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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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枪战，看重的是马匹与人的配合。
但是如果非要再细化的话，实际上是马匹，盔甲和武器的选择。
三天之内能打出的盔甲大概也就只有最普通的亚麻胸甲了。
但说实在的，这种由青铜、亚麻和皮革为原料的盔甲防御效果并不理想，更不要说能与有抗魔效果的秘银铠甲相提并论。
辛德拾起一把松木制空心长矛，放在手里颠了颠，然后又放下。
这太轻了。
雪焰并不以速度见长，它的优势在于力量与耐力，是一匹典型的适合重骑兵的坐骑。
但是，在缺乏防御力的现今，它的优势就变成了劣势。
两骑对冲以矛相击时，马匹的速度是非常重要的，它决定着骑手是否有机会将对方击落马下。
而一般来说，被击落的那一方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就代表着他已经失去了赢得这场决斗的机会了。
要是她当时走的不那么急，有记得把矮人所造的那套黑铁板甲带过来的话……
辛德摇了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武器上。
重马，轻装，那么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把重点放在武器的重量和破坏力上了，如果再配合上亚麻胸甲特有的灵活性……
说不定她能赢的好看些——至少不用打断兰斯坐下那匹无辜的马的膝盖骨。
辛德将手伸向了下一只硬木矛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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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约定的日子就在明天，作为骑士要捍卫名誉的对象，欧文是不可能不受到仲裁人的观礼的邀请的，更何况这个仲裁人还是四大贵族之一的巴拿马公爵——看来不便出面的伯利欣根给他的独子找了一个好保姆。
此刻他正等着恭敬地站在面前的男仆汇报有关那个骑士的消息，但是显然的，这个老实的年轻人对自己即将要说的内容十分犹豫。
也许是等的有些不耐烦，欧文又开口问了一遍，“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这一次，他皱起了眉头。
“她，她……”
“嗯？”
“她在红磨坊。”
“什么？”原本准备听见一个“她正与某个贵族或是某个下贱的士兵或是流浪汉在某处缠绵”之类的不苟消息的德卡斯德伊大人瞪大了他天空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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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最终挑了一把加长骑士枪，精铁枪头，在护手处还配有一枚法师用的光之水晶——虽然到手之后就被她挖掉了。
价格不菲，但是倒也物有所值，至少它是她在帝都能够买到的最结实的长枪了——尽管这话是老约瑟拍着胸脯向她保证的，听起来有些不靠谱。
‘总之，只要这把枪不会在第一次的碰撞时折断就可以了。’她目送着老约翰的伙计轻驾就熟地打着马向她的住处行去。
然后一只有着尖利指甲和细长鳞片的爪搭上了她的肩，声音嘶嘶作响：“辛德怀特。”
“阿萨辛。”她无奈地拍掉这只蛇人的手，直视着他眼睛的位置——为了不让他恐怖的脸影响集市正常的秩序，蛇人体贴的披上了宽大的黑袍，“劳烦你走路出点声。”
“但你并没有被吓到，不是吗？”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就像他体内流动的血。
“有一点。”蛇人似乎天生就擅长隐匿，而面前的这只更是把这项天赋发挥到了极致。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她直到那只手搭上肩膀的时候都没有发现他。
“谢谢。”显然把她的话当做夸奖，阿萨辛有些得意地吐了吐信子。
“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位体贴市民的御用官显然在对待友人的方面并不体贴，辛德翻了个白眼问道。
毕竟，在踏上帝都的土地之后，他就曾经对她说过不要主动去找他。
“‘尖耳朵’来了，在红磨坊。”
“谢了。”他还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并没有因那位君主下达的、层出不穷的任务而抛之脑后，这让辛德的心里多少有些暖意。
“顺水人情而已。”阿萨辛敛了敛快要拖地的黑袍，向着另一边走去——哦，为了掩饰住他的不自然，他还学着上次见到的那个人类贵族潇洒地摆了摆手。
然后……
“啪。”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正摆着的、姿势极为不标准的、向天摊开的手中。
他回过头去。
“谢礼。”身后的那个人类女人勾着唇说道，给他示范了一个标准的、耍帅用背后挥手的姿势之后，消失在人群里。
蛇人掩在黑袍下的面部肌肉像是扭曲了一般地抽搐了几下——他是想像她一样做出名为“笑”的那个表情的，但是显然失败了。
最终的最终，他还是以冷血动物特有的、让人心声寒意的声音发出了那个音节。
“嘶。”
香烟缭绕，纸醉金迷之地，搂着衣不蔽体的丰腴女子调笑的男人随处可见。
“尖耳朵在哪里？”辛德将一枚金币塞到用牛奶一般的胸部在她结实的手臂上轻轻磨蹭的 “夜鸢尾”手里。与她粗糙的手心不同，这位“夜鸢尾”手心滑腻柔软，像是上好的羊脂。
“巴克老爷在金玫瑰厅呢。” “夜鸢尾”在辛德的耳边暧昧的吐着气道，“您真的不考虑和我共度良宵吗？”
虽然这位骑士是个女人，但是看在她出手阔绰的份上，自己也不是不能用那些有趣的小道具让彼此都快乐一些。
“谢谢您的邀请，但是请容许我拒绝。”辛德推开她——那力度控制的极好，完全没有弄痛她，更因为她的技巧，使得这朵鸢尾在远离她的时候像是一个人在跳华尔兹优雅的旋转步一般——然后落在了铺满天鹅绒的美人榻上。
让人觉得这不过是妓子和恩客之间玩的又一种新游戏。
‘真是温柔。’躺在榻上的美人坐起身来看着骑士远去的背影恍了一会儿神，便又去寻找下一个客人去了。
门敲三下，得到从里面传来的那一声“进来”之后，辛德推开了房门。
其实尖耳朵的耳朵一直都不尖，除了他的鼻子以外，浑身上下都没有让人能联想到“尖”这个词的部位——尤其是他鼓起的肚子。
此刻这个情报贩子兼行走商人正躺在一位身着红色纱裙的“夜鸢尾”怀中享受的吃着玛瑙葡萄。
紫粉色的汁水从美人涂着蔻丹的指间滑落，如果下面接着的嘴里没有那一口黄牙的话，倒也算香艳。
然而，当他看清从门口进来的那人时，懊恼之色立刻浮上脸来：“噢，怎么又是你！！”
面前这个骑士他从她还不到自己……还没长这么高的时候就被她盯上，结果八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摆脱掉这个穷追不舍的小鬼！
巴克索罗斯——也就是尖耳朵，不耐地挥掉了那枚送到嘴边的葡萄，没有拿稳的“夜鸢尾”惊呼一声，葡萄掉在了恩客镶着金线的丝绸外衣上，惹得他大发雷霆。
“我只是想知道，”辛德在被他拿酒杯砸破了头的妓子哭着冲了出去之后，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门，“当初你曾经接手的那批龙鳞是从哪里来的，而现在又在哪里。”
袖中的蛇形盾剑在眼前这个老狐狸的眼睛撇向窗户之前便牢牢地卡在窗框的缝隙之间，将它们牢牢定死。
“我不想杀你。”她现在已经与八年前冲动的、只想将所有敢碰过白龙尸体的人都撕碎的那个自己不同了，她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然后……
眼看自己逃不掉，尖耳朵索性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高高翘起了二郎腿：“我可不是慈善家，要想知道……”
“啪。”一袋东西落在了核桃木的几上，从那清脆的声音听来，那绝对是金币。
“这是定金。”辛德环胸俯视着他，“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我会再给你定金的三倍。”
虽然之后可能要过上一段时间的赤字生活，但是她不在乎。
“嘿，看不出来，你现在发达了啊。”尖耳朵取出一枚，咬了咬，黄牙与金币“相印成趣”，“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当年与我做生意的是……”
他故意吊人胃口地拖长了音，在满意地看见骑士屏住了呼吸之后才充满成就感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色达的国王，阿吉哈。”
辛德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许多了，但是直到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才发现什么改变了许多完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尽力以平稳的语气对那个被她周身爆发出来的杀气吓的抱着钱袋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的奸商说道：“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