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郎•新说聊斋》fujid530

6、尾声

　　喂，老叫花子，故事你也听完，该请我喝酒了吧。我哆嗦着，努力把身体凑近火堆，让冻僵的身体感觉温暖一点。外面大雪纷飞，而这荒野里的破庙又四处窜风，真的是寒意逼人。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说话就不能客气些。老叫花子嘟囔着，不情愿地把葫芦递给我，少喝几口，我还没尝呢。
　　当初要不是我每每接济你，你还能安然地坐在这里喝酒？我一把夺过葫芦，仰脖便灌。
　　你只不过想用酒麻痹自己罢了。老叫花子冷笑。真是世事无常啊，想不到你也有如此落魄的时候。
　　落魄？我被烈酒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你不会明白的，这叫自由。
　　真是个疯子。老叫花子不理我，蜷缩了身子，紧挨着火堆睡着了。
　　望着眼前红艳艳的火焰，我的思绪又陷入了往昔。

　　邬镇。我喃喃地重复着，突然仰天长笑。
　　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我看着她，突然放声大哭，披头散发地飞奔出门。秃驴的咒骂，妻子的哭闹，还有六郎给我的财富，突然所有的这些，我都不在乎了。我好像终于明白了那隐藏在深处，一直困扰我的心结究竟是什么。是被束缚的感觉。秃驴念叨的世俗伦理，她对我纠缠不清的感情，还有，六郎，对你的牵挂和难以忘怀，以及你馈赠我的财富，这所有的一切，都束缚着我本来自由的心。有了这些沉重的束缚，我的心，便再也自由不起来，再也找不到当年月下独酌的心境。
　　很快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得了失心疯，避之不及。我颠沛流浪，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这一次，若不是老叫花子把我拖回来，恐怕我早已成了冰天雪地中的一具死尸。
　　然而，谁又知道，埋葬在这天地俱静的荒野里，是不是正合我的心意，合了对自由的向往呢？
　　雪，仍是洋洋洒洒，把这黑暗中沉睡的世界笼罩在孤独的绝望和冰冷的死亡中。
　　（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这篇搞定了，写完后发现与当初构思的结尾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啊，想法不一样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