那招吸墙功是什么名堂，太厉害了，回头可得教教我！”想着刚才开车人在四楼窗台施展的身手，光头心里像放进了千百个虱子，两眼放光地说道。
　　“什么吸墙功，那叫壁虎漫步，是最基本的东西！”开车人白了一眼光头，不屑地说道。
　　“什么，那还是最基本的！那我李浩入会这么久，岂不是什么名堂都没学到！”光头沮丧地说道。
　　“这得问你自己了，你现在的身手，估计还不如堂口下的许多弟兄！”开车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大哥，你这话说的也太伤自尊了吧！”光头斜着眼撇嘴道。
　　“你还知道自尊，要不是咱俩穿开裆裤，玩泥巴时就认识，早把你踹出会，当街收破烂去了！”开车人瞪了光头一眼，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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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的本田跑车已经在军伟小卖部门口停了半个小时，车窗里不断飘出青色的烟雾。
　　“大哥，你说都这么久了，光仔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什么吧？”光头靠在车座上，抽了一口烟，不满地抱怨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光仔比你靠谱多了！”开车人瞪了光头一眼，厉声道。
　　“我这不也是关心嘛！”光头抓耳挠腮，满脸委屈地说。对面两道车灯自遮光板下打来，照亮了光头和开车人的腕部和指节，开车人夹着烟嘴的两根指头内侧，新灼的伤口深入肉里，还未来得及处理。
　　“到了！”光头一屁股坐直，激动地说。
　　“急什么，看看再说！”开车人靠在椅背上，继续悠闲地吐着烟圈。
　　对面的车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前前后后闪了六次，然后就熄灭了，再无动静。开车人缓缓地将烟头抛出车窗，挺直身子，发动了车子向前开去。
　　“怎么这么久才来？”红色的本田刚开到黑色的桑塔纳旁边，光头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医生不让立刻出院，花了点时间和钱才摆平！”黑色的桑塔纳里，一个男人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男人淡淡地答道。女人抱着孩子走下车，将孩子递到了光头手里。
　　“没有抱错吧？”红色跑车里的开车人确认道。“错不了，怎么说我也是孩子的娘，这个绝对是她生的！”女人肯定的答道。
　　“那就好，你让光仔带你回去，养好身子先。”开车人看了女人和光仔一眼，踩了一脚刹车，“昂”的一声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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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说这个女人靠谱吗，不会走漏风声吧？”红色的跑车飞速地行驶在国道上，光头沉思了很久，疑惑地问道。
　　“你觉得光仔会给她这个机会吗？”开车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是说，光仔……光仔要……”光头捏着下巴，思索良久，突然吃惊地说道。开车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笑了一下。
　　“唉，那也怪可惜的，这个女人算不上极品，但也不错了，光仔那么久没有碰过荤，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你说他一大老爷们，该不会是……他不会是对我有想法吧，我说他怎么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幽怨呢！”光头越想越可怕，冷汗都冒了出来，惊慌地说道。
　　“耗子，你能不能省点力气，我们还有很远的路，再叽歪，我一脚把你踹下车！”开车人不耐烦地骂道。
　　光头吐了吐舌头安静下来，看着怀中的熟睡的婴儿，百无聊赖之际，正想拿指头去挑逗，又听到了开车人的声音：“你要敢把他弄醒，我把你手指头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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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后，红色的跑车在原始森林旁的一条偏僻小道上停了下来。两个黑色的人影从车上走下，自半人多高的蒿草丛，披荆斩棘地冲向森林。
　　“大……大哥……有狼！”突然一阵毛骨悚然的狼嚎声自森林深处传来，光头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两腿不停地打着冷战，哆嗦道，婴儿也被重重地摔到地上，“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要你干什么吃的，几声狼叫就吓成这样，要见到真狼，那不得屁滚尿流了！”开车人从地上抱起婴儿，独自往森林里走去，摇着头无奈地骂道。
　　“大哥，等等我！”光头看了看四周茂盛的蒿草，一股寒意袭来，“噌”的一声跳起来，追着开车人而去。
　　而此刻，远在几百里之外，躺在祖云志怀里熟睡的婴孩，突然也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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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刚才怎么不杀了那婴儿？”红色跑车里，光头疑惑不解地问道。
　　“笨蛋，要是杀他，我们跑这么远干嘛！”开车人乜斜了一眼光头道。
　　“把他丢在原始森林，跟杀了他有啥区别？”光头的脑子里仿佛装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区别太大了，这就要看他的命了。”开车人冷冷地说道。
　　“你说也奇怪了，刚我们把他放到地上的时候，他竟然神奇地不哭了！”光头突然想到了森林里不可思议的一幕，原本啼哭不止的孩子，在碰到冰冷的地面时，竟然出奇地安静下来。
　　“糟糕！”开车人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大哥？”光头吃惊地问。
　　“刚我本想挖个坑把他埋了，后来看来不哭了，就没有继续挖。”开车人停了一停，继续道：“后来走的太急，我将挖坑的刀子落在那儿了！”
　　“不就是一把刀子，有什么紧张的？”光头吐了一口气道。
　　“我用会刀挖的坑。”开车人神色凝重地说。
　　“什么！你竟然用会刀挖坑！”这下轮到光头瞠目结舌了。
　　“废话，我身上又没带别的东西！”开车人骂道。
　　“那我们赶紧回去找吧！”光头局促不安地说。
　　只听“吱咛——”一声尖锐的漂移拐弯声，高速飞驰的跑车像一道红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夜幕中燃烧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但是，急忙漂移掉头的开车人，忽略了这是在事故多发的十字路口——两条国道的交叉口。
　　电光火石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红色跑车被侧面高速驶来的大货车硬生生地碾压挤卡在轮下，持久尖锐的刹车声，将方圆五公里内的人，都从睡梦中惊醒。
　　喝的醉生梦死的货车司机，跳下车一看，跑车里早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吓得丢下货车，连夜潜逃。
　　而此刻，几十里之外的原始森林里，一对对幽绿恐怖的亮光，正围着一个咯咯作笑，在空气中挥舞着粉嫩色小拳头的婴儿，低嚎着将圈子慢慢地缩小。
　　清冷皎洁的月光，从树缝间照射下来，辉映出一排排寒光灼目，阴森恐怖的锋牙利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