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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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原本并没有打算成为骑士。
甚至她没有考虑过停留在此——即使这是乌鲁邦，是帝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可是，在这个城堡里，她却呆了近四年。
不是没有考虑过直接去色达，但是像是预谋好的一样，每当她有离开的打算时，总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小事绊住了她的脚步。
一开始是巴伦的风寒。
尔后是骑士团长的赏识
接着是阿萨辛的任性
然后，是与热鬼争夺草场的战争。
最后，是从北方来的一封顺水推舟的信件。
四年，足够她将整个城堡的走廊走个遍，以及，记住从身边经过的，所有人的脸。
辛德认识前面领路的这个女孩子，甚至知道她叫苏珊，在厨房里工作，会打漂亮的蝴蝶结。
比如说，就像现在绑在在她女仆装的身后那枚白色的蝴蝶结一样，蓬松而轻盈。
而她现在正盯着那枚蝴蝶结，默默地握紧袖中的匕首。
“阿萨辛。”
“辛德。”
从上方突然出现的黑影让领路的侍女吓得跌坐在地。
“你要迟到了。”蛇人略过从对上他的竖瞳开始就靠在墙边颤抖个不停的苏珊，对着辛德说道。
“嗯。”辛德冲他点点头，然后径直向那个女孩子走去，望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睛，蹲下。
“是你吗？”
与白皙的脖子所相对的，是匕首上的寒光。
骑士这个身份不错，很方便，可是同时也有很多麻烦，而大脑探测术就是其中的一项。
每隔半年就要来上一回，简直比体检中被猥亵还要让人恶心——至少，拗断那个外科医生的手指只让她在紧闭室里呆了一天。
但即便只去过那个探测术专用的密室7次，也足够她记得正确的路线了。
更何况，领路的人，没有一次是女仆。
辛德收起了匕首，看着手中的盛有毒药的小瓶子，没有再理会这个现在面如死灰的女孩。
“这就是全部剩下的了？”
“……是的。”从一开始的拼命否认到从实招来，她也不过坚持了数十秒。
十三岁，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无法承受杀了人的罪恶感——即便被杀的对象曾经是想要□□她的施暴人。
“她骗了你，要杀了她吗？”阿萨辛的口吻，仿佛下一秒可能要被他捏断脖子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
“不必了。”她将那瓶毒药放入怀中，对阿萨辛的眼睛，“比起这个，你会用搜索之类的魔法吗？”
“你要去找那个少爷？”
“嗯。”
“不会。”
辛德沉默了一会儿，“那鼻子呢？”
蛇人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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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
是那个欠调教的男仆把窗户打开了？
欧文打了个寒颤，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刚要发火，却发现身上□□。
他第一反应是勃然大怒。
但当他试图猛地坐起身来的时候，自己却动弹不得。
四肢被牢牢的固定，只剩下头部可以活动。
古怪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从右侧传来入鼻尖，让他厌恶地抽了抽鼻子。但是当他循着那气味转向右边的时候，眼中的厌恶已经被另一种情感所取代。
那是一间用水晶或是玻璃制成的长方形水缸，不大，但是完完全全的放下两个人确是实实在在的足够了。赤身裸体的纤瘦少女抱着一个像是在沉睡着的男子冲着他微笑。隔着水和玻璃，他听不见她的声音，但是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口型，她大概说的是：
“您醒啦，德卡斯德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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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辛。”
“嗯？”
“如果不去接受大脑探测术的检查的话会怎样？”
“不知道。”
疾走中的辛德诧异地挑了挑眉——还有什么比国王最爱的施刑人都不知道国王的手段要更让人惊讶的呢，“会死吗？”
阿萨辛看了她一眼，回答道：“不会。”
“能全身而退吗？”
“不能。”
辛德沉默了，但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你是怎么判断的？”
“你的身手，”他顿了顿，“和陛下的心情。”
这一次，辛德没有再接着说话，但是阿萨辛却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里一闪而过。
当他们回到欧文的房间时，地毯上的水渍还没有消退，而房间里的温度已经开始变得微微有些冰凉。
辛德蹙起眉。
这和“那一天”有些相似的场景让她心情变得糟糕了起来。
可能他还在这个房间里，只是被那人藏起来了。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她叫了一声，“欧文。”
没有人回应。
于是她往房间的里侧走进了一些，又叫了一声。
依然的，那个坏脾气小鬼的声音没有从任何地方传来。
当辛德想叫第三声的时候，“他不在这里。”阿萨辛说道。
于是她闭上了嘴，回到那摊水渍那里，捡起了茶杯。
她先闻了闻杯壁，又用食指沾了先残余的茶渍舔了舔。
“迷魂草。”
“嗯。”阿萨辛接过她丢去的茶杯，看也不看地搁置在一旁的架子上。
男仆和那个小鬼都不见了，要么是一起被捆了，要么，那个仆人也是苏珊口中给她毒药的那人的帮凶。但是从现场看不到任何搏斗的痕迹来看……
辛德无意识地咬起了指甲。
她从离开这个房间到回到这里大概过了半个钟头，迷魂草的药效时间又很短。
按照成年男子的脚程来算的话，满足这些条件的地点整个城堡里大概有20处，再考虑到“无人”，“制药设备齐全，或是离‘可以获得药品处’足够近”的条件的话，大概有3处……
到底是哪一个？
“那个小子很重要吗？”站在旁边无所事事地玩着架子上的大象摆件，阿萨辛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
“嗯，还好吧……”她咬着指甲拼命思考着。
“哦。”听到这样的回答，阿萨辛看上去放松了一些，更安心地玩起了摆件。
但，显然，他得闲的功夫在辛德想起了一些事情了之后就很快走到了尽头。
“阿萨辛。”
“嗯？”
“你怎么知道茶杯里的是迷魂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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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使。”
在最初的震惊与恶心之后，欧文充满戒备的看着水缸中的少女，“你要做什么？”
少女从玻璃缸中站起，带起“哗啦”的水声。
“不要紧张，我的大人。”她似乎完全不介意自己不着寸缕，巧笑倩兮地从缸中翻身而出，向他走来，“我只是从您这儿来拿回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您的眼睛。”
“什么？”他好似没听懂一般皱起眉。
“不，准确的说，是我爱人的眼睛。”尤娜温柔地笑着，脸颊泛着幸福的红晕。
“当看到您的第一眼时，我就知道，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他，原来他一直躲在这里。”
她从那人身上找到了皮肤，从那人身上寻到了手指，从那人身上取得了头发，从那人身上发现了脊椎与骨骼……可是，就是一直找不到眼睛。
直到她遇见了面前的这位好心的老爷。
“我的仆人呢？”
“啊，在那里哟。”尤娜笑着指向墙角——那也是整个房间里血腥味最浓的地方。
欧文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坐在高背上的那具男尸被切掉了□□。
“也是位好心的先生呢。”她这么说道，可是眼睛里轻蔑却诉说着完全相反的感情。
不过是与他欢好了几次，便任由她摆布，真是愚蠢又可悲的男人。
‘但是，你是不会介意的吧？’尤娜望向浸在水中的，像是沉睡着一般的那个男人，眼里满是爱意，又带着一丝骄纵，‘反正用的也是你的一部分，虽然当时还没长在你身上。’
‘这个女人疯了。’欧文盯着她惨白的侧脸暗自心道。
制住他四肢的锁链并非凡物，既无法轻易挣脱，也无法用魔法使其断裂。
到底自己该如何脱身？辛德那个该死的家伙……他的大脑在拼命运转着。
“你没有考虑过退路吗？”欧文强自镇定地问道。
“退路？”
“我是龙骑士，是国王陛……”
“杜查尔还是国王陛下的鬼魂！”这一句尖利得几乎让耳鼓破裂。
“你以为那头坐在王位上的蠢猪会在意你？”她还是笑着的，只不过这次的五官有些扭曲，“不，对他来说，所有人都是棋子。”
鬼魂使弯下腰来，在他耳边的吐息。
也许是长期与灵魂相处的，欧文觉得耳边的气息冰凉得不像是人类。
他很想讽刺她一句好让这个恶心的女人离他远一些，但是他终究咽下了准备好的这句“那么，你所爱的这个男人就是弃子之一了？”
欧文闭了闭眼：“但是目前，我还是有用的棋子之一。”
“您可真相信他。”她又笑了。
“不过我可不这么觉得。”尤娜拾起放在枕边的注射器，慢条斯理地将澄黄的药水注入针筒，“那位在意的只有您的龙吧？”
“哼。”头顶上的油灯微微摇晃了一下，欧文反倒是笑了，“所以，我才必须活着。”
“就算是取得了我的眼睛，让你的爱人复活，你也就只能见他一面而已。”帝王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尤其是计划被打乱的帝王。
药水从针尖溢出，女人的眼里开始变得阴鹜。
“更何况，我也不会把眼睛交给你。”即便反抗会让眼睛被戳的稀烂。
“那可不一定。”尤娜又笑了，晃了晃手中的针管，“放心，不会让您感到痛苦的。”
“不过，你说的也对，你现在还是陛下的心头肉。”在你的龙长大之前。
“所以，我们也要加快时间才是。”
针头扎入□□的痛感传遍全身，欧文嘴角的笑容反倒是愈加扩大了。
“来了。”
伴随着墙壁被击碎的爆破声，一瞬间，所有的光源全部被熄灭，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