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大漠边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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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位于南楚西方边境，没有别的称谓，单单一个边城。风烟四起，黄沙飞舞，一切都显得万分凄凉。
军营内，刚打了胜仗的士兵却没有半分喜悦之意，一个个魁梧的汉子，脸上都带着万分的沉重。
在最大的那个军营内，个个大将都一脸沉痛，以最上面那床堪前的那脸色苍白的男子最之。也不知这些人在这里站了多久，站在下面的一群人中终是有人站了出来。
“司马大人，戈将军他已经……”
“闭嘴。”不容那人说完，上位那白衣男子已经轻描淡写一句话打断了此话。
台下众将皆尽默默不语，只是在无意间望见那脸色比衣服更加苍白的男子时，都不禁生出一阵叹息。
戈将军对司马大人的意义，在场之人都明白。只是，明白却又有何用？人都死了，再大的意义又有何用？
司马阵玑扫视一眼，下座这些将领在想什么他又怎会不知？只是，他始终没办法相信戈漓会就这样死去！
都说长兄如父，他司马阵玑早已没了亲人，戈漓便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兄长，是他的父亲！ 这个一直以来都被世俗瞻仰着的男子，这样绝世雄才……怎就会这般死去？他不信！
戈漓……他一定不会死！这世上的人绝了也唯独他不会死才对！
“他不会死。”清清淡淡的女声唐突的响起。
在场之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寻声望去，这样的情况下，竟有女子进去了军营！
司马阵玑望着身旁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没有恼怒，眼中却是有着激动。
他直视着红衣女子的眼镜，目光如同一把刀解剖着眼前的人。
然而除了平静，什么也没有。
这个女子，没有说谎，她能救戈漓。
半晌，司马阵玑颤抖着问，“你说的…可…是当真？”
四周的将士纷纷相互望去，司马大人一向运筹帷幄，冷静沉稳，何时这样失态过？
“让我带走他，我会救他。”
“好。”
为了戈漓的性命，司马阵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冷冷盯着红衣女子，目光幽冷如地狱烈火，“他若死了，我定让你陪葬！”
冰冷的声音，似在诅咒。
女子不以为然，走到戈漓身边握住他的手，白光乍现，将两人笼罩其中。白光散尽后，两人消失在原地。
“戈将军不见了！”
帐篷内的将士皆惊疑不定。
“在座之人谁都不可以对外泄露此事，否则杀无赦。”冰冷的没有一起情绪的声音响起，将士看到司马阵玑肃杀的样子，纷纷住了口。
司马阵玑抬头看向远方，紧紧抿着苍白的唇。
女子带着戈漓来到最近的绿洲，宝石一样鲜艳的绿色中是一滩湖水。
“戈漓，我终于可以碰你了。”女子的手描摹过戈漓的眉眼，笑了起来，那一刹那，风华绝代。
女子看着戈漓的目光，是情人的目光。
看着戈漓俊美的容颜，女主突然变得哀伤起来，“戈漓……”
“戈漓……”呢喃着，那张绝美的脸恢复了平静，朱唇轻启，“醒过来，看我。”
“我叫墨歌。”
然而戈漓醒过来时，睁开的眼却黯淡无光。
戈漓的眼睛，被毒烟熏瞎了。
“阿凤，是你吗？”双目无神的男子，笑得极好看。
他在空中嗅到了水仙的味道，那是阿凤的味道。
“阿凤？你在，对吗？”
墨歌看着戈漓，眼泪缓慢地落下。
他记得的人，永远是墨凤宓。
她的容颜，声音，都来自那个溺毙于谒江江底，风华绝代的女人。她是一个幻影，墨凤宓的幻影。
墨歌生于墨凤宓死亡之时，浮出江面所见的第一人，便是为了墨凤宓流泪的戈漓。
她看见芦苇丛中流泪的戈漓时，感觉到心疼。
那份陌生的心疼，来自墨凤宓。
“阿凤？你不在了啊……”
“你先休息，我会治好你的眼睛。”墨歌的右手遮住自己的双眼，放下手时双目清亮，再无一丝泪水。
那双凤眸，冷静的骇人。
戈漓笑了起来，无比温柔，“我就知道是你，阿凤。”
墨歌不知怎么回答，告诉他她是墨歌，不是你的凤宓夫人？
她反驳不了，她的声音，是属于墨凤宓的。
墨歌在湖旁边建了一间屋子。
戈漓看不见，墨歌便牵着戈漓的手带着他沿湖走。戈漓的手，很温暖。
他们有时会坐在湖边，戈漓会伸出手一遍又一遍抚摸墨歌的脸，然后笑着说，“阿凤，是你。”
戈漓害怕墨凤宓会离开，可墨凤宓从来也没有出现过。
墨歌没有道破一切，只是默默保护着一切。
在湖边的生活很平静，她和戈漓就如同是相伴几十年的老夫妻一样。墨歌每次醒来看见戈漓安详的睡颜，都会恍惚好一阵。
她好像爱上这个一心爱着墨凤宓的男人了，这是个悲伤的事实。
平静的一切，直至那个叫做司马阵玑的人到来。
“阿凤，什么人来了？”
“没什么人来，是兔子。”墨歌摇头，直直看着那个脸色苍白，似乎随时倒下的男人，“我去捉几尾鱼，你不要乱走。”
“好。”戈漓笑着回答，整个人温文尔雅。
司马阵玑温和地看着墨歌，“姑娘不应该欺骗阿漓，更不应该折去他的双翅。”
“凤宓夫人早已被奉垣帝杀了。你，究竟是谁？”
司马阵玑这个人的目光太过清亮，让墨歌没办法给予这个随时丧命的人怜悯。
这个人，太睿智，也太危险。
“墨歌。”墨歌回答，“我会治好戈漓的眼睛，你明日来找他。”
女子转身背对司马阵玑，背影纤细而单薄。
“我只求你，别说在这里陪着他的不是墨凤宓。”
墨歌的叹息消散在湖水的微漾中。
司马阵玑颔首，承诺，“我不会告诉阿漓此事。”
次日，司马阵玑再来时，发现了湖边充满生机的戈漓将军。
司马阵玑感觉眼眶微涩，他扬起了微笑，自己效忠的人，终于又活生生站在他的眼前了。
再也不要，看着他浑身冰冷的躺在自己眼前。
再也不要了……
戈漓看着司马阵玑温和的眉眼，目光冷静沉着。
对于墨歌的离去，他一句也不曾问过。
对于司马阵玑如何寻来，他一个字也没有问。
这个恍惚的梦，他一人知晓便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大漠边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