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羽》菜花包

16、[16]茫中竟成师

　　>>>part 1
　　三人回到猎焰堂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小巷的尽头，干净，寂静。红漆大门紧闭着。两棵千年古树如同侍卫一般一左一右的站在大门口，守护着。参天且繁茂的枝叶遮挡住门前的天空，落下灰暗的影子……
　　“请在这儿等一会儿。”雷厉回头对身旁的暗辰和沐夕说到，随即走上门前的三步石梯，拉动门把，用力敲了两下。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约五十的老伯，见是雷厉，行了个礼。雷厉对那老伯说了句什么后，他便将目光看向石梯下面等着的二人，雷厉也跟着回过头来，“请进来吧。”说到。
　　刚一进门，沐夕就按耐不住激动之情，“好气派的大门啊！”跳跃着步子轻快的走在宽敞的横条石地面，还不时伸手一会儿摸摸道路左边的石灯笼，一会儿又摸摸道路右边的玉狮子，“这些都好漂亮！”
　　暗辰看了他一眼。
　　“其实……这不是大门……”雷厉很不好意思的艰难开口，说话后目光还故意避开二人。
　　闻言，两人同时一惊。
　　“实在对不起……”雷厉继续到，感到实在歉意，“因为……”
　　“我们又既不是猎焰堂的正式编列成员，也不是来访使者，当然不能走正大门了。”暗辰打断雷厉歉意的话说到，一副理解且并不在意的样子。
　　沐夕仍然惊讶，道，“不是正大门都如此气派！”
　　“是啊。”暗辰回应到沐夕投过来的目光。
　　“见笑了。”雷厉仍是觉得不好意思，对不能让自己刚结交的朋友走正大门而感到有所愧疚。
　　……
　　四人一行，穿过这个与大门相连的宽敞且空旷的院子，从西边的圆型拱门进入另一个院子，与之前的截然不同，这里中心地堆砌着一堆由石头精心垒成的假山群，从而阻挡了视线的直视，增添了一丝未知的神秘感。假山的南北两面所对应的，分别是两面白墙，没有一个窗口和门，从假山旁绕过时，暗辰在想：“他们的背后是什么呢？单纯的隔断墙，还是房间的外墙？如果是房间的外墙，那那个房间又是做什么的呢？”
　　从东门穿出，是一个种满桂花树的院子。
　　这院子不大，却给人很恬静闲淡的舒适之感。除开进来的院门外，它的其它三方分别是三间房，房门前由一圈回廊连接起来。“二位就请住在这里吧。”一直在前面领路的老伯对暗辰、沐夕二人说到。
　　“谢谢你了。”暗辰点头，回答。
　　沐夕已经走到了回廊上，“真是太漂亮了！我真喜欢这里！”笑着回头，大声道，“谢谢了啊！”
　　“休息的被盖之类里面一切都有准备，那就请二人在这里休息吧。”老伯说到，“我就先行离开了。晚饭一会儿有人会送来。”
　　雷厉随后对二人说到，“父亲今天给我布置的功课还没有做完，一会儿我就不过来了。”感到有些抱歉，以及无奈，“今晚就请先在这里歇息吧，明天我带你们去见我爷爷和父母。”
　　“没关系的，别太在意我们。”暗辰道。
　　老伯和雷厉离开后，沐夕从回廊上直接越过梯子跳下来，落到暗辰旁边，“很合你意吧？”收起了先前的兴奋和笑容，眼神也变的冷起来，斜斜的看着暗辰。
　　暗辰被她的举动话语以及突然的转变震了一下，“什么？”声音是低压着的，故意推后几步，好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不是正盘算着如何进来这里吗？”沐夕挑了下眉，看着他，“这下好了，正如你所愿。”说完，嘴角浮出一丝笑，转身，再次走上回廊，顺势轻松的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又是我帮了你哟。”
　　暗辰看着她，她在对着自己笑，却无从感觉那笑容，甚至害怕着那笑容背后的东西。
　　“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沐夕仰起脸，得意的笑道……
　　用人送来了晚饭，很精致的食物，一看就是主人花了心思布置的。晚饭在用餐人的指应下分别端到了各自的房间。他们分别在自己的房间独自一人吃着晚饭。
　　夜，越来越深。
　　今天的月亮没有光亮，很暗淡。
　　暗辰站在房间前的回廊上，看着夜幕下的影子。
　　桂花虽已开过，凋谢，但它那淡淡花香似乎还残留在这院子里，依稀何以闻见。也许，这就是终究无法被遗忘的往日痕迹吧。
　　再看旁边的房间，门关着，窗户内是一片黑暗与安静。“已经睡了？”暗辰喃喃道。夜风舞动着树枝发出“吱吱”声，暗辰看着那关扇着的门，目视着里面的黑暗，“她怎么对我的行踪以及……了解得这么清楚？”身体不禁打了个颤。
　　“她，究竟是什么人？”想到她的每一次出现，都是那么的及时……准确，当自己在前进的路上遇到坑的时候，或是掉进坑里正在寻求出路的时候，她总会出现，并好似很轻松且随意的就拉自己出了那个坑。好似自从认识她后这一路来都是被她推着在前进……
　　“为什么会这样？”
　　星光将影子映上墙桓，好似一个没有线的木偶。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刘海，露出皱着的眉头。
　　干枯的树枝在他手中被折断……
　　……
　　>>>part 2
　　黎明的光推开黑暗，一丝金黄破云而出。
　　新的一天，到来了。
　　暗辰走出房门。也许是房门的开起声惊动了正在院子里说话的两人，都回头看着走出来暗辰，“起来了。”首先开口的人是沐夕，一脸比这天边朝阳还灿烂的微笑，注视着他。
　　这微笑，在暗辰眼中，突然泛起一道光，刺眼的光，让他仿佛睁不开眼，更无法看清前方的路。
　　待走下来后，雷厉微笑道，“昨晚睡的好吗？听沐夕说你半夜还起来过，到院子里，怎么？房间不舒适？还是……”望着暗辰，眼里是关切，以及歉意。
　　听完，暗辰一惊，“没有没有，房间很舒适。”急忙解释道，“只是想出来吹下风而已。”心道，“原来她并没有睡？明明是光着灯在房间里，也能这么清楚的知道我来过院子……”同时，目光偷瞄了一眼沐夕，可对方却没有看向自己，正在抬头半眯着眼仰望太阳出来的方向。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我爷爷，还有我父母。”雷厉说道，脸上带着兴奋。
　　三人走过了几条白墙小路，又穿过几个大小不一的院子，终于来到一片绿草坪，踏上草坪上的石板路，沿着它指引的方向，到了一间大的堂屋前。
　　宽大的房门上方写着“猎焰堂后堂”。
　　“这里就是后堂了。”雷厉对身边的两位朋友介绍道，“正堂是用来接见外来使者的地方，我们猎焰堂内部人员的集会或是单独召见就在这里。”
　　听后的两人点点头。
　　“走吧，进去吧。”雷厉说完，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槛。
　　一进门，就是后堂的大厅，并不豪华，却很典雅。没有华丽的灯具和高档的家具，却在四个角落摆放着以绿色为主的植物，白色墙壁上挂的是梅兰竹菊四副字画，整个房间感觉很清醒淡雅，置身其中，仿佛忘了这里就是猎焰堂，就是那个围绕着枪炮杀戮的组织总部。
　　“这就是我爷爷。”
　　在雷厉的指引下，暗辰和沐夕看到坐在大门左侧那壁墙前的椅子上的老人。晨光从开着的窗户照射进来，在老人正微笑着的脸上……在他们此时看来，是多么的和谐，他此时仅仅是这大千世界中的一位慈祥的老人。
　　“听雷厉说你们是他的朋友。”老人开口，眼里充满了对孙儿的爱护，“还多次救他。”
　　“真是谢谢你们了。”站在老人旁边的一美丽少妇开口，微笑到。
　　正在二人看着少妇略带疑惑之时，雷厉急忙补充介绍到，“这位就是我的母亲。”指着刚才说话的少妇。
　　两人点头礼貌示意。
　　“我一看二位就是不凡之人，我家雷厉能交到两位这样的朋友，可真是幸运。”少妇看着二人道，眼里是母亲对儿子的担忧，以及欣喜，“他从小就一直不肯习武，再加上天生体质就弱，也没过多勉强，但……”说着，少妇脸上显些无奈，“现在长大了，他又喜欢到处跑，这外面的世界又……”没再说下去。
　　雷厉被母亲说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又不好打断。见母亲话语停后，立即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父亲。”指着另一位站着的男子，少妇旁边的那位。
　　看着这男子，一张国字脸，浓眉小眼，肤质黝黑，体态也甚是魁梧。暗辰和沐夕同时心中感叹道，“和这爷孙俩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呢。”
　　听儿子介绍完自己后，这男人看了二人一眼，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可言。
　　和之前的两位相比较起来，这男人的态度让暗辰和沐夕不禁一颤，沐夕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不快与不削的表情。
　　“不知道这位少年是出自何门？”坐着的老人突然问到，看着暗辰，眼里虽然仍然带着笑。
　　突然的次问让暗辰有些措手不及，心都下沉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过神志来，从容淡定的回答道，“在下只是山林野夫一名，平时靠着打猎为生。”
　　听暗辰说时，一旁的沐夕不禁心里暗自偷笑，但面色上却并未表露。
　　“听雷厉说你身手不错啊。”老人道，“也是靠着打猎练就而成？”有些惊讶。
　　“是的。”暗辰正言直视着老人，“打些野味回来，既可以满足身体胃部的消耗，又消磨了时间，更重要是也锻炼了自己的反应以及搏斗能力。”
　　听后，老人微笑到，“是啊，山间打猎是个不错的练习场所。”点头赞同到，“依我看雷厉也该弄到那里去锻炼锻炼。”
　　雷厉一听此言，脸色大变。
　　“父亲，瞧你说的，雷厉还基本的搏斗、握枪这些都不会，怎么能够去山林与野兽搏斗呢。”一旁的少妇也急了，担忧与疼惜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呵呵……”老人笑到。
　　见母亲也帮忙说情，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不少，整理了下情绪，终于鼓足勇气，道，“爷爷，父亲，母亲，儿子有一事相求。”
　　“哦？什么事？”对面的三人同时看着他，期待的目光。
　　“我……”还是吞吐起来，“我想请……”
　　沐夕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期待，嘴角挂着微笑。
　　“我想请暗辰做我的师父，交我搏击和枪法！”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
　　“什么！”在场的人大惊。除了雷厉自己以及沐夕外。
　　“可以吗？”雷厉已经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暗辰，眼里有些胆怯。
　　“这……”暗辰有些惊讶，且为难。
　　“这怎么行！”中年男子立马果断的否定到，并向儿子大声吼道，“你太胡来了！”
　　“是啊，母亲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妥。”少妇也随着丈夫反对到。
　　雷厉看着二人，满眼的委屈与失望，很快又将目光看向还未发话的爷爷。
　　似乎感觉到孙儿心中的强烈，又或是对这独孙的宠爱有加，“也要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做你这傻小子的师父啊。”笑着说到。
　　听到爷爷这么一说，定是允许了，雷厉高兴的笑起来，并转向暗辰，有些为难和尴尬，“请问……可以吗？”又马上补充道，“对不起，我自作主张……”
　　刚才反对的二人听老人这么一说，也都不再说话了，只是面色上仍有些不满。
　　“这……”暗辰犹豫到。做了他的师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留在这里，但若是真成师徒，到时候……又该情何以堪。
　　“反正你也没别的事情，就答应了吧。”沐夕拍着暗辰的肩膀，当与对方目光相交时眨眼暗示到。
　　暗辰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想从语言上来确定究竟是当还是不当。又似乎还在迟疑。
　　坐着的老人以为暗辰是出于年龄与出身的考虑而不大好意思当机答应，帮道，“雷厉，还不快拜见师父。”教着孙儿。
　　“是！”雷厉已经是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