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最后的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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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这么着急，急着离开我，急着奔向他？”
“我只问一句，你...现在幸福吗？”
耳畔突如其来充满压抑的声音，连语气里无奈的温柔都那么野蛮，像带着侵略的利箭，直逼她内心深处一点一滴筑起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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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层层黑云密实的胧住了傍晚的最后一丝光明，噼里啪啦的雨帘模糊了清晰的视线，这样湿淋黏溺的天气，嘉嘉是极不愿意出门的，上次也是下着这样的雨，她一番狼狈的遇见了沈政。以后下雨的天气里总不免会想起那次遇见，能想起他的东西又多了一件。
何况嘉嘉还满腹心事，许多事情都没有思理明白。可是赵阳这个家伙最会忙里添乱，一晚上假也不给她，咬着马上要模考，需要总复习这么正当的理由把她生拖硬拽来。
来就来，不过授课质量就不敢保证了。跳跳嘉出起神来可是不管不顾，相当投入的。何况种种迹象表明她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
一天之中嘉嘉那若愚的大智被点爆了两次，其一，经深入了解，海蓝之星幼儿园是仲勃国际注资成立的；其二，被以前同事一句话点醒，才想起来跑去问金部长，当初行政部为什么选她出来去做那个特助。还能为什么？！那是上头钦点的！
嘉嘉迷失了。
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冤家路窄，阴差阳错，造化弄人！或是...缘分天定！
可是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蓄意人为，那他到底是为什么？
越想...越不敢想...
想问...却不敢问...
赵父赵母没在家，家里只有赵阳和嘉嘉，却安静的像没人。尽管没有父母的监督和震慑，赵阳也竟然在安安稳稳的默书，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拿针尖戳她，拿尺子拍她，或是大叫一声给她叫魂。
他只是也在静静的看着出神的她。就这样静静看着...
跳跳嘉也是够叫人佩服的，她可以在授课时不知不觉的专心走神，却可以在专心走神中知道到点了，该下班了。
这是在给广大劳动人民争脸？谁说劳动力廉价？她可一分钟都不多干。
收神准备下班的她却被盯着自己的赵阳弄了个愣怔：“你..看什么啊？”
“看你啊！” 赵阳嬉皮笑脸。
“啊..”
“看你到底多久能回过神来！你也够绝的，还知道到点下班，能不能敬点业啊陆老师，你赚的可是我父母的血汗钱！”
“是你消费，又不是我消费，心疼你父母的血汗钱那你就自己争点气啊！”
“你...”
嘉嘉打断想要回嘴的赵阳，一边收拾包往外走：“谁让你不准假的，算了，不和你个毛孩子计较，这节课算免费赠送，下回我给你补一节。”
“你...”
“免谢，再见！”
啪一声关门，嘉嘉推上门，关住了门里不依不饶的赵阳。
还能赶上公交车，嘉嘉一路小跑，跑出相当一段距离之后，夜朦朦的天又开始飘雨，嘉嘉不高兴的往包里一摸，少了点什么，伞呢？！哎呀，忘在赵阳家门口了，刚才来的时候正打着就随手放在门口了。还是得回去拿，离公交站还远呢，而且下了车也要走一段才到家。
雨啊雨，我是得罪你了么，最近偏偏喜欢淋我！不济回家我也拜拜雨神，一天听三次，不，十次王妃够不够？
跳跳嘉举着包往回跑，没几步就撞上了对面跑过来的人。力气真大，跑的那么急，撞的她连连后退几步，还未站稳突然脚底一滑，向后失重摔去。嘉嘉心里直呼：哎呀，完了！不过下一秒就被什么人稳稳地托住了，她感觉到身后依靠的身躯高大健硕，托住她的臂膀精准有力，那人的肩膀微微发力，嘉嘉就顺势站起了。
“谢谢，谢谢，谢....” 嘉嘉转头：“ 赵阳？捣蛋鬼，走路没长眼睛的吗？横冲直撞的！大晚上的你又出来晃荡什么？！”
“我...那个...我.” 黑漆漆的雨幕里，即使有昏黄的路灯，也还是看不清赵阳的表情，不过这小子拘在原处忸怩了好一阵才恢复：“...我来给你送伞啊！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以为这天气我多愿意出门呢！你长点脑子长点心吧，别总这么丢三落四的！”
赵阳说着拾起地上的伞，罩在嘉嘉头上。
二人就这样站在同一把伞下，嘉嘉上下打量他一番，又不满的飞眼。
在她的注视下，赵阳又不自然的瞟向别处：“...干嘛？”
“你出门就没有多带一把伞？！！！”
“啊。。。”
“然后呢？！”
赵阳就像发现了多高兴的事儿，兴奋的扯着嘉嘉往回走：“然后...你就先送我回家好了！”
“.......”
雨细细密密的滴打在伞边，嘉嘉抬头一瞟，伞基本都罩在她头上，赵阳想必早已淋透了半边。可是，头顶的伞怎么离自己的头那么远，第一次和赵阳靠这么近，原来他这么高啊！嘉嘉脑子里忽然掠过被他托起的一霎，那身躯，那力量，他真的不是小朋友了呢！他不是很贫嘴么，这会儿也没话了！有点别扭啊！
“捣蛋鬼啊，这次模考你可一定要好好考！”
“你放心吧，我不会考的太差，也不会考的太好！” 这样就能充分体现出陆老师的作用，而且也不会让她再次变成父亲嘴里的可有可无。
“...你能不能认真点？...”
身后传来机动车的声音，他们俩自觉的往里靠了靠，可是这辆车却非常绅士的慢慢贴着路边滑行过来，停在他们前面，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什么车她是不知道了，不过流线很赞，她自己也觉得高大上。
“赵阳？” 下了车窗探出一张精致的脸。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阳往前探了几步，嘉嘉只得跟着也站到了车前。
“这不就刚回来！是陆老师吧？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救星！这么大雨，你们俩这是要去哪？先上车，我们回家再说吧！”
“你好...” 嘉嘉扯扯嘴角：“我这就准备回家了！不打扰了！”
“赵阳，你坐你姐的车回去正好，我就不送你了！我还要赶车呢！再见！”
嘉嘉向车里的赵锦摆摆手。
“这样啊....” 赵锦话没说完转头看向车里，司机和她嘀咕几句，她又探出头，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嘉嘉：“陆老师，你等等！赵阳，叫陆老师一起上车，等下送她回家吧，雨这么大。”
嘉嘉被赵阳不容分说的拽上了车，然后...她的大脑就失联了！
什么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你是傻冒吗陆嘉嘉？怎么就没意识到沈政也在车上？如果只是司机，那赵锦怎么可能坐在副驾？！！！
其实从她如今的身份来讲很不应该，她又不是小三，但她还是心虚紧张到了嗓子眼。
“是姐夫啊？怪不得也没提前通知，原来让姐夫接你去了！”
“就是说啊，大小姐非挑这样的天气回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政自如的瞥了赵锦一眼，赵锦轻轻拍了他的肩：“你敢放肆？”
“不敢不敢..”
“让陆老师看笑话，你说等下送陆老师回去的哦！” 赵锦回过头，看着嘉嘉。
为什么要记起她的存在，为什么此时她存在。
为什么话题引到她这里！
沈政要转头看过来了！
嘉嘉赶走那点无地自容的囧，头脑中紧张的寻找着应对方法，不对，是应答身份，该以哪种身份开口呢？下属？特助？老同学？还是仅仅是赵阳的陆老师？
而他呢？预备怎么开口？
终于，沈政转过头。
“赵阳，怎么上课上到外面来了？别是又欺负陆老师，别人我不管，陆嘉嘉你可不能随便欺负！”
赵锦，赵阳，陆嘉嘉同是一惊！！！
沈政轻松一笑，看向嘉嘉：“怎么有我的地方就有你？你是吃定我了？！别和家齐说我没有照顾你，我可是仁至义尽了！”
这表情，这语气，嘉嘉懂的不能再懂，这是她最不愿意，却是他最喜欢的，纯洁同学。
“...呵呵，太谢谢你了，相信我，真的，我也不想的...”
“你们俩认识？”
赵家姐弟异口同声。
“...大学同学...”
“...同学...”
沈政，嘉嘉争先恐后，生怕谁落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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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停了，雨夜的霓虹在车窗的水珠里荡漾，光影逐渐清晰。依然朦胧不清的是这车里异闷的氛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嘉嘉坐在后座上，时不时瞟过前面的沈政，他面无表情的开着车，从赵家姐弟下车后，他就收起了轻松嬉笑的嘴脸，十分漠然。他下了车窗，点上烟，一路无言。
“幼儿园的事是不是你帮忙解决的？王律师是你的人吧？”，“为什么指名道姓要我做特助？你是真的需要这个特助还是需要...我？可是，既然当初指定是我，为什么又让周蜜取代我？” 嘉嘉很想问个痛快，起码之前很想，可是看见他和赵锦甜蜜的互动之后，似乎没必要多此一举了，不管答案如何，肯定都不是她想听到的。
她不敢问了，仅仅因为害怕答案。
风向有些杂乱无章，正如她乱糟糟的心。车里的烟味儿越来越浓，嘉嘉喉头一痒，忍不住咳嗽几声，她特意捂着嘴，压低声音，这样压抑的发音却越发的刺耳，沈政眉头一紧，熄了烟，下了所有的车窗，前面是全下到底，后面却只下了三分之一。夜风秋凉了。
烟味散尽。沈政突然开了口：
“你就不想解释解释？”
嘉嘉抬头，迎上后视镜里沈政认真的目光，她立时躲开，看向窗外。
“解释什么？”
“周蜜的事情。”
嘉嘉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解释的？该解释的是你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听上去怎么像是吃醋含怨的小媳妇。
沈政却自然的受用了。他顺畅的接过话茬，还憋着一肚子火气：“我解释什么！又不是我叫她来伺候我的！”
“那也不是我叫她去的啊！” 嘉嘉气势汹汹的反击。
沈政一个急转刹，车停在路边。
“你说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才回过味来。
“不是你叫她去的？”
“不是你叫她来的？”
两人又问到了一起。
周蜜！！！
沈政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声音也不那么沉闷：“那我最爱喝的茶，最爱吃的菜，她是怎么知道的？”
“啊...” 嘉嘉脑子里立时浮现出周美妹打听总裁前总裁后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她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嘉嘉和沈政，只是以为她八卦，没想到是有心了。
嘉嘉不好意思笑笑，还真是从她这里透出去的。“不过，既然不是你叫她去的，为什么还留用？”
为了成全你陆嘉嘉啊！沈政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周蜜的声音：总裁，是嘉姐请我来顶替她的，您平时的饮茶饮食习惯嘉姐都交代过了，您放心，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陆嘉嘉？顶替什么？不就是请几天假？”
“那个...可能嘉姐回来以后也不会继续做了，公司里有些关于您和嘉姐的...流言，嘉姐很在意，怕自己的爱人和女儿误会，所以...”
“谁告诉你她结婚了？！！！还有她的女儿？！！！”
“嘉姐自己说的啊！为了澄清与总裁之间的误会，嘉姐正急着昭告天下呢！您也知道上次餐厅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果然，没几天陆嘉嘉已婚已育的消息已经广为流传！就这么急着和他撇清关系？！流言也要斤斤计较？！
“嘉姐怕总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助理呢，所以特意调教我...”
是的呢，前一阵子她跟他请辞的时候，他不就是这样拖下来的，等他再找到一个合适的就放她走！她连这都等不及了，要亲自帮他找呢！！！
“是啊，既然是她一番苦心，那你就暂时留用吧！”
他是气疯了的，要自由，好，成全她；要清白，好，还给她；要撇清关系，好，断的干干净净；要他留用这个女人，好，留就留，不但留下，还要好好使唤，看她会不会后悔！
陆嘉嘉，你满意了吧，你还想要什么，全部拿走！
他确实是气疯了的！所以后来面对嘉嘉才开始阴郁古怪！
沈政思忖良久，摇摇脑袋，他的想法和小施不谋而合，那就是自己脑子确实进水了。纵横商场几年且不说，世家出身，经父母多年教养，又经外祖多年调教，什么世面没见过，竟然栽在一个小丫头拙劣的小小手段上。
她的种种都是有迹可循，漏洞百出的！他竟然浑然不觉！沈政是要被自己蠢哭，可更觉得智商被羞辱了。不过那也没什么办法，谁让他照单全收，谁让人家偏往他软骨头上戳，凡事只要沾上陆嘉嘉，他沈政毫无办法全身而退的。
沈政虽然暗骂着自己，但心情完全好起来了，他本想问的更仔细，比如周蜜到底怎么知道他的生活习惯或者又怎么知道她的家事，不过一切都无关紧要了。因为她并没有推开他，或者并没有那么着急的推开他。
“送你回家！” 沈政轻松的发动车子。
“...好...”
连车的行进都欢悦不少。不过他高兴太早。
“既然说起，周蜜也还是挺会伺候人的吧，人又漂亮，声音又甜，对你也是痴心一片，你用的也挺顺手，我看也别物色别人了，直接把她签了，然后我就退居下线，回复原职吧！” 继续待在他身边只怕自己又要沦陷。常常几句话就搞不清楚自己身份了！太可怕！
沈政又阴郁了！好嘛，之前不是你急着离开，现在你却是了。
车子停在了十字路口。
“怎么样？大老板？”
“我会好好考虑的。明天给你答复。”
“...好...” 明天啊，这么快！她又不高兴了，太快了。
绿灯亮起，车子一路直行狂奔。
嘉嘉从后座上跳起：“哎，错了错了，我家不是这条路啊，刚才应该转弯的...”
“我知道啊，这是去我家的路！”
“什么意思？”
“你现在还没离职呢，还是我的特别助理，怎么样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今天不许下班，陪我喝酒！” 沈政又开始嬉笑，口气里却霸道的强硬。
最后一班岗啊！这是已经做好决定了！以后也不便再见了吧。也罢，陆嘉嘉，最短不过相见，最长不过告别。既然最后一晚，就好好珍惜吧，全当最后的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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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还是老样子，维持着嘉嘉最后一次来收拾的状态。沈政叫了很多好吃的，还拿出他珍藏的酒。
“必须喝吗？”
“必须喝！”
“这是工作？”
“这是命令！”
好吧，人家是总裁，这是工作，那没办法了，只能照办。明明知道不应该，却总能找到一个理由说服自己。
整个晚上沈同学都在很轻松的说笑，却总是很客气，仿佛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曾经的最亲密。嘉嘉食之无味，酒也难下咽，整张脸都是酒糟鸡。
和他在一起这么难熬吗？！沈政看着脸色难看的嘉嘉，酒越发灌的猛，笑话越发说的好。
喝吧喝吧，陆嘉嘉，也许以后没什么机会坐在一张桌子上了。这是最后的告别。
最后不知道喝了多少，沈政和嘉嘉都有些醉了。
沈政起身去泡茶，嘉嘉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薛妈妈，嘉嘉清醒了几分，赶紧接起来，宝儿奶奶气气的声音传来：“妈妈，你在哪里？快回来好不好？”
“乖，宝儿，妈妈还在工作呢！一会儿就回去了。”
工作！！这俩字扎在了他心上，只是工作，和他在一起，她只是当成工作。正在哗哗的水声停顿了一下，才又重新响起。
“乖，宝儿，先和奶奶玩一会儿，妈妈一会儿就回去！”
“我要陪齐叔叔和拉贝去公园散步呢！你早点回来啊，妈妈，等你讲故事，我才睡觉呢！” 宝儿异常的坚持。
“那你多穿件衣服出门哦！”
“好的...”
所以喽，这是老天的安排，也就是这样了。
最后的告别再长也要结束。
沈政端过茶来，嘉嘉站起，还没开口，沈政便抢先说：“喝了茶再走吧！”
“……不了。” 嘉嘉停顿一下：
“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就这么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么！
嘉嘉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政冷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这么着急，急着离开我，急着奔向他？”
耳畔突如其来充满压抑的声音，连语气里无奈的温柔都那么野蛮，像带着侵略的利箭，直逼她内心深处一点一滴筑起的城....
为她守城的大将名叫赵锦，而赵锦是绝不允许他攻入她的城。
“你说是就是吧！”嘉嘉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送你！”沈政追出门。
“不能酒驾……”
“张秘书……”
“张秘书已经下班了，而且，你忘了？你雇司机不是来送我回家的。”
“那我打车送你！” 沈政不笑了，他不是礼貌，而是命令。
嘉嘉默了。那……当作是最后的告别！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沈政终于不再和她这个老同学轻松说笑了。
嘉嘉转身离去的时候，沈政突然追下车，用力的拉住嘉嘉的手：“我只问一句，你，现在过的幸福吗？”
嘉嘉转身却懵在原地，她的眼睛立时被他的吸住了，她的心在颤抖，在摇晃，那炽热如火般盯着她的眼神里是否是...一往情深？！！
她的城防受到了空前猛烈的攻击！！！
她还没反应过来该何去何从。
“妈妈……”
宝儿的声音远远传来。
嘉嘉慌忙中赶紧抽回手。
不远的街头，家齐背着宝儿走过来，拉贝摇着尾巴跟在后面。宝儿欢快的叫嚷着下来，一路跑到嘉嘉的怀抱里。
沈政不再说话，看也没看家齐，头也不回的坐上车走了。这次换作他落荒而逃，连再见也来不及说。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车窗外边是一家三口手拉手一起离去的背影，还有一条漂亮的拉布拉多摇尾相随。
可是，她还没回答！！！
可是....还用回答吗？！！！
她是幸福的！既然她幸福，何必去破坏呢？
可是他介意，发了疯的介意，介意这幸福与他无关。
那是谁说的，我是爱你的，你是自由的！
他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最后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