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械骑士》衣蜗牛

6、一场游戏

　　黑夜里，郊野高丘上，雨盯着眼前的人。
　　他是谁？
　　通过眼睛的扫描器，各种数据不停输入雨的中央处理器却得不到有用的数据。
　　眼前那个人穿着夜行衣，就像古代剧所穿的一样。
　　就是这薄薄的布料，竟让雨无法得到有效数据。唯一确定的只有他的身上有叶燕的气息。
　　“你是谁？”问出的问题的却不是雨而是那个人，“你来到叶燕的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雨微微欠身，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这位小姐我想问你，我的主人在哪里？”
　　那个人没有答话，提剑前冲。
　　速度好快。刚才还静静地站在那里，可是一动就变成残影。
　　可惜她的速度再快，也没逃得过雨的感应。别忘了雨是机器人，所谓的看东西都只是身体的感应器所感到的数据输入到它的中央处理器。这种效果就好比修真小说里，用感知看世界一样。
　　所以那个身影在刚出现，雨的手已经向后抓去。
　　抓空？雨用力一蹬，迅速后退。他摸着颈部划破的肌肤，看着眼前的人握剑前指的姿势。
　　怎么一会儿事？是她的欺骗还是她的速度超过了自己的感应？
　　同样的夜晚，一间小屋，低瓦灯泡散发着昏暗光线。
　　叶燕迷迷糊糊的醒来……哪里？
　　程琪倚着她的肩膀，还在熟睡。不能自由活动，因为身上的绳索紧紧缠绕。头还是有些昏沉，但是不妨碍叶燕明白自己的处境。
　　自己被绑架了……
　　双手拿着黑色的手提包于身前，款款而行，及膝的蓝色布裙的裙摆随之轻微荡漾。
　　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像是早起的朝阳，散在人的脸上，感觉不到炙热，却有着一种温和。
　　街道好安静，赶往学校的学生不由得停止脚步。
　　熟悉程琪的人一脸的惊讶。那些不熟悉却感到脸熟的人则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个人是谁？我们学校有这么一个人么？
　　“砰。”太过惊讶，一个四眼男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然后跌倒。
　　揉着撞疼的头部，又四处找着他的眼镜。
　　程琪慢慢走了过去，捡起离四眼男不远的眼镜。“李武同学，你的眼镜。”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是吹过的风。
　　“哦。谢谢。”四眼男带上眼镜，看清眼前的人，“社……社……社长！”
　　冷汗直流，眼镜男的嘴唇上下哆嗦起来。
　　“脸怎么这么苍白？感冒了？”程琪说着则摸着四眼男的额头。
　　眼镜男真的害怕了，慌慌张张的站了来。“社长关于几天前提的意见，我会尽力，不，竭力，不一定会完成！”
　　“那真是谢谢了。”
　　“所以……所以……所以你不要这样了！我错了！”丢下这句话，眼镜男不顾一切般的逃跑。
　　这不能怪眼镜男。熟悉程琪的人都知道，她平时就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精灵。不熟悉她的人会被她似乎是人畜无害的外表所迷惑，不，就算是熟悉她的人不下心也会被其迷惑，落入她的陷阱。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她的现在如同一位淑女，可是谁有保证这不是她的陷阱呢？更何况，那个眼镜男在几天前的社团例行会议上，公然拒绝程琪的意见，会害怕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世界要毁灭了吗？躲在树木后面的叶燕扶额，有些不相信。只有她知道这几天，程琪似乎真的改变了。只是这种改变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这样做真的行吗？”叶燕问身旁的刘丽。
　　刘丽推了推眼镜，认真的说：“这个，我只能说大概可行。”
　　“什么叫大概可行！”
　　“不要生气啊，一切忠于实践。”
　　叶燕狠狠的吐出一口气，追上前面的程琪，捂住她的眼睛。“你猜猜我是谁？”
　　“叶燕不要闹。”程琪无奈。她拿下叶燕的手，又从手提包拿出化妆镜，擦去脸上的黑圈，“叶燕这样恶作剧可不好哦。”
　　喂喂喂，你几天前就是这样整我的，你有资格这样说吗？可是，看着程琪还是一脸的微笑在那说教，叶燕已经知道这种方法没有让程琪回到以前的样子。她是真的改变了吗？刘丽说，她没有改变，只是为某种的恶作剧故意这样而已。可是……
　　“好了，我还有事要走了。”
　　叶燕张了张嘴，却只能眼睁睁的望着程琪走远。
　　啊，好似一道鸿沟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程琪变得好陌生。
　　刘丽走了过来，拍了拍叶燕的肩膀，“怎么样？”

　　叶燕摇摇头，沉默。
　　课堂上，程琪坐的笔直，且认真的做着笔记。要放在以前，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课堂这种老老实实听讲得场合，无疑是对精灵的亵渎。在以前，程琪就算是在课堂上也不免不了她那活跃的心思。玩弄老师，作弄同学，是她的家常便饭。当然，本着不做死就不会死的原则，走廊的某个位置也是她常驻地。还有班主任的办公室。因为她的恶作剧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无法拿到实质的证据。而且她的恶作剧都是那种小小的恶作剧，有时连自己也会搭进去，让人哭笑不得。只要不太过了，老师也不会去管。优秀的成绩自然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只是像现在老老实实的在课堂听课绝不会出现。
　　“老师。”程琪举起手来。
　　“什么事？”
　　“老师刚才你讲的课例中，我发现有一处不明白地方？”
　　“哪里？”
　　程琪站起来说道，“刚才在解析《祝福》的祥林嫂的人物形象还是有些不明白”
　　“这问题你应该联系着作者的背景，那时作者的社会腐朽……明白了吗？
　　”
　　“明白了。”
　　“嗯，记住关于此类的人物分析都要联系当时的社会背景。”
　　“好的，我知道了。”
　　“嗯？”教师看着好似学生模范的程琪，愣了。
　　是不是很奇怪？什么时候那个无恶不作的小恶魔变成天使了？
　　好吧，其实几天前，她就这样了。教师捂着额头，到底是她发烧了，还是自己？他需要休息，所以将这节课改成自习。
　　“老师，慢走。”程琪柔柔的说道。
　　教师一个趔趄，差点摔到门框上。
　　程琪坐下，她的手不小心碰掉桌边的笔。
　　笔落到地上，又向前滚了一段距离，然后被叶燕捡起，给了程琪。
　　“谢谢。”程琪很有礼貌的道谢。 “不用。”
　　时间慢慢的过，学校的日子还是那样的过。不同的是，叶燕的身边少了一份热闹。不是她不想热闹。想要找她一起去便利店买点零食，她说她有些问题不懂要去问老师。想要和她一起去食堂，她说她的社团还有事。叶燕能感到其实那些只不过是她的理由。她总是远离自己。为什么，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此时窗外下起变得阴沉，下起了小雨。滴滴答答，敲打着窗。
　　她又回到了初中的哪一个时间？不行，不明白。自己一定要问她一个明白！
　　所以放学后，她站在学校门口。程琪还没来。
　　雨成线，一条又一条的降落，好像是粉丝。
　　叶燕继续等待。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一个人影已经悄悄的来到她的身后。那个人的手里的手帕散发着迷人的味道，放在叶燕的口鼻上，她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想起了一些事情。叶燕摇了摇程琪。说是摇，不太准确。她的手与脚都被绑着，只能晃摇着身子。
　　晃摇的身子如同摇篮，程琪非但没醒还凑着叶燕涌动着身体，说着不清不楚的梦话。
　　这个家伙！叶燕青筋暴起，脖子一转，低下头，张嘴，用力咬下那软软又有嚼劲的耳朵。
　　“啊！”惨叫之下，程琪终于醒了。
　　“小点声！”叶燕警告道。
　　“哦。”程琪可怜兮兮的点点头。
　　“发生了什么事？”程琪的还没完全醒，下意识的问道。
　　“我们被绑架了。”叶燕回答道。
　　“这样啊。”然后程琪沉默下来。
　　大概是孤儿固有的一种的坚强或者说没有依赖别人的习惯，总之叶燕没有慌张。她观察这四周，寻找着可以逃生的工具。很幸运，看到一把笔直刀。费力的挪动着身体，去拿那把笔直刀。
　　而程琪则像是放弃一般，倚着墙壁。
　　“为什么？”叶燕拿到笔直刀，开始小心着划磨手上的绳子。
　　程琪抬起头。“是问我吗？”
　　这是明知故问。这个房间除了她和叶燕还会有谁？
　　“为什么要远离我？，我做错什么吗？”
　　“不，是我的错。”既然都这样了，就承认了吧。“你还记得你丢掉的那条手链吗？”
　　“怎么了？”
　　“其实那就是我给你弄丢了。”程琪将自己的恶作剧叙述出来，“我知道那条手链很重要。因为是那个人给你的。我也知道你现在很恨我吧？”说着，程琪的眼睛流下了泪水。
　　她低下头，等待着叶燕的责难，显得楚楚可怜。

　　叶燕一脸愕然：“就是这样？”
　　程琪点点头。叶燕的表情柔和起来。“其实那件东西的确很重要，但也不是很重要。”
　　嗯？程琪抬起头，带着泪水的脸充满了不解。
　　“既然是那个人送给的东西当然很重要，可是它的重要是在于它承载着那时回忆与感情。回忆与感情都存在我的心里，其实这样就足够了。”
　　“那么说你不怪我了？”
　　叶燕划破绳子，开始解开脚上的绳子。
　　“你丢掉我最重要的东西，当然要怪你……可是也不能去恨你呀。”
　　解完自己的绳子，叶燕又慌慌忙忙去解程琪的绳子。

　　拉着程琪的手，将程琪掩护在身后，叶燕打开门。
　　啪啪啪……彩带，彩纸从三角桶爆了出来。
　　“生日快乐！”屋外站的不是穷凶极恶的绑架犯，而是自己熟悉的朋友。
　　整间屋子被气球和彩带装扮起来。在一面墙上写着“叶燕生日快乐”的大字报。
　　刘丽推着蛋糕来到叶燕面前：“生日快乐。”
　　叶燕不明所以，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其实这次绑架你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刘丽解释道，“同时呢，也给某人一个赎罪的机会。”
　　程琪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只好一脸委屈的说道：“对不起。”
　　叶燕揉了揉程琪的小脑袋。
　　“在送给你礼物之前，我想给你一件东西，希望你可以喜欢。”刘丽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
　　这是一件手链，不太漂亮，有些老土。它由红色的绳子编制，有一颗椭圆的蓝色石头。
　　叶燕接过手链，带到手腕上。说是不需要，可是谁都不希望重要的物品就这样丢掉。
　　“你……”程琪瞪着大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刘丽推了推眼镜，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告诉有些恶作剧是不能做的。”
　　“你给我站在那里，我要你好看。”程琪张牙舞爪，冲了过去。
　　刘丽那里会听她的话，乖乖挨打。早跑到叶燕的身后，躲了起来。
　　“喂，你们别闹了……”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似乎又变大的趋势。豆粒般大的雨滴打在空中的人的身上。
　　雨看着屋里打打闹闹的三人，大概这就所谓的朋友吧。
　　他摸着颈部的伤口，不管怎样主人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