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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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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是江木夕醒来的第79次叹息。这算不算因祸得福?死没死成,虽然本来就不想死,地位还噌的上了一大台阶,人前人后有人伺候着,肚子饿了,江南桂花杏仁糕就来两小碟,想听曲了,城里最有名的旺旺戏班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后院,这小日子过的,吃香喝辣的,一应俱全,可是……,唉~~~
“少爷,你怎么了?”
唉,怎么了?没死成,穿越了呗。江木夕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命大,还是哀悼再也无缘的肯德基餐厅。
小花是江少爷,注意,是江少爷。是江少爷的贴身侍婢。江木夕刚醒来时,占地面积较大的小花俯着身,遮住了江木夕的视线,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少爷,你还活着?”于是,江木夕在一片阴影中华丽丽的又晕了过去。
江木夕庆幸自己是实体穿越,但是对于自己醒来发现突然长长的头发和身上的古代服装实在无从考证,据说他是从后院那口池塘里被人打捞,不,救上来的。据说那位江少爷对池塘岸上的梨树垂涎已久,听救他上来的两仆人唠嗑,我就知道少爷迟早要掉进去,可我就是不说。
府邸的主人江天不知所踪,估计江天可能跟他长得一样,反正穿越了呗,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保不齐那江天穿去现世顶替他了。不知道季子吟能不能认得出来,两表皮一致内细胞大小不一的江天。
江天生前,呃,目前只能用这两字来形容。江天生前是个谏言官,所谓谏言官跟史记官本质上是一样的。史记官是无话不记,谏言官是无话不说,当然都是给皇上工作的。
江木夕对那些每天送来的捆打竹案很是头疼,当今局势现状一无所知的他怎么谏言?
“少爷!”底气十足地叫唤声让江木夕微皱了眉头,小花什么都好,就是这嗓门……
“少爷,你没事吧?”虽然少爷醒过来了,可是好像比先前更能发呆了。
“小花,”江木夕突然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我、要、辞、官。”一字一顿。
听到这句话小花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下了。“哦。”小花面无表情地收拾桌上的碗碟。少爷最近越来越能吃了,看来要吩咐厨房多添两道菜。
江木夕石化着下巴僵在那,这是什么反应?不是应该痛苦流涕一边劝导一边哭闹,然后威逼利诱。看着就要走出大厅的小花,江木夕提高了声音:“小花,我,我说,我要辞官……”
小花转过身,一阵河东狮吼。“少爷,我要去做事了,你没事自己数乌龟去。”
江天有一癖好,不对,是爱好。别人家水池养鱼、养花、养假山,他养乌龟。清一色的绿壳,有事没事就蹲池边数乌龟,一蹲就是半天,满池底的乌龟,不知他数清了没有。
“圣旨到。”一声清婉啼亮亦男亦女的声音让江木夕再度石化,圣旨?
……
这是江木夕第一次见到真人公公。嗯,该怎么形容这感觉呢?细皮嫩肉?谁都知道公公没了那玩意,就等于雄性荷尔蒙停产,难道因为这样,体内的雌性激素就开始加速分泌?眉间流花?为什么江木夕感觉那公公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少爷,谢旨了。”后头跪着的小花用脚踢了踢江木夕,江木夕这才回过头来,道了声谢主龙恩,然后起身。
这不刚起身,下人们自觉退去了。柳公公就这么一颠三摇地走了过来,江木夕那个冷汗直冒,正在考虑是跑进房里锁上门,还是大喊非礼……
这才想着,柳公公就走到了眼前,“死相,怎么这么看着我?”还用那不知哪来的手绢,右手兰花状指捏着那手绢就这么扇了过来,一阵胭脂香……
江木夕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一副惊恐样,“公公,请自重……”这江天不会跟这柳公公有……,这江天的眼光还真特别……
“讨厌,多日不见,江大人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今天,我正好用了你介绍的兰花香,感觉果然不一样,这皮肤摸上去……”柳公公突然眼眸抛花,用胳膊撞了一下江木夕,然后低头咬着手绢一脸害羞状。
“兰花香啊,”江木夕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松了一口气,前天小翠那丫头用的就是这味道的吧?原来不是那关系啊,那就好办了。
“顾名思义,淡而清雅,若有似无,可是公公你……”江木夕用手当扇试图扇开四周的浓香,“擦了大半罐吧?”
“讨厌,你怎么知道?啊,是不是太浓了?”柳公公突然尖叫,努力睁着单眼皮眼睛,一副惊吓状。当然如果这个表情在那些千金小姐脸上可以用楚楚动人来形容,但是如果用在一个公公身上……
“小半勺兰花香兑两大勺热水,把所有衣物摆出来,关上门窗大约八个时辰,然后开门窗通风,这样兰花香的香味就会渗入衣物中,才能发挥它最好的效用。”江木夕庆幸老妈整天让他闻那些香水的试样条,让他对于香味这东西少有点常识。
“啊,如此,那在下先行告退。”字音刚落,柳公公已经扭着臀匆匆离去。只留下一股浓香,地上一大片被熏晕的蚊子,夏天的蚊子就是比较多。
直到柳公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时,江木夕猛地转身,急速向房间跑去,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那夜,江木夕的房间通夜烛光。
第二天清早,清晨的空气总是格外的清新,人也是格外的清爽,适合晨练,适合慢跑,适合读书,更适合翻墙……
某人小心翼翼的把梯子搭在墙边,然后一步两回头,一脸贼鼠样,终于爬上墙头,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轻松一口气,小心地转过身往墙外跳下。落地,警惕地巡视下四周,因为还是清早,偶尔三三两两的人路过,某人很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向府邸相反的地方走去。
“少爷,你这是要上哪啊?”
……
江木夕僵硬的转过身,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身后,右肩背着一个行囊,一身路人打扮,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
“小花啊,早,早,这么早去散步啊?就是说嘛,年轻人就该多运动运动,散步好啊,早晨散步有助于肺活量的锻炼,哈哈……”
“少爷你这是要上哪去?有门不走?”小花向前迈了一步,江木夕登时后退一步。
“小花啊,有话慢慢说,一个姑娘家那是什么表情?我这不是要出去散散步,锻炼锻炼。”
“可是我记得少爷今天应该启程去江南。”
“什,什么?江南?”做好打算要逃跑的江木夕顿住了,江南?昨天接圣旨的时候一个字也没听,只顾着研究公公了……
“皇上不是要少爷你去江南拜访季老爷。”
“江?江南?哦,对对对,你瞧我这记性,我这不就正打算散步回来收拾衣物上江南去。”江木夕大舒了一口气,只要不让他进宫送死,去哪都成。
“不用了,我已经收拾好了。”
“你?和我?一起去?”江木夕指指小花身后的行囊,那么小,两人的衣物?难道装的都是银两?
“少爷,小花是你的随从侍婢兼侍卫,当然跟你同去。”
……,简单说就是保姆……
“那,我们启程吧。”江木夕心想,现在溜不是明着告诉人我不是他们家的江少爷嘛,这样也好,先观察后行动,谨慎点总是没错的,再说,有个免费的导游兼保姆,这种好事,嘿嘿……。江木夕非常慎重点点头,“小花啊,你先给我买十串糖葫芦,五个烧饼,两个包子,唉,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我好得也是个谏言官,怎么连辆马车都没备,等等我啊……”
盘丝系腕,巧篆垂簪,玉隐绀纱睡觉。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江木夕不得不感叹古人诗句的淳美,没有置身于境中,永远无法体会诗人那时的心情。
可惜……
“少爷,你能不能不蹲在摊边,人家是做生意的,不是大善人。”小花举着伞在大太阳下对江木夕吹胡子瞪眼,可惜,她没胡子,只能瞪眼了。
江木夕伸手遮住阳光,“我一没挡他道,二没挡他生意,我蹲蹲怎么了?”
“这,这位公子,天气这么热,这碗凉皮算是我请你的,你起来吧。”摆摊的老汉见此情景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这世道,穿的像富家公子却连碗凉皮都不舍得付帐,还在摊边蹲了半时辰。
“谢谢老伯。”江木夕噔地从地上跳起,接过凉皮一坐上椅子,连筷子都省了,直接往胃里送。
“少爷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江木夕抽空看了小花一眼,小花怎么感动的全身发抖?难道是本少爷吃东西的动作太帅了,导致她太激动了?
三口解决掉凉皮,江木夕踱步走到小花身旁,然后猛地凑近老汉,“老大爷,你的凉皮好吃,下回我来你还请我不?”
……
“少爷,你,你怎么能这样?”小花紧紧拽住江木夕,没等老汉回话,拖着江木夕往人群里走去,2分钟后街西“同人客栈”门口。
“少爷,我早上给你的一锭金子呢?”
“我刚才不小心留在那个凉皮摊上了。”
“……为什么不早说?”
“我刚才就是想让老汉给找碎银的,可是你,你,你就非礼人家了。”
“……,你觉得那个小摊能有那么多银两换金锭吗?”
“小花啊,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人家外表寒酸,说不定脚鞋子里都是银票什么的……”
1分钟无语后。
“啊,小花,你怎么能打少爷呢?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说了不能打脸,你怎么还……啊~~~”
3个时辰后。
“下官吴良拜见江大人。”吴良一身县官官袍一脸谄媚以电视里常见的下级见上署的姿势跪着,还时不时抬头偷看长得那叫一个秀气的谏言官,要不是他手上拿的是真金镀造的腰牌,谁能相信眼前的少年是震惊朝野一鸣惊人的谏言官江天。
“免礼免礼。”江木夕右手捂眼,说好不打脸的,怎么尽往脸上……,下手还这么重……
“先给我家少爷备间房,少爷身体不好,这几天来舟车劳顿,身体有点不舒服,不知大人你能不能……”
“可是下官已经为江大人备好的酒席,不如先吃点再作休息如何?”
“我什么时候身……,啊……”小花一手扶着江木夕,右脚踩在江木夕脚上,右手在江木夕背后狠狠掐了一把,成功的阻止了江木夕的反驳,然后一副护主状,“吴大人,你看我家少爷这身子,让少爷先休息下,饭菜什么时候都能吃,你说是吧,江大人?”
江木夕对上小花的眼神连连点头,这,这什么世道,侍婢比少爷还猖狂……,呜,我的酒,我的美女……
呃?为什么会有美女?看吴良那啤酒肚,再看看那副色相,大家心知肚明嘛,没常识也要有见识,没见识也要有认知,官场上,无非酒、女人。所谓万变不离其中,古人的话是值得借鉴的,古人的话是值得相信的,古人的话是值得学习的。
“下官已经让下人在东厢随意准备了一间上房,这就带大人过去。”
一进东厢房,房间里的摆设笔墨纸砚古董花瓶绝对不是随意两字能带过的,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知府做得好不惬意啊。
“江大人好好休息,下官在西厢随时候着。”
等到吴良离开后,江木夕随手拴上房门,两眼暴瞪,双手叉腰,“我们到底来这干什么?”
一旁整理行囊的小花头也没回,从行囊中翻出某东西向江木夕扔了过去。
江木夕疑惑的翻开黄布,目光从小花身上转到手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圣旨?江木夕双眼暴瞪,这,这真的是圣旨?黄布上的字,说好听是草书,难听点简直就是草稿纸。
收拾好行李的小花半响没听到响声,转身看到江木夕一脸诧异的表情,心中闪过若有似无的东西,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拿过圣旨。
“天天,别来无恙,最近可好?近日来朕身体不适,本计划下江南亲见季员,无奈我这身体实在是一日不如一日,此次江南之行就由你代劳,朕让柳公公带上礼品和密谕后随,对了,回来时别忘了给朕带八珍糕,要阡覃居的。年爱勤封落八年。”
江木夕的那个冷汗直冒,年爱,似乎好像不大清楚历史里没有这个朝代吧?倒知道有一个叫年羹尧的将军,清朝大将,英勇善战,可惜恃功而傲,最后让雍正帝找了一借口咔嚓了,除非他那个时候没死,跑什么地方东山再起了。当然这个可能性让江木夕立马否定了,最最最有可能就是穿到所谓的架空历史的地方了。而且,这确定是圣旨?不是假冒伪劣产品?电视上的圣旨第一句不都是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吗?
“柳公公明日到,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明日巳时前请少爷不要外出,饭菜一会我会送到房里,吴大人的酒宴我会帮少爷推掉的,少爷好好休息吧。”
……
小花怎么知道柳公公明日到?她从没有离开过他身边吧?江木夕看着小花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狐狸:穿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应该先确认穿到哪了吗?
小夕:这个,你知道穿越很费力气的,刚醒来又被小花吓晕了,又醒来只顾的上小花的酥仁饼就一直没在意这个问题。
狐狸:……,去死。
一脚飞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