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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竹重山上有青竹(下) 夕阳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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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日暮的竹重山仿佛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忙碌的村民都已经回到各自的住处,享受这忙碌的一日中最为悠闲自在的时候。袅袅的炊烟随着轻风淡淡地飘向高处,整个村庄显示得格外的宁静,如世外桃源。
山间竹林最密那一处,是一座与村庄中一样格局的农家小院,虽然格局一样,但主人的精心布置却又处处可见。
从院外望去,只见那不足五尺高的篱笆上爬满了鸳鸯藤,细长的花身从浓密的绿叶中探出头来,一白一黄相互映衬,开得煞是精致!院中的几株桃李虽未开花结实,却在主人的精心照料下枝叶浓密,故而远远望去,小院似与院外的竹林融为了一体,只可隐约透过枝叶看到那檐下的长廊。廊上整齐地摆放着些农具,不同于普通农家的是,这些农具都较为小巧,想是请了工匠特地造的。
一位蓝衣布裙的女人此时正在院中的一方小池边淘米洗菜,她身旁已经放置了几根剥去外皮并洗净的鲜笋,笋尖上的水滴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淡淡的金光。这池中的水是用竹筒从山上引下的清泉,如此巧思,使得院中的小池一年四季春水不绝,省去了下井打水的辛劳,到了冬日,泉水更是带着一股微温的地气,洗衣洗菜也免却那寒水的侵蚀。
这妇人虽容貌不算上佳,眼角也略染了些岁月的风霜,但一双黑眸却仍是盈盈如秋水般波光流转,眉目间透出一股慈善。一头青丝用常见的蓝底白花布的发巾简单地在头上挽了个髻。她身形瘦削,动作十分灵巧地清洗着手中的物什,手背的肌肤颜色略黄且微微发皱,想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妇人淘洗完毕,正欲起身,便听院外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她微笑回头。只见那院门未开,一声娇脆脆的童声已传入耳畔。
“娘——,我回来了!”
随着这一声叫唤,一个女童推开院门,手里提着一尾鱼急急向妇人奔去,额角还微微地沁出一些汗。
“竹儿,看你这一身的灰!”妇人微微皱眉,把她手里的鱼接过放入池中,替她掸去身上的尘土。
那名唤竹儿的女童不待她继续责备,忙道:
“娘,先生今日夸我聪慧,比得过吴家的肖哥哥哪!那鱼是赵家婶婶给的,晚上我要喝鱼汤,先生说了,喝了鱼汤脑子会更好使!”
那妇人见她完,又待开口,却仍被她抢道:
“娘,我已经谢过婶婶了啦!”接着便牛皮糖似的把小身子往妇人身上粘去,一双细白的小手摇晃着母亲的手臂,撒娇道:“娘~~,我今晚要吃鱼汤嘛~~你就给我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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