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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羽燕略显疲累的回到家,走过长廊时,不意外的看见她大哥颓废的倚靠着廊柱坐在长廊上吹冷风。如此自虐的嗜好,让她很无奈。
      听到脚步声的接近,宇雁慵懒的睁开眼睛,审视大量了羽燕一番才轻轻的开口,“看来,这样的结局,你并不是很开心。”
      他从羽燕的神情中,没看到喜悦。
      羽燕勾起唇角问:“参加丧礼是值得开心的事吗?”
      她对外宣称,邓然是她单恋的对象。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不喜欢邓然。邓然于她,和普通人没差别。但她需要一个喜欢的人,让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相信:其实,她也是会喜欢人、也是有感情的。
      邓然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的感情,把她的单恋当玩笑,他俩就保持这种友人未满、恋人未满的关系。后来,邓然带来了一个女朋友,她因为懒得再去找一个人喜欢,就一直玩笑似的单恋着邓然,周围的人也都当成无伤大雅的玩笑看。直到邓然结婚,她的单恋才结束。
      可是没想到,婚后两个月,邓然却死了。坊间传言,是死于他杀,动机不明,警方也没有找到凶手,尚未结案,但人却已经火化。
      “那要看对象是谁。如果是单恋的对象的话,值得。”
      如果是他单恋的对象回应不了他的感情,选择和别人结婚,而且婚后很幸福,自己并不快乐的话,他宁可自己单恋的对象死掉。
      对于宇雁而言,他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他快乐,别人可以不快乐,但他不快乐,别人绝对不可以快乐。
      他就是这种玉石俱焚的性格。
      羽燕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是喜欢邓然,而邓然不回应她的感情,并且当成玩笑,现在邓然死了,她会不会开心。反正她现在时什么感觉都没有,因为,她不喜欢邓然。
      因为这个单恋,真的只是一个玩笑。
      羽燕垂眼看着他,“祁誓也死了,我也没见你开心。”
      宇雁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着外面的蓝天,垂下眼帘,不语。
      羽燕见他不理自己,悻悻的回房间。
      独坐在长廊的宇雁在回忆,祁誓死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都没有。
      远处那片蔚蓝的天空,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时间好像回到了数月前。
      他喜欢男人,同性恋在现代人眼中,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同样,也不是所有取向正常的人都可以接受理解的。更不是所有当事人都可以坦荡的接受别人异样的眼光的。
      至少,祁誓接受不了。
      他承受不了外界异样的眼光,所以,选择结束他们的感情,和一个女人结婚了。
      明明是两个人的感情,结果却要顾及一些不相干的人的想法,这让宇雁觉得很可笑。
      祁誓承诺过他,会永远和他在一起的,也发过誓,说会永远爱他。
      结果,却因为一些不相干的外人的眼光,结束了这段感情。
      那么,当初的承诺和起誓,又算什么?
      所以,他一把火烧了祁誓的新居。
      他站在外面,看着祁誓从失火的房子里狼狈的跑出来,而祁誓在看到他的时候,先是一愣,像是知道是他放火和放火的目的似的,整理了一下仪容,冲他一笑,抱着昏迷的新娘,淡定的转身走回火海。
      那抹笑容,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代表着什么意思。
      火灭后,消防人员找到两俱焦尸,鉴定的结果是祁誓和他的新娘。
      他站在一旁,古井无波的看着消防人员的忙碌和来势汹汹朝他走近的警察。
      宇雁看着那两俱焦尸被抬走的同时任由警察押他坐上警车。
      既然,你放弃我们的感情,选择结婚,我成全你。
      并且还要送一份大礼给你。
      这场火,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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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雁的回忆被一阵门铃声打断,看着大门的方向,却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愿。
      羽燕换完家居服从房间出来,看见宇雁不动如山的坐在原地闭幕眼神,无奈的叹口气,出去开门。她相信,要是她不去开门,宇雁是绝对不会开门的,要是外面的人再有耐力一点,执着的按门铃,那就有笑话看了。
      按门铃的,是负责邓然事件的两个警察,之前也见过。羽燕把两人领进家门,经过走廊的时候,男警察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假眠的宇雁。
      宇雁像是感觉到视线似的,懒懒的睁开眼睛,无情绪的和男子对视。
      戴緖看着宇雁,想的是:如此苍白的面色、单薄的身子,穿的这么少,躺在走廊上吹冷风,如果不是他突然睁开眼睛,他会蹲下身去准备验尸。
      走在前面的羽燕发现身后少了一个人,走回来站在宇雁身边,给对方介绍,“这位是我大哥,韩宇雁,这两位是负责邓然案件的警官。戴緖和……”
      “邓然案件和你有什么关系?”宇雁打断羽燕的话,他没兴趣知道那两个警察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邓然的死,警察为什么找到她。难道就因为她单恋邓然?早知道,就应该换一个命长点的人单恋的。
      “韩宇雁?”
      韩宇雁看了戴緖一眼,没出声。
      戴緖盯着他,脱口而出,“一年前的纵火犯?”一年前的那两把火,把韩宇雁烧的很红。
      韩宇雁淡淡的更正,“还差29天。”
      戴緖笑,“你记得还真清楚。”
      能不清楚吗?这一年,他是一天一天数着日子过的。
      “你是来查邓然案件的吧。”
      羽燕心解围,“两位,这边请。”
      戴緖顿了一下,“看来,你的精神恢复的很好。”说完,跟着羽燕离开。
      精神好?
      韩宇雁思考着戴緖话中的意思,然后豁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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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羽燕配合的回答那两个警察的问话,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那名女警察对她好像有敌意,问的问题都很犀利并且有些胡搅蛮缠的感觉。
      同性相斥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羽燕好笑的问那名女警察,“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很了解邓然?”
      “你不是暗恋他吗?”
      “你是不是把单恋和偷窥、尾行搞混了?”见女警察面色不善,羽燕不以为然,“我只是单恋他而已。”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只是单恋?“感情可以这么简单吗?”
      就是简单啊。
      不带感情的单恋,能有多复杂?
      “你已经认定是我杀了邓然吗?如果是的话,拿出证据。”
      “我们只是例行调查。”
      “你的调查,就是针对我?”羽燕不以为然的笑道:“我已经说过了当天我的行程,而且有证人。”
      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戴緖阻止女警察开口,起身道:“如果有需要,还请胡小姐配合。”
      胡羽燕点头,送戴緖他们出门,在经过长廊的时候,却不见韩宇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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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
      女警官看着关闭的大门,没好气的嘀咕,“我就是觉得这个胡羽燕有问题。”
      “觉得?”
      “直觉!”女警官更正解释,“我们怀疑什么,她就能解释什么。不同的时间点都还有不同的人给她作证,而且毫无破绽,有没有这么巧的事?”
      “这种概率不是不可能发生。”
      “但是发生的概率很低。”
      “那也是发生了。”
      “我还是觉得她可疑。”
      戴緖没再说话,而是迈步离开。
      如果觉得可疑,就去调查,站在人家门口说人家的坏话,只会显得他们很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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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内
      胡羽燕站在韩宇雁平时晒太阳的地方,很疑惑。
      人为什么会有爱呢?为什么会有喜欢呢?
      听说,她的父母好像是自由恋爱而结婚的。
      或许,她们曾经鹣鲽情深过,但是,从她有记忆以来,见到的并不是她父母的和睦相处,回到家,在她耳边响起的,永远是她父母的吵闹声。
      说是父母的吵骂也不对。记忆中,永远只有母亲单方面的吵闹,她的父亲永远保持沉默,实在烦了,说不了几句话,就离家出走。
      那个时候,她正在青春期、叛逆期,在这种家庭氛围里,没有精神崩溃,没有愤世嫉俗,是她意志坚强心态好。
      最后,她的父母,还是选择离婚来结束这段因爱而结合的婚姻。
      离婚后,子女的抚养权让那对夫妇很苦恼,因为他们谁都不想要两个拖油瓶。
      韩朗向往自由,不太愿意好不容易摆脱婚姻的束缚却要带着两个孩子,胡靓则是不希望有两个拖油瓶来妨碍她寻找人生的第二春。
      韩宇雁解决了他们父母的一个难题,他决定自己单独生活。轮到她做决定的时候,她则选择和她哥哥生活,至少,韩宇雁没有嫌弃她,而且,和她的父母比起来,韩宇雁更安静,更得她心。
      他们兄妹的决定,实在是太合那对夫妇的心意了,二话不说,腾出这栋宅子给他们兄妹二人住,每月按时汇生活费直到他们成年。而这中间,他们兄妹就像被遗弃了一样,一次也没有见过他们的父母,同样也没想过去见那对血亲。直到她22岁,她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墓园瞻仰她父亲的仪容了。
      韩朗的丧礼全部由殡仪馆操办,他们接到律师电话的时候,只是通知他们出席自己父亲的葬礼。如果不是律师告诉她那个是她父亲的话,她已经忘了自己父亲长得什么模样了,或许在路上遇到,也只是擦肩而过,当对方是陌生人。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见到他们父亲的最后一面了——如果墓碑上的遗像也算的话。
      从墓园出来后,他们被律师带到了律师事务,听读他们父亲的遗产。
      胡羽燕只知道他们兄妹住得那幢祖宅很值钱,但却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爸也很有钱。
      韩朗生前除了钟情于野外冒险之外,更钟情于保险,根本就是一个保险控。
      韩朗去世所留下来的保险金,没有千万也有百万,而她对数字向来不敏感,便把她的那份遗产交给韩宇雁管理,她相信,她哥不会拿了她的钱,让她当灰姑娘。
      韩宇雁确实没让他她当灰姑娘,而是成为一个小富婆。
      如果说,韩父是个保险控,那么韩宇雁就是个投机控,什么股票、期货、基金、房产……只要能赚钱,他全都不放过,而且稳赚不赔。三年的时间,韩宇雁将他们兄妹二人的身价翻了何止三倍。所以,当时他才敢如此张狂的的拿出一千万来砸人。
      胡羽燕坐在走廊上靠着廊柱,双目无神的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
      她不需要爱情。
      自己父母的婚姻相处模式、结局,让她不相信会有什么情比金坚的爱情。
      连异性恋都有可能无疾而终。
      哥,你到底从哪里来的自信,坚信你那同性的爱情会天长地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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