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红莲》游落茧

2、试验

　　虽然之后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我和04551都知道我们已经被监视了。一天晚上，他对我说，“我要逃。”

　　我没有说话，与他对视良久后，问：“你确定？”

　　“我不想死，无论如何，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那一刻，我在他眼里看到一种叫坚定的东西我叹了口气，问：“那你有计划了吧？”

　　他点头：“只是粗略的计划而已，所以才想找你一起在研究一下，这样可以增加我们逃出去的机率。”

　　我们？我迷惑地看着他。

　　“难道你不想逃吗？”

　　想，我当然想！想的要命，每在这里呆一分钟，我都感觉到死神正近一步向我靠近。我用行动告诉他我的想法，在我把藏在枕头里的东西拿出来后，04551只是邪魅地笑了笑，“没想到你的动作比我更快。”

　　枕头里全是一些碎纸片，我早就把这里摸的一清二楚，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会有什么人经过，我对此都了如指掌。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份计划书，这不是我一个人制定的，当5874把她的计划告诉我时，我就暗暗记了下来，把我的计划更加完善。现在再加上04551的想法，成功率又增加了许多。

　　可是，这只限一个人。

　　沉默了许久，04551沉声说：“我走。”

　　我低下头，黑色的刘海遮住了我的脸，他看不到我的表情。从这里能够逃出去的机率微乎其微，而且就算逃出去也会一直被追杀，除非找到尸体，不然绝不放弃。我不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但我知道如果他再不走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反正都要死，不如拼一次。

　　一切准备好后，我们把逃亡时间定在查房之后。

　　临走前，04551说：“等我，一定要等我。只要我没死，我一定会来救你的。在这之前，不管怎样你都要活下去。”

　　我的脸郏早已湿漉一片，我说：“你知道吗？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哭，你要为我的眼泪负责。”

　　04551就这样逃走了，第二天风声四起，我知道04551已经成功逃了出去，只是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困难。

　　我就这样不安地度过了一个星期，直到那天早晨，两个人看管的拖着一个尸体进来。

　　其中的一个小个子很嚣张地说：“这就是上次逃跑的那个臭小子，昨天被我们从悬崖下找到的。我告诉你们，别想逃，天涯海角都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

　　小个子还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

　　他死了，04551死了，我的血液瞬间凝固起来。

　　我困难的移动脚步，双手颤抖地拉开包裹着他身体的布料。

　　小个子冷笑：“别看了，清清楚楚写着04551了，难道还会搞错吗？识趣就给老子安分点！”

　　在伤痕累累的右扇骨上，我看到了黑色的阿拉伯数字：04551。

　　研究所里的儿童都有这样的印记，为了区别男女，通常男孩是印在右扇骨上，女孩则印在右手臂上。在我的右手臂上就印着5360。

　　我冷静地将布料盖在他头上，然后很潇洒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04551没有死。我想这个世界没有人我更了解他了，这里的人给我们印上印记是不会特别要求一定都要在同一个位置，不然早就累死了。他背后的印记离扇骨凸起的地方正好实际我的一小节食指的长度，可是那个印记却完全偏离了那个位置。这是他留给我的讯息，他还活着。

　　04551没有死，我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那段时间，来找我的人很多，因为他们一直以为我这个炮灰会相安无事都是靠04551的保护。可惜他们错了，所以当他们被我打的像猪头一样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确是炮灰，但我是一个优秀的炮灰，我一直没受伤不是因为04551的保护，而是我的自保能力。

　　聆从小学就开始学跆拳道，如果不是因为高考，根本不可能在高二时放弃。尽管如此，她依然是个跆拳高手。来到另一个世界后，我常常复习以前的路数，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也可以保护自己。

　　我是一个优秀的炮灰，所以04551从来不用为我担心。

　　==============================================================================

　　有时我会怀疑我和04551是不是一体的，不然为什么他能好运的离开，我却只剩下背运。在他离开的三个月，我长久以来的噩梦终于降临了。

　　我的食物里放了安眠药，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被固定在床上。我从来没有如此的害怕过，我拼命反抗，我不想死，不想成为实验品，可是一根麻醉剂瓦解了我所有的意志。

　　我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梦魇压着我喘不过气来。可是我还是努力呼吸，因为在梦里，我听见有人对我说：“等我，一定要等我。只要我没死，我一定会来救你的。在这之前，不管怎样你都要活下去。”后来又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认识04551的那段日子，有时好像又看到他离开研究所是怎样逃亡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已经分不清了……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充满着冰冷药味的房间，我的眼睛圈着厚厚的绷带，我怀疑我的眼睛已经废了。我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突然门被打开了，我立即放下抬起的手。

　　“还没醒吗？”一个老头的声音。

　　“嗯，一直处于昏睡状态，醒来大概还要一点时间。”答话的是一个年轻的护士。

　　“好好注意她的情况，有任何反应都要来通知我们。醒来的时候不要让她拆开纱布！”老头命令道。

　　我又蒙头睡了一觉，醒来时一片黑暗，我以为还是晚上，迟点才反应过来我头上的绷带。伸手想摸摸眼睛，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吓了一跳：“不要动！”

　　这里居然有人？！

　　“如果你不想你的眼睛再也看不到的话就不要碰。”说话的是我昏睡前的那个女人。

　　我只得把手放下。

　　犹豫了一会，我问：“你知道我的眼睛怎么了吗？”

　　对方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她时不时已经人间蒸发的时候，她突然回答：“你的眼睛被博士们做了色泽转变的手术。”

　　“色泽转变？”

　　“没错。你应该听过窟鲁塔族吧？窟鲁塔族人只要情绪一激动，双瞳就会变红，于是博士们就想到普通人的眼睛可不可以和窟鲁塔族人一样。”

　　变态老头的变态趣味。

　　我哦了一声，“那我的眼睛会失明吗？”

　　“这个要等你把绷带拆下来才知道。”顿了顿她又问：“你不害怕吗？”

　　“什么？”

　　“我说，你醒来后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我应该怎么办？”

　　“至少也要尖叫或者大哭的耍赖，不哭到被暴力警告不罢休的样子，然后我就可以给你打镇定剂了。”她学着腔，大概还附带动作。

　　“……”

　　这个只能说明——研究所里是不存在正常人的。

　　在黑暗中摸索了几天后，终于有人来帮我拆绷带了。绷带拆下的一瞬间，强烈的阳光快要灼伤我的眼睛，老头们立即欣喜的给我检查眼睛，之后又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后来护士告诉我，同时做这个手术的一共有十七人，其中九个死亡，五个失明，两个视力接近零，最后一个就是我，只有一只眼睛视力接近零而已。

　　老头扬起下巴指了指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男子就倒出一粒药丸，用力钳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吞下。我大声咳嗽，恍过气后却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奋，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复活了，它们叫嚣，我的四肢开始乱动，他们给我吃什么了？

　　老头们都一脸期待的盯着我看，好像要把我盯出一个洞来，盯了一会，他们的表情逐渐阴沉下来，最后低骂着离开。

　　我依然心奋不已，护士对我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注射器靠过来。这次我没有反抗，反正她暂时不会危害到我的性命。再给我注射完药物后，我的身体慢慢平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倦意。

　　在我昏过去之前，我想到的居然是，护士给我注射镇定剂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