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红莲》游落茧

1、研究所

　　我呆呆望着铁窗外的世界，星空璀璨，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看，即使有流星划过，我也只感到无尽的空洞和寂寥。我始终想不透，当为什么一切可以重新来过，我始终得不到我想要的自由。

　　第一次见到他我三岁，那时他正和另一个大块头男孩打架。他的身形很小，两人扭打在一起，实力差距一看就很明显。可是最后他还是打赢了，尽管他全身是伤，尽管他被惩罚不能吃饭。我想，如果当时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我永远都不会注意到他，我和他亦不会有交集，他也不会成为我一生的牵绊。

　　我和其他的孩子吃饭时，他倔强地坐在一边睡觉，但是睡的很不安稳，我知道他饿了，但是我并没有分给他食物。这是“上面”对他的惩罚，如果谁给了他食物，那个人也要受罚。而我，只想为自己，也只能为自己，不然，我早就去地府报道了。

　　那之后的一个星期，我们被带到一间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资格。大家都独自蜷缩在角落，或者睡觉，或者发呆，比如我。

　　他也在那个房间，在原地坐了三分钟后，终于不耐烦地走到我跟前，恐吓说：“你看够了没？”

　　呵呵，原来他知道。

　　自从上次在见过他之后，我总是习惯在漫目的白色中寻找那个娇小的身影，然后目光不自觉地随着他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真的太寂寞了。

　　我眨巴着眼睛，说：“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东西看而已，你会打我吗？”

　　我看到了他额头上凸出的十字路口，我以为他会很生气的警告我不许看，最糟糕的是打我一顿，然后我就不会再看他。可他什么也没话，却在我身旁坐了下来。他把头埋在宽大的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问：“你是多少号？”

　　在这里的小孩都没有名字，有的只是一个代号，它充当着名字的职能。我答：“5360。”

　　这次他将头全都埋进衣袖里，可是我清清楚楚听见了一串号码：04551。

　　为了区别男孩和女孩，男孩的号码前会再加一个零。

　　04551，我将这个号码认真记在心底。

　　从此我和04551有了交集，这到是个希奇的事。尽管这里住着成千上万的小孩，却没有什么交集，像陌生人一样，即使住在同一间房也未必认识。因为没有教他们怎样与别人相处，所以04551的粗暴我是能够理解的。

　　我曾经问04551他多大了，他说不知道，从他有记忆起就开始流浪了。我很明白，在这里的小孩大都是流浪儿或者遗弃儿童再或者从孤儿院里带回来的，要说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日那才叫希奇！

　　04551喜欢打架，他的字典里没有“忍气吞声”、“退一步海阔天空”、“谦让”等优良品德的词句，一般得罪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很快他就被列入危险黑名单中，一般被他修理的很惨的人不会直接找他报复，而他身边的我很容易成为炮灰。

　　喜欢打架的04551挂彩是常有的事，可是“上面”并不会因此给我们药膏和绷带，我只能帮他清洗伤口，或者牺牲被单为他包扎比较严重的地方。我常常抱怨：“04551，你能不能少受点伤，再这样下去很容易发炎或者得破伤风的。”

　　“你怎么跟那些大人一样罗嗦，”04551不耐烦地打断，“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小孩，竟说些大人那些有的没的的话。”

　　我当然不是一个小孩，我拥有前世的记忆，我的灵魂已经超过二十岁了，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我前世的点点滴滴，只是如果不刻意地想起我真的就要忘了。

　　每隔一段时间，这里会消失几个人，然后又会突然增加几个生面孔，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我知道失踪的面孔再也回不来了，我最害怕的是我会成为其中一员，04551会成为其中一员。

　　所谓和平，只是建立在恐惧上面的假象而已。

　　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我们都不想死，所以常常会有人逃跑，尽管从来没有人成功，并且最后被带回来的都是尸体。

　　有一天，和我同房的一个女孩5874曾经问过我要不要一起逃，她说：“我已经四处观察过了，还做了一个非常详细的逃跑计划。成功率很高，你和我一起走吧？”

　　我说：“我们逃不出去的。”

　　“如果我们留下来的话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他们是一群违背科学家道义的科学家，研究的是人体，他们会将我们解泼，拿来做实验！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作人！你知道吗？我是被人贩子拐卖走的，后来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被他们带到这里来了，我还不想死，我还要回家去找爸爸和妈妈！”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这是一间违法的研究所，他们用钱买通了执法人员，用人体做研究实验，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这众多实验品的其中一员。这些我一直都知道，我想逃，可是现在的我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四岁的孩子而已。

　　那天晚上，5874独自逃走了。我以为会在久一点，实际上一天后她就被带了回来，浑身都是血迹。她被狠狠扔在地上，可是她不会感到痛苦。死人是不会感到痛苦的。

　　我知道那些人只是想利用她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那阵子人心惶惶。

　　而在我看到5874的尸体那晚，我有莫名其妙地失眠了。

　　第二天晚上，在大家都睡下后，04551突然来到我房里。这时“上面”还没有给我安排一个新室友，整个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没有睡觉，只是靠在一起看铁窗外的星空。

　　“04551，你以后会不会忘记我？”我突然问。

　　他沉默了片刻后，答：“不会。”

　　我偷笑了一下，说：“我也不会。”

　　窗外，一颗流星陨落，我激动地抓着04551的衣袖，“流星，有流星！快许愿！！”

　　04551不屑地“切”了一声，“那种玩意有什么值得信的！”

　　的确，流星值得信的话，那我们还要警察干吗？在我还是聆的时候，并没有见过流星，我常常想要是可以看到流星就好了，这样我要许一大堆的愿望。现在常常可以见到流星，可我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

　　但是这次我却固执地要04551也许个愿，我不指望它会实现，只是单纯地想要为我们制造留念而已。

　　“你许了什么愿？”04551问。

　　“希望我们可以在外面的世界相遇。”

　　对聆而言唾手可得的事情却成了5360最大的愿望。

　　我们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后来我还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夜醒来却惊讶地发现我居然缩到04551的怀里睡了！而他也轻轻搂着我熟睡，我听到他轻微匀称的呼吸声，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前，恍惚间我好象闻到甜美的味道。

　　日子还在继续，04551打架的次数没有减少，保持在一星期十次以上。所谓做人，就是要低调！像04551这种黑名单人物自然很容易受到“上面”关注。有一次在他打完架后被惩罚不准吃午饭，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却说：“没关系，这次就放过他。”

　　我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要发生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对04551很感兴趣，那是危险的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