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声》》仅欢

19、真心给不累（3）

　　“哎，你是傻逼啊，都不会找个避雨的地方，你看衣服都湿了······”
　　“雨这么大，你叫我躲哪里去哦。”
　　明息弱弱地应着。他接过陈玄手里的伞，低头看着她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堪称粗鲁地磨搓着他的上衣。
　　“对了，你这几天回去干什么了啊······”
　　早就应该问的一句话，结果到现在才开口，作为一个女朋友······还真是不合格。
　　陈玄不再折腾他的衣服，仰起头，不好意思地望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明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外婆去世了”，她把头低得更低了。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亲人去世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打击，他和外婆本来就不亲，只是他妈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会哭，搅得他也没有睡过好觉，刚才路上还给他来了个电话，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
　　“唉······”想到他妈，明息忍不住又叹了一口长气，陈玄还以为他又伤心了，连忙摸着他的头说了好一顿安慰的话，“哎呀，不要难过啦，人总是要死的嘛，早死早超生啦，说不定你外婆就去了极乐世界······”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大义凛然、看破生死的样子，明明才二十岁，一定要用八十老头的口吻来安慰他，他差一点就没能忍住要笑出来了。虽然憋得很痛苦，好在也及时憋住了，陈玄看到的就是他一副“我是不会相信你”的神情。
　　“哎，陈玄，我们别回去了吧。”
　　······啥！
　　陈玄直直地抬起头看着他，不明所以的挑了一下眉毛，“你刚才说了什么？”

　　事实证明，明息是来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陈玄坐在床沿边上，百无聊赖地摁着手里的遥控器，电视里频道走马观花从眼前掠过，她一个也没停下来。
　　“陈玄，给我拿下毛巾······”
　　“你不会自己拿哦！”
　　她突兀地陡然出声，把之前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静都瓦解得支离破碎。她盯着电视里的汪涵和欧弟，脑子里却总是闪现令人心猿意马的念头。
　　到底是这个地方会让人想入非非呢，还是在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会让人想入非非呢，还是在这个地方发生那种事的人会让人想入非非呢·····
　　陈玄的脑神经简直是崩溃的。
　　“我就洗个脸，干嘛不给我拿毛巾啊······”
　　明息嘟囔着从洗手间出来，随手取过门边的干净毛巾擦脸。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换了拖鞋了。
　　陈玄目不转睛地盯着汪涵的脸，清楚地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凹陷了下去。她也清楚地听到她吞了下口水。
　　她尴尬的看都不敢往边上看，只能再次死死地盯着汪涵这个老男人的脸···看到最后，竟然真的满脑子只有汪涵了，“卧槽，笑死我了！”
　　“喂，电视这么好看啊？”
　　“啊···”
　　遥控器被拿走，陈玄才后知后觉地循声偏过头去，面前落下一片黯淡的阴影，触碰到嘴唇上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温度。
　　这本来在她的预想中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又不在预料中了。
　　明息只是碰了她的嘴唇一下就离开了，就像是她小时候喝莲子粥，轻轻地用嘴巴试了一下，却仿佛甜不甜已经知道了
　　“啊什么啊，就知道看电视。”
　　“额，”陈玄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真的挺好看的······”
　　“好啦，”他不同她扯，起身走到床的另一头，掀了被子进去，拍了拍另一边的位置，“过来。”
　　“额······”
　　陈玄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理活动，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吧，这种事情你情我愿，她不同意别人也不会拿把菜刀架她脖子上，而且这里也没有菜刀，但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啊！”明息真的装不下去，笑得嘴角都僵硬了，一边笑一边无力地甩手拍着边上的枕头，“姐姐，我就想和你聊聊天行不行！”
　　“你他妈的到这里来才聊天！”
　　慢吞吞地爬到另一头，无视明息赤裸裸的嘲笑的眼神，躺在了被子外面，“还我遥控器来。”
　　“给你给你······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内心简直是崩溃的。

　　“问你个问题。”
　　“说。”
　　“······少女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看电视？”
　　“······”
　　她可以不回答这么蠢的问题吗。
　　“好了好了，我确实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明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接着问。对于那天所见所知，他始终有种难以释怀的感觉，像是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了。
　　“怎么不说了？笑得连话都不会说啦！”
　　她还在耿耿于怀刚才的事情，明息却一直在回想那天发生的前前后后，“陈玄，有一天我在了清，看到你，和另外一个男的······”
　　陈玄端着遥控器换台的手几不可察停滞了一下，他注意到了，停下来不再说。陈玄却接着他的话往下了，“我和另外一个男的，最后我泼了他一脸是吗？”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她只是沉默地叹了口气。他不提起，这些事情她都几乎要忘了。
　　她发狠地指着穆桥说“我恨你一辈子”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么浓烈的爱与恨，原来在念念不忘的过程里，就真的被遗忘了。
　　“怎么说呢······我曾经和他在一起过，后来他和别人好了······额，”陈玄很吃力地去回想当时的自己，然而越是去想，那个嚣张跋扈最后却不得好歹的自己就越是在眼前远去。
　　那个梳了一条马尾辫，坐在桌子前的女生。
　　刚好是她生日，她点了满满一桌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她坐了很久，从中午等到傍晚，也没有等来那个人，结果只是被朋友告知看到那个人和别的女生在逛街。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只是一盘一盘地，吃光了所有的菜，吃到想吐了还是一直在吃。
　　这些事情，陈玄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