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然川林》御狐之羁

7、chapter 7

　　佛说，今世种种皆是前世因果，缘起缘灭，缘生已空。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是不能够和秦朗老死不相往来呢？
　　看着他吐了一地的呕泄物，还没有消化的高档酒水的味道显得格外的刺鼻。林川轻轻的叹了口气，擦拭着他的面孔，看着这个物是人非的面孔。
　　嘴角的疼痛依旧是格外的清晰，清晰的让自己几乎是忍不住的憎恨这个人。
　　明知道喝了这么多酒还不老老实实的回家。
　　电话突然传来了声响，林川匆忙的拾起手机，那几乎是快要忘记了名字突然的亮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许久没见了，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北京新天地，那个时候自己刚刚来到北京，无事四处游逛，没有想到遇到了清铭。
　　他看起来瘦了，刘海下的眸子里带着一些的不一样的东西。他就那样和那个人保持着最好的距离，看上去更像是兄弟二人。
　　匆匆一别也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虽说是保持联系，但是林川也是知道他家的那位到底怎么的发挥自己的占有欲。
　　“喂？刚刚打电话给我了？”
　　清铭倚靠着那个看上去脸色带着几分不满的男子，他微微的揉动着自己的手指，按在清铭的太阳穴上。
　　“昂……没打扰到你吧？”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表，已经是快要十一点了。
　　“没有……我在巴黎，时差不同。有事吗？”
　　一巴掌拍掉了顾安毛手毛脚的手指，清铭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最近越来越欲求不满了，而且还义正言辞的说什么年轻的时候不多体会，老了就没机会了。
　　“昂……那个……你还记得秦朗吗？”
　　看着那个翻过身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的秦朗，他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有些的发白。
　　“秦朗？那个你上高中时候遇到的那个？不是应该很久没联系了啊？怎么了？”
　　一脚踢开了玩闹的顾安，清铭狠狠的瞪了一眼，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不知道分寸了？
　　“他……我也没有想到会再次遇到他……你离开之后我就开始找工作，后来偶然的进去了他的公司……清铭，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你们不是都分开五年了啊？竟然还能遇到？”
　　看了一眼明显有些不悦的顾安，清铭皱了皱眉头。都到了秋天了怎么还在发情期。
　　“是啊……你也知道的，我不想再去成为他生命里多余的那个人了……他的人生那么完美，我不应该去……”
　　喉咙有些堵塞的看着那躺在沙发上的人，林川忽然的才意识到，对于自己来说，秦朗早就成了过去，但即便是过去也依旧是无法释怀的那些
　　“亲爱的，你要知道，若是有一个奋不顾身爱着你的人，那么他不一定就是你生命里注定的那个人。但是，即便如此，你的生命也依旧是不可能将它忽略。我虽然对秦朗了解不多，但是如果可能，那你为什么不去尝试着爱他？你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视线，毕竟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清铭微微的叹了口气，似乎是能够想象得到林川那犹豫的样子。他和自己不同，不说是耀眼，甚至骨子里都透着卑微。
　　对于那个人，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他的身前，帮助他挡风遮雨。但是总有一天，自己也不会是永远的站在他的面前替他流泪，因为那个人，早已出现。
　　“好了，林川，如果你觉得自己是对的，那么就去做你觉得对的事情。对了，我要结婚了……和一个傻瓜……”
　　一巴掌拍在了顾安的脸上，看着后者迅速变成了哈巴狗一样的凑巧来，清铭突然的笑了笑。
　　人生的可能大概如此，清铭年轻的时候遇到了顾安或许是必然，自己这么多年后再一次遇到秦朗，也不会是偶然。
　　“我知道了……恭喜了……到时候我会去的……”
　　挂断了电话，林川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清铭说的是对的。
　　爱一个人没有错，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自己曾经和秦朗遇见，也许就是最大的过错。但是那么多年后再一次遇见，那就是最好的命运两个字的解释。
　　所有的相遇和重逢都是为了某一天的再续，只是我们并不知道，时间会经历多久，岁月会沉淀多厚，才能够让我们走到了一起。
　　秦朗没有错，自己也是对的。
　　林川突然的笑出了眼泪，好像是明白了什么，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我爱你，秦朗。”
　　这是从五天前开始，林川对秦朗说过的最不可能的一句话。
　　也不知道到底是昏睡了多久，甚至是脑子都是被人撕扯着一样的疼痛。
　　秦朗皱着眉头，似乎是闻到了廉价的布料味道，空气里却是扩散着一抹香气，肚子都是有些的不争气。
　　缓慢的睁开双眼，揉了揉不停跳动的太阳穴，秦朗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屋子，干净的空气里似乎只剩下了阳光的味道，廉价的肥皂香气充斥着自己的全身。
　　“这是哪啊？”
　　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天花板，秦朗微微的坐在床上，单薄的衣服有些的不太合身，但是格外的干净。
　　似乎是做了一场梦，自己好像是尴尬的和一个人不停的亲吻，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了下来，那被咬破的嘴唇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嘎吱。
　　屋外似乎是传开了什么声音，伴随着清晰的脚步声。
　　秦朗缓慢的站起身来，喝醉的后遗症就是脑袋被人打了一拳一样，昏昏涨涨。
　　“你醒了？”
　　林川抬起头看着那个缓慢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秦朗，后者似乎是微微的有些尴尬，但是依旧是冰川一样的冷漠。
　　“昂……昨晚我没做什么吧？”
　　看着林川的嘴唇，秦朗似乎是记起来了一样，尴尬的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看着那简简单单的早餐。
　　“没什么，喝多了而已。喝了吧，这是米粥，喝酒喝那么多对身体不好的。”
　　也不知道语气里到底是什么意思，秦朗微微的张了张口，却是沉默了下来，看着那一碗米粥，眉毛都要拧到后脑上了。
　　“现在是六点四十，如果吃饭快一点可以赶上早班车，九点之前赶到公司是可以的。当然，你酒喝多了最好不要开车。”
　　絮絮叨叨的好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样，秦朗看着这个好像是变了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喉咙里的粥有些的苦涩，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自己喝多了还是太难受，好像这些年所有的委屈，突然的成为了自己一个人的憎恨。
　　秦朗用力的咽下了最后一口米粥，味道的确是挺好，没想到手艺见长，竟是自己都没有发现过。
　　只是抬起头看着林川，他只是沉默的吃着那些没有什么营养的米饭，偶尔的咬一口配菜。
　　鼻尖一酸，秦朗差点喊出声来。
　　他到底是受了多少的委屈，才能够走到现在？
　　“我吃饱了，等我稍微收拾一下，这就走。”
　　看了一眼那墙壁上的挂钟，林川匆忙的咽下了口中的米饭，看着沉默不语的秦朗，有些勉强的笑了笑。
　　也当然的，秦朗叹了口气，看着穿着单薄的衣服的林川，瘦弱的骨架似乎是没有任何的肌肉一样。
　　拼死的纠缠值得吗？还是说自己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秦朗不知道林川到底怎么想的，也不想去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就是那个忽然的，秦朗才明白过来，上帝给了他一道明路，用来找到失去了疼爱的人。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林川回过头，看着沉默不语的秦朗，视线微微的暗淡了几分。
　　北京的地铁永远都是那么的拥挤，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衬托的出那更加用力的私家车。
　　限号出行的确减少了车辆的拥堵，但是也依旧是无法阻止那人流一般的私家车冲上北京的柏油马路。
　　秦朗望了一眼那拥挤的地铁，似乎是脸色都瞬间的惨白了下来。
　　他不是受不了那种人挤人的感觉，也不是受不了那扩散在空气里的香水混合汗水的味道。而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去体验过那些人的生活，更不知道北京的地铁会比一个庞大的蚁窝更加的繁忙。
　　“走吧。”
　　林川知道这个时间坐公交根本不可能按时赶到公司，更不会去想搭乘出租车。
　　只是自己想到秦朗会不会在地铁上昏倒，突然的笑了笑。
　　而那个跟随在林川身后的人，看着这个突然陌生起来的人，好像二十多年都白过了，曾经的认识都白费了，也或许就好像是一种重新的开始，焕然一新的东西让自己突然的不太适应。
　　可是人总要是学会去坚强。
　　比如爱情这种东西，我们把岁月当做是一场漫长的长跑，而在这个漫长的路途之中我们永远都是在孤独的朝前。我们不知道漫长的岁月里会遇见谁或者是离开谁，但是我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活下去的勇气，永远都是比不过爱情给我们的曾经。
　　一旦开始，我们就覆水难收。
　　而与林川预料的一样，拥挤的人群不停的涌入了地铁里，看着那和自己靠在一起的秦朗皱着眉头，那面色看上去并不像是因为喝多了而显得格外的不舒服，反而更像是一种被摧残的感觉。
　　林川叹了口气，果然是大少爷，估计这一次就会让他铭记终生了吧。
　　勉强的扶着秦朗的肩膀，看着他抬起头来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林川并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但是模糊的能够感觉得到那个不停的靠着自己的人，努力的将自己的身子蹭到自己的身上。
　　乘坐地铁的时间是短暂的，但是对于秦朗来说却是漫长的要命。
　　看着那重见天日的眼光，秦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说只是喝酒会让自己头疼，那么乘坐地铁真的会让自己感觉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你还好吧？”
　　看着秦朗格外难看的脸色，林川不由的叹了口气。也或许真的不应该让他乘坐地铁的，明知道他大少爷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受得了那种的委屈，可是却是为了自己偏偏试着去做那些事情。
　　我们说不上是谁辜负了谁，但是林川突然的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辜负了秦朗什么。
　　“没事······”
　　努力的恢复了那镇定自若的脸色，秦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完宿醉的头疼还没有彻底的消散，今天却是见鬼了一样的去乘坐了一路的地铁。估计自己的人生从来都没有这么的精彩过，当然，除却了林川。
　　“已经八点半了，还有走一段路，我们打车吧。”
　　挥了挥手，看着那缓慢停在了路边的出租车，林川扶着秦朗缓慢的坐在后座上，看着他脸色惨白但是依旧是保持着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孔。果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样的心疼也是白费了吧。
　　果然的，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出头了。如果只是秦朗还好，但是要命的却是林川。毕竟刚刚进入公司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而已，却是面临迟到的问题。
　　林琳望了一眼那缓慢的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林川，他的面色看上去格外的平静，丝毫没有任何因为迟到而产生的愧疚。而那种突兀的感觉更是让自己格外的不舒服，眼神冰冷的扫视着那个刚刚准备开口的李跃然顿时的缩了缩身子。
　　“不过是刚刚来上班，却是迟到了。”
　　林琳揣着怀里的文件，看着沉默不语的林川，喉咙里似乎是咽着毒液一样，那种尖锐和刻薄毫无掩饰的赤裸裸的呈现在林川的面前。
　　即便是听说这个叫做林琳的女人没有那么慈眉善目，但是林川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会是如此。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在针对这自己一样，那种奇怪的感觉让自己格外的不舒服。但是也毕竟是上司，也不敢多说什么。
　　“抱歉······因为一些事情迟到了。”
　　走进设计室大门的时候，林琳分明是看到了林川和秦朗走在了一起，而且秦朗也已经是和前台说了事情的原因。于情于理来说都不需要林琳来插手这件事情。但是此刻的她，看上去似乎是被羞辱了一样的愤怒，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人摸不到头绪。
　　“如果你的文案就像是你本人一样，那我看你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平静的转过身去，砰的一声闭紧了微微有些颤动的门。林川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人，她似乎是对自己格外的挑剔。
　　“那个家伙······你别理她，那个老女人更年期提前了，总是爱管闲事，好像是这设计室是他家的一样。”
　　李跃然显然是看不惯林琳的所作所为，但是也只能是狠狠的咬着牙，看着林川沉默的面孔，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