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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生死的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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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沐夕端着刚泡好的红茶以及一些糕饼走到雪乃旁边。
刚刚才看着暗辰突然冲出了门外的雪乃此时又看到微笑着向自己走来的这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少女,惊讶之余还有些害怕,碧绿的双瞳直直的望着她。
“你不要害怕。”沐夕微笑道,“我是好人的。”想到先安抚她紧张的情绪再说,“我是暗辰的朋友。他有些事需要马上去办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说着,已经放下手中的茶点并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在雪乃旁边坐了下来。
听她这么一说,雪乃似信非信的点点头。
“去爬了莲花山?”沐夕开始故意找话。
“恩。”雪乃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点下头,目光低垂着,有些故意回避的意思。
“是祈福沉水石的吧。”
好象是秘密被撞破一般,雪乃如玉肌肤泛起红晕,目光更是慌乱的不知该往哪儿放。
见此情景,一向较为大大咧咧的沐夕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出言对于眼前这个看似就是那么少于出门接触外界事物的大家闺秀的唐突,马上掉转话锋,“这红茶很好喝的,我亲自泡的哟,尝尝吧。”
听闻沐夕最后这句,雪乃慢慢回转过目光,看了一眼正对自己微笑着的沐夕,又将目光小心的移落到好冒着热气的红茶上,“喝吧。很好喝的,真的,不骗你。”耳边传来的是沐夕真诚且自信的声音,鼻中吮吸到的是红茶浓浓的甜香。
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很好喝。”有礼貌的赞扬到,露出淡淡的微笑。
“是嘛。我就说嘛。”沐夕更是得意的笑着,“不是我吹牛,我泡的红茶啊,世界一流!”
“是吗?”雪乃稍稍露出惊讶之色,不妨夹杂着些许羡慕。
“那当然!”
两少女同时笑了起来。
少女清脆的笑声,在着绿树山涧环绕着……
随后,沐夕又问道,“你很信任他?”这次口气倒是有些小心翼翼。
“恩!”
本以为又会是羞涩着没下文的,却没想到沐夕刚一话完,就是雪乃坚定的回答。再看她的眼神,也是无比的坚信,更没有显露出半点少女的羞涩之情。
“为什么?”沐夕显然有些好奇起来,追问到,“他就那么值得你信任?”
雪乃这次却没有继续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沐夕也不再多问,只是回应的笑容中透露着些许疑惑未解的失落罢了。
“喂!来杯红茶!”一个刚进门的旅客大声叫到。
“好的。就来啊!”沐夕急忙回答到,同时站了起来,对雪乃说道,“我去工作了。你慢慢喝啊。暗辰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几句交代完后,就转身离开了座位。
……
>>>part 2
“薄云青山丛林间,一簇莲花见边生。”
暗辰从茶楼沿着唯一的一条山间小路一路跑来,终于看见这座木建二层下楼。大门两边的对联顶上,赫然写着“青莲客店”四个绿色大字。
“就是这里了。”暗辰心里暗道。刚向里迈出第一步脚,却莫名的紧张起来。
“请问?”被一个甜美的声音叫住,暗辰回头,“是要住店吗?”这客店的服务小姐用甜美的声音继续问到。
“不好意思,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暗辰报以礼貌的向对方点了下头,“据说他昨天住在你们这里的。”
暗辰将天佑的外貌大致形容了一下,那服务小姐立马就说道,“对的,他是昨晚有住在我们这家店里的。”
“能肯定吗?”虽然相信沐夕以及这位小姐的话,但心里的忙虑还是让暗辰不放心的想再次确认一下。
“当然了。”服务小姐肯定的回答到,“我们这里平时客人本就是不多的,你也看见了,我们这里客房也就那么四五间,凡是住过的人我都有影象的。”
暗辰点了下头,又继续问道,“那他现在呢?”
“现在啊……”服务小姐抬起左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怎么?”
“他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结帐离开了。”说时,颇有些遗憾的意思。
“已经离开了啊……”暗辰气嘘一下子松了下来。
正在暗辰失望的准备出店往回走时,一个正在大厅里扫地的大爷走了过来,“这位小兄弟,你刚刚描述的那个人我知道。”
闻言,暗辰仿佛眼前一亮,忙问道,“这位大爷,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是啊。”大爷回答,还未等暗辰插话,大爷继续道,“他去后山了。”
“后山?”
“我家里缺些柴火,他知道后就说我年纪这么大了,一个人上山去砍不安全,就主动帮我去后山砍去了。”一边说着,一边流露着赞扬的眼神,“他可真是个好人啊!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像他这样的了。”
老大爷的最后一句赞扬的话在暗辰听来却是无比的痛。
为了抓紧时间,同时掩盖心中的起伏,暗辰向老人问了去后山的路后就匆匆离开了。
……
>>>part 3
通往后山的路,是一条根本就不能叫路的由人的脚印重叠而成的路线。这里本来是没有路的,只是这些年来到后山去砍柴的人走出来的。暗辰踩在这些脚印上,每走一步,都不禁在想,“我此时脚下的这个脚印,会是天佑的吗?”
树林茂密高大,将阳光阻挡在了外面,吹来的风也变得有些阴冷起来,暗辰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林间鸟飞起时拍打翅膀的声音,让暗辰不禁目光随着鸟过的痕迹追到林间缝隙中的那一抹阳光,“好灿烂……”心里默语到,耀眼的光芒在眼前化着光圈,漫漫扩散,漫漫渲染,漫漫幻化,逐渐的,它不再金黄,它不再明亮,而是鲜红,血一样的鲜红,黯淡,黯淡得就快让人窒息。
那个半个多月前的伤口,又开始痛了。
暗辰用手捂住它,却仍旧很痛,很痛,随着脚步的前进,越来越痛……就在被疼痛朦胧的双眼时,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前方——那个曾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识字,一起并肩作战……在自己身体里留下至尽为止唯一一道伤口的那个兄弟。
是的,他仍然当他是兄弟!
即使他背叛了组织,即使他不留一句道别的话就无声离开,即使无论他怎么苦心相劝都不愿意再回来,即使他向着自己扣动了扳机……这些,他都可以不记,都可以忘记,因为,在他心中,不知是从少年时的哪一刻开始,他就当他是兄弟了。他一直这样以为,兄弟,是这个世间,除了爱情与亲情,最值得珍惜的东西,一直以为,兄弟,就意味着,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所以,他想找回他。
所以,他想保护他。
……
此时的天保佑,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人的气息,放下手中砍柴的刀,转过身。
那一刹那,阳光从天缝中刚好倾泻而下,在两人之间化出一道光圈……朦胧。刺眼。
夏天的味道在阳光中蔓延,仿佛还是光着脚丫的孩童时代,利用练习的课余时间,在一望无垠的田野上追捕着红蜻蜓。累了,并肩仰躺在田埂上,望着蓝天,畅想着未来。渴了,来到小河边,蹲在那儿,手捧起河水凑到嘴边,不一会儿就因男孩儿的天性打起水仗来,弄得全身湿透,回到总部免不了教官的一阵体罚。月下站桩,艰苦,却因为旁边有兄弟的陪伴而变得快乐起来……
“你,还是来了。”天佑说到,语中不惊不颤,像是早有预感,又像是在故意等待。“伤,好了吗?”突然问起,眼神中,是愧疚,是担忧。
暗辰却无言以对。只是一刻不离的看着他。眼神中,是牵挂,是怀念,是等待,是期望……
双目,对视着,对视着。
过了良久,天佑开口,说的却是“这柴,是砍给青莲客店里扫地的老大爷的,他年纪大了,这山路又天雨路滑……”
“我知道。”暗辰说到。
天佑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天佑开口,“能够有你这样的人做兄弟,真是太好了。”
就在暗辰还没有来的及想到要如何接上着话时,天佑已经从衣兜里摸出了那把枪……
枯黄的树叶飘落了下来,在阴冷得甚至有些刺骨的风中打着转。
林间歇息的鸟飞走了,飞得那么的头也不回,好似再也不会回来了。
光与影,在交替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