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绿萍》pang38

6、第 6 章

　　从上次之后，费云帆有时候会来家里接我出去玩，妈妈像是防狼一样防着他：
　　“你这个傻丫头，不要总跟他出去！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妈妈还不知道吗——十足的花花公子一个！！之前总是找紫菱出去，现在又找你！就是他没什么想法，你总跟他混在一起，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
　　我倒是挺愿意跟他出来的，跟他在一起很轻松。我把妈妈的看法笑着跟他说——有一点试探的味道——费云帆顿了一下，玩笑道：
　　“我倒是真挺喜欢你妹妹的。”
　　“紫菱？”
　　“对，只是我还没‘出手’呢，小丫头已经是别人的了！”
　　他半真半假道，我倒真有些好奇了：
　　“你竟然对紫菱有意思？”
　　他的年纪对紫菱来说也太大了吧！费云帆耸耸肩膀：
　　“所以说叫舜娟放心吧，我不会把她宝贝女儿拐走的——最起码现在应该放心了！我在国内没什么认识的人，带你出去松口气也好。”
　　我放松下来，他对我没有“企图”。跟费云帆出去“约会”真的很有意思，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体贴入微。而且很会逗人开心。说是我是他的导游，其实群不都是他在带我玩儿。除了第一天不合时宜的有些暧昧，我们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我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包袱，我们甚至出去吃了一顿霸王餐，他推着我的轮椅奔跑在夜晚的马路上面，我的丝巾都掉在了夜色中——我的丝巾比那顿饭贵十倍！我从没这么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过。妈妈看到我这么开心，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建波——我的舞蹈搭档——又来找过我，但是看到我和费云帆在一起，带着误会走了。我没想解释，他是个好人，但是我们没有在对的时间和地点遇到，只能算是有缘无分吧。紫菱过得也很开心，因为我和楚廉的关系，她很少在我面前说起她们俩的事情，但是每天笑嘻嘻的一看就能看出来过得很甜蜜。随着我复建的结束，医生宣布我的情况算是最好的了，以后只要不跑不跳，会像是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妈妈高兴地哭出来，说是要举办一个party庆祝一下，我拒绝了，对我来说，只要家人高兴就好了，那些陌生人，从今往后，我都不想敷衍了。妈妈私下里婉转的问我要不要出去——又到周日了。我看着妈妈小心翼翼的脸，突然有些难过，她的脸上已经爬上了皱纹，头发里也显现出了几根的白发。妈妈已经不年轻了，这二十多年，我让她操了太多的心。
　　“妈妈，我不想去了我觉得我好了。”
　　妈妈看着我，突然哭了出来，一面赶紧转过头去擦了擦脸，一面哽咽的把我搂在怀里：
　　“绿萍我可怜的孩子我们不去了，不去了我的绿萍早就好了，我知道我知道！！”
　　我趴在妈妈的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也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这天费云帆打电话说要带我出去玩一天——内容当然还是神秘的，我发现他真的很会玩——庆祝我完全康复。我穿戴整齐后下了楼，今天妈妈有事不在家，楚廉坐在楼下，应该是在等紫菱吧。看着他宽阔的肩膀，突然地又感到有些心酸，他转过身来，看到是我后变得有些讪讪：
　　“绿萍”
　　我冲他笑笑：
　　“在等紫菱？”
　　他看起来更是尴尬：
　　“恩”
　　车祸以后我和楚廉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对方，我不想让他不自在：
　　“我先出去了。”
　　刚转过身，就听见他叫道：
　　“绿萍——”
　　我转过头：
　　“恩？”
　　楚廉冲着我笑道：
　　“还没正式恭喜你，恭喜你康复！”
　　“恩，谢谢！”
　　“绿萍——我总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所以没有来看过你，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
　　“你总是这样。”楚廉无奈的笑道：“不要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偶尔也发一次火吧，我从没看你任性过！！绿萍，虽然我再也没有那种立场，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我的心软了下来，不论我们的感情是什么样，这是陪伴着我度过整个少年时期的男人：
　　“我知道。以后我们经常聚聚吧。”
　　楚廉笑了起来，伸手抓了抓脑袋后面的头发——又带上了少年时候的傻气：
　　“好啊，不过也许不能太‘经常’了，紫菱会生气——她太在乎你，也总是对我们的关系很敏感。”
　　我伸手轻轻的锤了他的肩膀一下，气道：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你——”
　　“楚廉？”
　　紫菱走下楼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楚廉，有些迟疑的弱弱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好笑的看着他：
　　“再说怎么甩了你私奔呢！！”
　　紫菱飞快的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不好意思的嗔道：
　　“绿萍——”
　　“行了，就会撒娇。我先走啦。”
　　“去哪儿玩儿？跟谁？”
　　我笑道：
　　“小费叔叔。”
　　“费云帆！？”
　　我失笑，紫菱果然是直呼其名啊。
　　“叫小费叔叔，没大没小！”
　　“切，他可一点都不像是‘叔叔’！你要跟他一起出去？他在追求你吗？”
　　“不是——像连珠炮一样！”
　　“为什么不是？”紫菱不满的嘴都嘟了起来：“他找你找得那么勤！”
　　“不要胡闹了紫菱，”楚廉道：“费先生多大？绿萍多大！没听你姐姐叫他‘小费叔叔’吗。”
　　紫菱的嘴撅的更高：
　　“怎么，有人追求绿萍，你不高兴？”
　　楚廉尴尬的冲我笑笑，低声斥道：
　　“别胡说！”
　　紫菱看起来很不服气，但是努力的压住了自己的情绪，咬着牙松开了我的胳膊转过头：
　　“你就是不高兴！”
　　楚廉看起来真的有些恼火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胡说，绿萍怎么会跟那个老男人——”
　　还没说完，紫菱气道：
　　“费云帆不是什么‘老男人’，他又温柔又博学，为什么就配不上绿萍？！”
　　我赶紧解释：
　　“我跟小费叔叔不是——”
　　还没说完，就被楚廉打断：
　　“费云帆费云帆，你每天都是费云帆！！”
　　“费云帆怎么了，他配不上绿萍，刘建波也配不上绿萍！那谁配的上绿萍？！你吗？！”
　　话题越扯越远，我看着尴尬地恨不得钻到地底下的楚廉，赶紧道：
　　“紫菱，不要闹脾气——楚廉他不是那意思。”
　　紫菱的眼睛都红了，含糊道：
　　“反正你们俩是一伙的！”
　　转身跑上楼了。我也有些尴尬：
　　“快去看看她，紫菱年纪小，爱耍小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楚廉苦笑的看看我：
　　“我知道——对不起，绿萍——我先去看看她。”
　　说完急忙忙的追上楼了。我心里不是滋味，叹口气——还是赶紧出门吧，在家只能当做是“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