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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遇野鬼(2) ...
此时正值九月初,勉强搭上夏天的尾巴,朱筠正在老家渡过她暑假的最后几天。他们家种植草药也已经好几代人了,这位经营私人中医诊所的侯君毅是父亲的老朋友和长期生意伙伴,这次又专程来挑选药材。朱筠不是第一次见到侯老板和蒋志杰——因为他们来办药时总是留宿他们家——但却是第一次跟着父亲他们一起去药地,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孩。
更是第一次亲身经历鬼打墙。
他们只是开车从深山里出来回村庄而已,哪知居然碰上了这等怪事,更别提父亲朱震在这条路上来回过多少次了,从来都是再平凡不过的旅途。在到家之前,朱筠和父亲好像都还在回味着刚刚那奇异的经历,一路沉默不语。就连蒋志杰都被他们静谧的气氛感染,忘了要继续聊天。
出乎意料的是,在父亲将车停进自家小院之后,就像忽然活过来了似的,不仅摆出一副追根问底地研究灵异现象的架势,还在餐桌上向母亲和弟弟大肆宣扬了一番。当然他也是不会饶过“小荣”的,第一阶段是先将他的丰功伟业娓娓道来,第二阶段就是追着人家问长问短,而男孩总是看似无心地把关于自己的关键问题都避开了,朱筠怀疑他在这方面可能非常有经验。
她回味着蒋志杰那些看似无心的话——难道真是因为这个姓荣的男孩的出现,他们才会遭遇鬼打墙的吗?
“鬼为什么就要把我们困住呢?”朱震也在餐桌上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它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要看情况。”男孩回答,“有时候,是鬼道和我们的世界交错起来,让我们这里的空间发生不自然的变化,并不是它有意为难你。有时候嘛,就是它们想故意整整你吧。”
“我们刚刚那是……”
“调皮捣蛋的家伙而已,没什么的。”
而朱震最为关心的——朱筠他们一家子可能都十分好奇的——就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么多?为什么唯独他能知道怎么走出来?
男孩还没开口,蒋志杰又喧宾夺主地抢话了:“小荣他们家可是道教世家!他们祖祖辈辈都入观修道的。耳濡目染!这基因估计就和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
男孩丢给蒋志杰一个非常不悦的眼神,朱筠将之解读为——你他妈又出卖我。
顺理成章地,他被好奇的外行人士和怀揣迷信思想的老百姓——也就是朱筠的父母——用各种烦人的问题折磨了近两个小时,直到酒足饭饱。
“小荣也真是,才多大?刚毕业、第一年工作吧?”
“嗯。”
“二十出头就阅历丰富啊,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年轻人。”
朱震点燃了香烟,随着深深的叹息吐出烟雾。
“不简单,不简单。”
好像是为这个晚上做出总结一般。
只是对朱筠来说,这个晚上还远没有结束。
在餐桌上,道家出身的荣姓男孩已经被她父母纠缠的够久了,以她的性格,以及她对她想咨询的事情所怀有的顾虑,没有在饭桌上发起任何话题。但是因为今天奇特的经历和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孩的出现,让她对曾经的某段经历的回忆更加鲜明起来,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想找人倾诉、想弄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她在跟人建立任何关系的时候,几乎都处于被动状态。例如,她之所以会和蒋志杰聊天,纯粹是因为蒋志杰这家伙尤其爱和小姑娘搭讪,初次见面就习惯性地摆出一副熟识已久的架势,朱筠也只是被动接受和他建立见面招呼一声的普通朋友关系罢了。要她主动去和一个完全没有单独谈过话的男生发起对话——并且还不是家常唠嗑或平日寒暄——简直像是给她下了一份难度最高的试题。
虽然她在就寝前鼓起勇气徘徊到他们客房的门口,她唯一的收获也只是听到两个男孩在客房里的拌嘴。
“……你这么多嘴干嘛!”
“哼!让你装逼!”蒋志杰怪声道,“藏着掩着不让人家知道,做贼心虚啊?”
“你就是故意的吧?!我哪里惹到你了啊?!”
“当然故意的!这是对你装逼的报复!”蒋志杰的嗓音戏剧性地切换成悲壮模式,“这是对你勾走我女神的报复!”
“谁勾你的假胸女神了啊?!分明就是你自己粘着人家好几年最后还是被她老公威胁了好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后来我建了个小号用你的照片做头像结果人家就来约了。”
“你还用我的照片去坑蒙拐骗?!找死啊你!……”
随后朱筠也只能默默地离开他们门前。
因为思虑太多,她这一晚上睡得非常不踏实。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着,做了许多梦不说,半夜刚过还是惊醒了过来,全身被躁动与僵硬两种感觉反复拉扯,她发现实在难以再次入睡后,索性就爬了起来,悄悄下楼去厨房倒水喝。
这种有事未竟时睡眠质量就大打折扣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她不禁开始羡慕起她的一个开朗到有些烦人的室友,心里从来不留事,头碰到枕头五分钟就能入睡,一觉到大天亮,雷都打不醒。
她端着水杯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望着窗外月色中的景物发呆。正有些困意的时候,却听见门口的“黑肘”汪汪叫了起来。
朱筠吓了一大跳。
黑肘是她家养的看门口,杂种犬,凶得很。它半夜这么闹腾——难道是有小偷?!
可是才没几声,黑肘的威吓就变成了可怜巴巴的呜咽。
朱筠这一听更加惊慌了——她知道有的贼是会把狗药死的。难道爸妈都没有被吵醒吗?她转身想悄悄溜到大门口去看一眼,正好看见那个姓荣的男孩从厨房门口经过。
他见到朱筠也是一惊,但追究她为什么在这里显然没有弄清楚狗为什么这般反应更为重要。他没有上楼去把全家人叫起来,反而向朱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独自一人打开大门出去了!
“喂……!”
朱筠满心觉得外面一定有凶徒准备谋财害命,只觉得他这举动太过莽撞。可是透过打开的门缝向外望去,安静的小院里除了正在安抚黑肘的男孩以外,再无他人。
朱筠放心大胆地站在了门前台阶上,看着黑肘对着男孩欢快地摇尾巴,不禁感叹道:
“他可是一见到蒋志杰就追着叫的,你倒好,第一天来就把他收买了。”
男孩只是微微一笑,他解开拴住黑肘的链子,将他带过来交予朱筠。
“先把他带进去,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吗?”朱筠皱眉,只抱住黑肘让他呆在门口,却并不想进屋。
男孩似乎无意解释,可就在这时,小院的铝板门发出吱呀呀的声音,在无风的夜色中缓缓地松开了。
朱筠往那敞开的门外看去,只觉得浑身突然变得冰冷,甚至她不觉得自己看见了什么,那外面应该只有黑漆漆的田埂和更远的山丘而已,可是漆黑之中,仿佛隐匿着阴邪之物。
她臂弯里的狗对这异物似乎更敏感,他再次发出呜咽之声,牢牢地夹着尾巴,甚至躲到了朱筠身后,朱筠放在他身上的手,感觉到这只动物好像在微微发抖。
朱筠僵硬地蹲着,紧紧和黑肘贴在一起,仿佛互相成为彼此最后的依靠了。
——那里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走吧。”男孩淡定的声音响起。
——他正对着门外不见其形的鬼物说话。朱筠一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我不能收弟子,也帮不了你。”
男孩继续道。
“生前造下千般孽,殁后难逃独自当。偿完你该偿的,也能得你该得的,皆是自然。”
话毕,门前忽然卷起一阵汹汹怪风,掀起细沙草叶一阵乱飞,朱筠还以为那鬼要作怪了,赶忙和黑肘一起溜进屋里去了,可是门还没完全阖上,那风忽然就止了。
她探头来看。只见男孩正推上大门,将脱开的插销和锁再挂回去。
“好了,没事了。”
他走了回来,好像刚刚只是赶走了一只野猫似的。和朱筠对上视线后,他多少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想你接下来就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朱筠点头。
“好吧,反正都被你看见了。”男孩重新看向小院的门,它现在关得好好的,“而且这件事也算是我的责任。刚刚那家伙就是在山路上为难我们的鬼,它从头到尾都是冲着我来的。”
“看来蒋志杰没说错?”朱筠接过话头,“还真是因为你才碰到的?”
“嗯。”
“为什么要缠着你?——你前面说不收徒也帮不了它,是什么意思?”
“它在这里游荡好多年了,虽然会使些小法术,但终究是只饿鬼,整日受饥饿之苦。”
“饿鬼?”
“生前为人时太过贪婪,死后成了饿鬼,没有东西能填饱肚子,得这么饿个好几百年,才能再转世了吧。它想早点摆脱鬼身,所以会盯上有道行的、或者看上去能帮自己得道的人。前面在山路上为难我们,不过就是想看看我有多少本事。破了它放的迷障,它才会跟过来的。”
“这样啊。”
朱筠思忖着,将黑肘带回它的小窝。
“这么说来,你确实是修道的道士?”
男孩耸了耸肩:“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因为懒得解释,被称为道士的时候我都默认了,为了方便有时也会这么自称。但实际上只有入观出家的人,才是‘道士’。我只是道教的‘信众’而已。要真出家了,怎么还会给侯老板打工呢。”
“那,蒋志杰说你们家祖辈都会上山出家,是真的?”
“差不多吧,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出家。”
“你还没有出家,就已经知道那么多了啊……”
“什么这么多?你是指鬼怪的事吗?”
“嗯。”
“这和修道完全不是一回事。道教核心在于修炼成仙,驱鬼除妖什么的,只能算是所谓普度众生济世救人的行为之一,如果整天就以驱鬼除妖为主业,那一定不是什么入流的家伙。我嘛,大概就是那种不入流的家伙吧,再说了,我知道的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
“但至少比我们多多了吧,不介意我个人咨询你一件事吗?”
“可以是可以,但能讨杯茶当咨询费吗?”
朱筠笑了,“当然可以。”
“我完全不记得,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了。”
朱筠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喝着冰茶的男孩,开始娓娓道来。
“我的意思是,我不记得是哪一天的上午或下午,但是我很明确地知道,就是这两年的事——这件事最神奇的部分,大概就是完全孤立的时间感觉。我只是明确地记得,我生病在床,发烧烧得起不来,然后我醒来的时候,我奶奶坐在我床边,给我讲了一个好长的故事。但是,我好多年没有发过烧了,而且我奶奶在我升高中时,就已经去世了。”
“那也可能只是个梦。”
“也许我正是想搞清楚,这究竟是不是梦。因为这一段记忆太奇怪了,和我记住自己的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如果是夜晚做的梦,早上醒来时,我会记得,随后忘记,然后第二天晚上躺回原处时可能再次想起来,但不管怎么反复想起来,它都已经被我自己标记为‘梦’。
“可是这一段记忆并没有,而且也不是在早上,或者晚上临睡想起来的。它非常突兀。我甚至已经判断不出它发生的具体时间点,也判断不出我第一次回忆起这件事的具体时间点,它好像从一瞬间起就存在于我头脑里了,而且——我连奶奶给我讲述的那个很长的故事,都记得很清楚。”
“嗯,到目前为止,我很难说我能帮上你什么忙。”男孩中肯地评价道,“听上去更接近于心理学可以解决的问题。”
“是吗……”朱筠叹了口气,“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人提起这件事。但是这出现过好几次了。”
“好几次?”
“我尽量描述清楚吧——第一次发生这种‘突然想起一段孤立的记忆’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就渐渐地怀疑起它的真实性,开始不当一回事了。于是又发生了第二次‘突然想起同一段孤立的记忆’,但我还是完全分辨不出是在哪一天、哪个时间点上发生的。大概已经有过三、四次了。”
“这么听起来是挺奇怪。你拿出来问我,是不是因为你在怀疑——你奶奶去世后托梦给你?”
“我后来还专门给她烧纸钱了。”朱筠撸了下头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以前都不做这种迷信的事情……可是烧了纸钱也没发生什么改变,奇怪的记忆也没得到任何解释。”
“不如和你的家人聊聊,主要是你父亲或者弟弟,或者别的你奶奶有血缘关系的、比较亲近的家属,如果她真是有事相求,那么你没完成的话,她或许会找别人。”
“噢?会这样?”
“鬼魂托梦给亲人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不过关于记忆方式的描述……我真的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你说你奶奶给你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和你们家族有关的故事吗?”
“不,没关系。讲的是一个公主要出嫁,她的父王对她的追求者出了五个试题,然后那名追求者一一完成了……我概括来说就是这样。”
“你确定不是你看过的书里有这样的故事,随后被你自己加工进了梦里吗?”
“在我还记得的范围内——没有。我那时候还找过,翻我以前看过的书,可是都没找到。”
“你奶奶曾经对你讲过类似的故事吗?”
“……我小时候她确实给我念过各种童话书……”
“虽然是很早的记忆,但有时候也会突然冒上来也说不定。就目前的信息来看,我也不太好做判断。”
“啊……”朱筠不太肯定地应声,随后又说,“也许我鲁莽了——但我在想,道士什么的,会不会招魂之类的?”
“你的意思是,直接把奶奶的鬼魂招出来问一下就知道了是吗?”
“嗯。”
“确实是最直截了当的方法,不过也未必成功。如果她还在地府还好说,如果她已经重新投胎,那就行不通了。”
“那……也许招一下试试呢?”朱筠小心翼翼地坚持。
“招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事。你如果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是不会为你干任何事的。我刚才说了吧,我只是信众,没拜过师也没授过箓,实际上不具备做法的资格,我虽然有我自己的方法,也有一定的成功几率,但这毕竟不是打视频电话,无论生前是不是家人,死后性情大变的也不是没有。你有危险的话,我不会说听起来这么绝情的话,但你并没有遇上危险,也并不是什么非解决不可的大难题,对吧?”
“是。”朱筠老实地点头。
“你抱着试试的心态,甚至反而有可能引来麻烦。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下定决心想要追究下去,我可以推荐你应该找的人。”
“不是你?”
“一个社团。”
“社团?”朱筠发出有些傻的声音。
“相当于民间结社,虽然我也暂时算是社团的成员,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了别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朱筠却有了自己的猜测:
“是不是因为是道教信徒,所以坚持‘无为’啊?”
男孩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也许正是因为,我还没有想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什么都做不了吧……”
他说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挠了挠头:“为什么都讲到这上面来了?”
朱筠也礼貌地陪着笑了——她并不理解男孩说的话,也无意深究,她的笑只是为了舒缓尴尬而已,所以她立刻耸耸肩,回到正题上来:
“那个社团叫什么?”
“齐谐社。”
怀揣着对自己读书少没文化的一丝羞愧,朱筠恭敬地将便签纸和圆珠笔推到男孩面前。男孩不仅写下了那三个汉字,还给她留下了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猎户张?”朱筠只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表现得越来越愚蠢了,她尴尬地抬起头,“你?”
“不是我。”男孩的神情还是十分泰然自若,“是齐谐社里一个挺特别的人。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比如我是给侯老板打工的,齐谐社对我来说是业余生活。但这个猎户张,他就是个典型的靠驱邪除妖为生的人——当然了,他会跟你谈价钱。”
“那事情好像就变复杂了。”
男孩仿佛被提醒了。“嗯,或者你可以找这个人咨询。”
他又写下了三个汉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王尚隆……”朱筠复又抬头以目光寻求解释。
“也是齐谐社的,行事方式和猎户张完全不同的人,其实我不敢肯定他会不会帮助你……咳,抛开这些不说,我个人觉得没有招魂的必要。相信我,顺其自然是最好的,不需要每件事都刨根问底。”
“你是在叫我‘无为’吗?”
“这么理解也可以。哦,如果你是怀疑你奶奶有一笔私房钱要传给你而你急于知道它在哪里的话……”
“不不不,并不是。”朱筠连连摆手,“……我还真没这么想过。”
“那么我的建议差不多就这些了,接下来你自己考虑吧。”
男孩挪动了一下,显然是觉得对话结束,可以起身离开了,然而朱筠接下来的话让他停顿了下来。
“你是道家弟子、鬼是因为跟你一起才碰到的……”朱筠依次伸出两个指头,“这两件事蒋志杰都说对了,那——”
她伸出了第三个指头:
“关于上海的事,他说的也是实话对不对?”
她盯着男孩的眼睛。
“上海确实是被妖怪占领了,而你是自己从里面逃出来的。”
男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一时默不做声,也是直直地望回来,终于点头道:
“嗯。”
朱筠感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她因为这个巨大的秘密而兴奋起来。
“所以,你看到了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朱筠忍不住加快语速进行自己的推理,“然后你活着逃了出来,开始在侯老板手下工作的时候,告诉了他们,所以蒋志杰才会知道这样的小道消息。但是和他的态度截然相反的是,你想隐瞒这些——为什么?噢,你只是不想向普通人解释对不对?如果蒋志杰抢先一步说出你是修道的,你也不会说自己是……”
“没错。”男孩多少有些强硬地打断了她,“没必要告诉你们。”他说着站了起来。这一举动让朱筠忽然意识到了失礼,她抿了抿嘴,克制住了自己的兴奋。
“抱歉,我并不是想刺探人隐私……”
“我理解。”男孩走到水斗前,将空杯子放进去。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现在你已经知道了。”
“……我猜你也不会说你在里面都碰到了些什么事,还有怎么逃出来的……我只是,啊,好奇……”
男孩转过身来,不过他的目光没有和朱筠交汇,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
“嗯,也是。”朱筠下意识举了举自己的双手,表示自己识趣地放弃了。
男孩客气地笑了一下:“我们都该回去睡觉了。”
朱筠也站起来,拿上留着联系方式的便签纸,跟在男孩身后走出厨房,却突然想起来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男孩回过头来,窗外隐约的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我叫荣子路。”
第二天早晨他们吃完早饭就走了。
荣子路正准备上车的时候,朱筠才刚刚起床下楼来,才来得及睡眼朦胧地跟他们道个别。不过女孩除了最基本的礼貌以外,并没有显现出对荣子路有任何特殊对待。除了最后一次目光交汇时,她飞快地眨了一下右眼。
荣子路嘴角露出了笑意——这就是为什么他还是对她说了实话的原因,以他的判断,朱筠是藏得住秘密、知道分寸的人。不像蒋志杰。
果然,一回头,这家伙就开始向他逼近。
“我怎么感觉你在偷偷地和我的小筠眉来眼去。”
“你少恶心。”荣子路不客气地一拳捶在他胸口,“小筠你个头,你在她爸面前倒是这么叫叫看啊,不把你揍死才怪。”
“哼,昨天你还起夜了吧?是不是约会去了?”
“为什么要起夜?你在做梦吧!”
说完,一把将蒋志杰推上了车。侯老板随后就到。刚关好门准备走人,荣子路口袋里的手机一震,来了一条短信。
他翻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不过点开内容后,他微皱的眉头却舒展成了一个惊喜的弧度——
我是方茹。换了个手机重出江湖,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哈,这家伙。”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蒋志杰脑袋又凑过来了。
“看什么呢,傻笑!”
荣子路瞬间就把手机塞到他看不见的地方了。
“一边去!烦死了你!”
“女朋友发消息了吧。”
“你就不能换点别的说说!”
依旧被大圣洗脑状态!!!!我去面壁
————————
我很想努力保持更新速度,但是目前看来只会越来越忙,工作和读书真是大不相同。我相信你们会挺我
的吧?
写第二部感觉难度比第一部大得多,我会努力的。看到你们的评论真是太有动力了,无论是来抽打催文的还是强力吐槽的,看到每一条都是一本满足。
————————
发新文时系统很坑爹,文案什么的都先testing了,我知道老读者根本不care这些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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