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崩塌[赛博]》柳木桃

62、062 训 不要躲哦，

　　钢筋站在点将台中央，壮硕的身躯像座小山，在阳光下遮出一片阴影。

　　他垂眼睨着身形清瘦的檀温酒，嘴角扯出满是轻蔑的笑，粗哑的嗓音裹着风：“总司令，别怪我没提醒您，我这身子骨，寻常炮弹都啃不动，您要是闪了手腕啊胳膊什么的，德里克殿下那儿，我们可不好交代呀。”

　　台下顿时哄笑成一片，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透着有恃无恐的猖狂。在他们眼里，檀温酒这举动和螳臂当车没什么两样 —— 一个弱鸡一样的自然人，就算拿着军棍，又能对 S 级承伤的基因改造人造成什么威胁？不过是当众自取其辱罢了。

　　锈鬼握着拳站在一旁，指节捏得发白，连呼吸都沉了几分。他太清楚骨肉强化方向基因改造人的身体强度。别说少爷的三十军棍，就算是他的机械手臂义体，挥砍在钢筋身上也未必能留下痕迹。

　　可檀温酒却半点没慌，他甚至还弯了弯眼，笑意比刚才更浓。

　　“塞壬，麻烦你把后面编号V3-102集装箱里的东西拿给我，谢谢。”

　　锈鬼一愣，随即立刻应声，快步跳下点将台。机械单眼经过扫描，迅速锁定众多集装箱中的一个，他快步走过去将其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泛着冷银色金属光泽的，穿戴式外骨骼臂甲。

　　这臂甲设计得极为精巧，材料轻盈柔韧，不是那种粗暴替代肢体的笨重型号，而是精准贴合手臂线条，从指尖一路延伸到肩胛，关节处带着细密液压传动装置，内部镶嵌触点式智能传感芯片。

　　身为机械改造人，锈鬼对一切机械设备都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即便在市面上从未看到过类似的，他也能清晰感知到这套穿戴臂甲的高端和先进，绝非蓝星那些寻常机械穿戴设备能相比的。

　　台下的哄笑声渐渐小了些，不少人脸上露出好奇之色，待看清锈鬼拿上台的东西，又不甚在意了——不过就是一副外骨骼嘛，又不是没见过，况且就算是更新换代的新品，以他一个自然人的身体，又能驾驭几分？

　　檀温酒不紧不慢地褪下右手的白手套，解开军装袖扣，将袖子挽起，露出线条干净漂亮的手臂。

　　他任由锈鬼帮他固定好外骨骼臂甲，卡扣扣合的轻响接连响起，金属臂甲完美贴合他的手臂，白皙的皮肤与冷硬的金属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随着最后一处卡扣扣紧，机械臂甲通体亮起荧蓝色的光，檀温酒
　　动了动手指，液压装置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动作流畅得仿佛这臂甲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不好意思，这位……上尉，稍微耽搁了几分钟。” 檀温酒瞥了眼钢筋身上代表军级的肩章，十分有礼貌地点头致歉。

　　他重新拿起军棍，眼睫微抬，笑着提醒：“三十军棍，不要躲哦，不然还要从头开始算呢。”

　　钢筋对上檀温酒那双幽黑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有些没底，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总司令可没说，要戴穿戴甲……”

　　“可我也没说不戴啊。”檀温酒轻言慢语，唇角越扬越高，还不等钢筋再有任何反应，军棍已然携风抬起，重重落在钢筋后背。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高壮的男人瞳孔微缩，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向前扑倒，摔趴在地上。

　　那一瞬间，钢筋脸上带着不可置信，他只觉得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顺着军棍狠狠撞进他的骨肉里，连带着他引以为傲的强化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闷响。

　　钢筋身下的点将台地面，随着这一击，硬生生裂开了一条细纹。

　　全场死寂。

　　蓝星的贵族军官们全都愣住了，连趴在地上刚缓过劲的高邦军官们都忘了喘气，怔怔地看着台上。

　　钢筋后知后觉地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后背，强化过的作战服早已经破开，而下面裸露出的皮肤，竟然皮开肉绽，血正顺着衣料往下渗。

　　“一。” 檀温酒居高临下看着男人，只轻声念了一个数字。

　　钢筋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一下，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恐惧。

　　檀温酒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又是一军棍砸了下去。

　　这一棍，砸在刚才同一个位置。

　　一声瘆人的脆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钢筋一口血直接从口中喷了出来，脸上满是痛苦与惊骇。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自然人，怎么能仅凭一副外骨骼，打出这么恐怖的力量？！他又不是没被穿戴甲打过！

　　檀温酒没有停。

　　“……三……四……五……”

　　砰！砰！砰！

　　一棍又一棍打下去，安静的演武场上，只回荡着军棍砸在骨肉上的闷响。

　　无人说话。

　　直到最后一棍落下，钢筋已经进气少出气多，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只有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檀温酒收了军棍，外骨骼的液压装置缓缓泄压，他脸上的笑意半点没减，甚至还将手中军棍举起来，对着太阳仔细欣赏了一番，赞叹：“这军棍的材料不错，挺结实，倒是不需要淘汰了。”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趴在地上的钢筋，问：“怎么样，还能自己站起来么。”

　　钢筋一动不动，只有因喘气而起伏的身体，证明他还没死。

　　檀温酒很遗憾地摊了摊手，对台下说：“来两个人，给他送去医务室吧。”

　　原本钢筋在点将台上受刑，台下的人还看不太清楚，直到他被人抬下来，大家才意识到他伤得究竟有多重。

　　蓝星的基因改造军官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一双双眼睛瞪向檀温酒，迸射出愤恨仇视的光。

　　原本安静的演武场瞬间炸了锅。

　　“太阴损了！姓檀的，你靠机械装备行刑，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本事别用外骨骼啊，妈的一对一和我们单挑！”

　　“一个自然人，靠着旁门左道残害自己的下属，你不配做我们的总司令！”

　　叫骂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估计不是还残存最后一丝理智，顾及着军法和站在檀温酒身后的锈鬼，此刻只怕有人已经要冲上去殴打他了！

　　原本散漫戏谑的贵族军官们，此刻脸上都带了深深的忌惮。他们不怕檀温酒和他们讲军规，怕的是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自然人，真的敢凭借机械装备对他们下死手！

　　连钢筋都被打成这样，换了他们这些基因改造方向不是强化骨肉的，谁能扛得住？

　　檀温酒站在台上，安静地听着他们叫骂，等他们骂得差不多了，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透过风，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旁门左道？” 他挑了挑眉，手里的军棍在指尖悠然地转了个圈，“蓝星军规里，哪一条规定了行刑不能用军用装备？还是说，你们基因改造人的强化骨骼，就不算旁门左道了？”

　　台下的叫骂声顿时一滞。

　　“既然你们觉得不公平，那我们换个规矩。” 檀温酒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无奈的家长面对无理取闹的孩子。

　　“今天在这里，只要有人能上台夺走我手中的军棍，那么在场所有人的三十军棍惩罚，都可以免除。怎么样？”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里的愤怒褪去，被匪夷所思取代。

　　这姓檀的怕不是疯了吧？他可是一个自然人啊！

　　说到底，钢筋之所以能被他打成这样，完全是受制于军规军纪，不能还手而已。难不成他当真以为凭自己的实力，就可以在基因改造人手中讨到便宜？

　　不过还是有人相对谨慎，问道：“总司令大人还会穿戴机械设备么？”

　　檀温酒笑得意味深长：“我只是个自然人。”

　　言外之意，如果连穿戴机械设备的自然人，他们这些基因改造军官都有所忌惮，放眼整个宇宙，他们还能是谁的敌手？

　　“好！就让卑下来挑战总司令大人！”

　　话音未落，一名军官几乎是瞬间窜上了点将台，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檀温酒微眯起眼，回忆他看过的蓝星驻军各级军官资料，认出眼前这个人。

　　他叫成影，人如其名，是速度型基因改造者，根据已有的资料显示，他的神经反射速度是普通人的数十倍，全力爆发时，肉眼甚至捕捉不到他的动作。

　　台下的蓝星贵族军官们看到成影上台，顿时爆发出一片叫好声，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

　　在他们看来，檀温酒的外骨骼臂甲再厉害，面对绝对的速度优势，无法击中目标，也不过是块废铁疙瘩。

　　以成影的格斗速度，别说一个自然人，就算是同等级的基因改造人，也未必能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更何谈对抗。

　　相比于之前的钢筋，成影倒是没显出什么猖狂劲儿，他甚至带着一些谨慎小心，上台后先向檀温酒行了个军礼。

　　“请总司令指教。”

　　檀温酒点了点头，一副颇为欣赏的样子，然后将手上的臂甲卸掉，交给锈鬼，嘱咐他将其重新放回到集装箱内。

　　“小心点，很贵的，弄坏了我可赔不起。”

　　说完，他亲自走下点将台，打开了一个很小的箱子。

　　有了第一次经验，这回所有人都不敢再对星际联盟和血码星人送来的装备掉以轻心，大家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檀温酒，只见他取出了一副超薄的黑色战术眼镜，慢条斯理地戴在了脸上。

　　世人多以貌取人，檀温酒本就是一副艳丽妖冶的长相，这也是军队里很多人看轻他的原因之一，此时戴上这副眼镜，倒是将他身上阴柔中性的气质压下去不少。

　　带钩的眼睛被反光的镜片遮住，没人能看清楚他此时的表情。

　　檀温酒抬手，轻轻碰了碰耳后，这副眼镜镜腿的内侧贴着一枚几乎看不见的微电芯片，指尖落下的瞬间，芯片亮起了一丝极淡的蓝光，转瞬即逝。

　　“准备好了？” 他重新回到点将台，举起手中军棍，笑着说：“来。”

　　那样子，好像在逗狗。

　　成影脸色一沉，似乎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演武场上的绝大多数人，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连他移动的方向都看不清。

　　台下的高邦军官们纷纷瞪大了眼，连呼吸都屏住——

　　真不愧是宗主星球，基因改造技术登峰造极，居然能让一个人类突破生理极限到如此程度！再给高邦一百年，恐怕也追赶不上。

　　只是这样恐怖的速度，这位最高指挥官该怎么接招？

　　然而——

　　檀温酒却只是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对成影的行动恍若未觉。

　　几乎在成影绕到他身后的同一时间，在所有人都以为成影马上就要成功夺取他手中军棍时，他以一个幅度极小的侧身，便轻轻松松与成影错身而过。

　　成影一愣，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慢对手一步。

　　他咬了咬牙，速度再提一档，向檀温酒所在方位猛冲，同时双手前探，直取檀温酒持棍的手腕，打算先将人捉住，然后再夺军棍！

　　可檀温酒又是先他一步，闪身避开，别说手腕，成影连他的披风角都没摸到。

　　成影再次扑了个空，心里的惊骇已经无以复加。他知道这一切肯定和对方佩戴的那副战术眼镜有关，可即便是高科技的辅助设备，一个自然人，又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快的反应速度？

　　其实这副眼镜是血码星最新一代的战术辅助装备，檀温酒磨了好久，才让桑托斯松口，同意外借。

　　它不仅能将高速移动的目标动态放慢数十倍，还能实时AI智能分析，预判对方的行动轨迹；而那枚微电芯片，能精准刺激人体运动神经，将自然人的反应速度、在短时间内提升到极致。

　　在檀温酒的战术眼镜里，成影快到极致的动作，被放慢成了一帧帧清晰的画面，他的发力点、他的进攻路线，全都暴露无遗。而镜腿上的芯片，也持续释放着微电流，将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拉到极致。

　　“还不放弃？”檀温酒问。

　　成影不吭声，继续出招夺棍，却没有一次能碰到檀温酒。他越发气急败坏，动作也越来越快，甚至外泄出明显的杀意。

　　终于，在数十回合之后，檀温酒“啧”了一声，说道：“好了，你的时间到了。”

　　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成影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后撤拉开距离，却已经晚了。檀温酒的动作比他更快，军棍携带劲风横扫而出，没有给他任何闪避的空间。

　　成影只能强行拧身，用手臂去挡。

　　“咔嚓” 一声脆响，前臂骨直接断裂。

　　剧痛袭来的瞬间，檀温酒的近身缠斗已经跟上了。他太懂怎么废掉一个速度型的对手，膝盖狠狠顶在成影的腰侧，卸了他的发力根基，左手的军棍反手一砸，落在了他的膝盖关节处。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

　　前后不过两秒，成影整个人就跪倒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军装，断了的手臂和腿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发挥什么速度优势。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檀温酒，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个自然人面前，竟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堪一击。

　　而所有这一切，都在檀温酒轻飘飘的输出一个字时，变得不足为惧。

　　“二。”

　　成影：“……”

　　似乎生怕成影没听明白，檀温酒嘴角咧得大大的，还十分贴心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二十八军棍。”

　　这人是魔鬼么？！

　　檀温酒十分干脆利落地又打了成影二十八军棍，然后像对待钢筋一样，摆摆手叫来两个人，让他们送成影去医务室。

　　“送完人记得要回来哦，不然会发生很不好的事。”他对那两个抬着成影离开的蓝星军官说。

　　两个军官一愣，他们注意到刚才送钢筋走的两个人，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便生出侥幸心理，打算也趁机开溜，却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

　　“如果你们跟刚才跑路的那两个人关系比较好，记得将这句话转达给他们。”檀温酒冲两人笑眯眯地眨眨眼，“如果关系不好就算了。”

　　“……”

　　成影被抬走后，原本安静的演武场再次变得躁动起来。

　　有人不服，居然指名道姓地喊道：“檀温酒！你有本事别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装备！凭借外力欺负自己人，算什么本事！”

　　“就是啊！有本事肉身单挑！你要是能赢，我们就服你！老子自己乖乖挨军棍，都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一直冷眼旁观的高邦军官们注意到，相比于前两次带头起哄挑衅，这次人群中附和的声音少了不少，一部分蓝星军官似乎都不再被群体情绪带着走，他们只是沉默地、若有所思地盯着台上的漂亮男人。

　　只要稍微有些体术基础的人，此时心中都意识到一件事——刚刚檀温酒将成影骨头打断的那两棍子，可是没有穿戴任何辅助设备的。

　　虽然成影并非骨骼强化者，但是能将一个普通成年男性的膝盖骨和臂骨一棍子打断，那其中的爆发力可以说是相当可怕的。

　　不仅如此，檀温酒每一个闪避的动作，虽然可能经过设备加成，但是那身法技巧，都不是虚的。

　　种种迹象足以表明，这个传言靠不光彩的交际手腕上位的指挥官，恐怕是位格斗高手。

　　檀温酒耐心等着台下安静下来，才确认般地问：“所以大家的意思是，只要我不穿戴任何设备，赢了下一个挑战我的人，你们就自愿接受惩罚？”

　　“对！我们就无话可说，以后也甘心听从差遣！”

　　檀温酒点点头，“行吧，那你们之中谁打算上来啊？”

　　接连折了两个基因改造军官，这回人选推举没有之前那么痛快了，一众蓝星贵族军官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忽然自谦起来。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走上点将台，这人看上去十分文弱，几乎不像是一个军人。

　　檀温酒简单打量对方片刻，道：“稍等，这次我需要认真一些。”

　　哦豁，敢情之前都没认真是么？

　　台下的人心里疯狂吐槽，台上的文弱军官倒是现出一些得意之色。

　　他叫姜语，是精神类的基因改造者。凑帝斯王朝一直有这样的传闻，几乎所有皇室成员都是强大的精神异能者，所以姜语一直对自己的能力颇为骄傲。

　　只是相比于皇室成员的纯意念或者精神类异能，他需要声音辅助，依靠喉咙发出一种特殊声音，达到催眠对方的效果。

　　刚才在台下的时候，姜语就已经和几个兄弟商量好了，他准备将檀温酒催眠，然后到时候所有人一起冲上去，扒光他的衣服，想做什么做什么，以此来给成影和钢筋报仇，挽回他们基因改造贵族们的颜面。

　　等檀温酒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百来号人轮过一遍，只怕要羞愤致死吧！

　　越想越兴奋，姜语的目光如毒蛇一般在檀温酒身上过来过去，几乎要跃跃欲试了。

　　诚如檀温酒所说，他对这场挑战十分重视，特意脱去了披风，军帽，甚至为了活动更自如，还将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

　　“好了，我已经准备完毕，请吧。”檀温酒示意姜语。

　　姜语喉咙里开始咕噜咕噜地发出某种奇怪的声音，熟知他异能的蓝星军官们立刻捂住了耳朵，高邦军官们晚了一步，开始觉得头晕乎乎的。

　　不过好在他们距离姜语较远，受到他声音影响的效果大大削弱。反观檀温酒，只怕就没那么走运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米，果然，很快檀温酒就开始摇头，脚步也不太稳，似乎马上就要载倒的样子。

　　姜语一边暗中给檀温酒催眠，表面上还摆出要认真格斗的样子，花拳秀腿舞到檀温酒跟前，谁知原本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檀温酒，目光忽然变得清明冷冽，抬腿一个回旋踢，姜语就被踹飞出去。

　　姜语被踹出内伤，一口鲜血呕出来，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怎么，怎么可能？难道你有精神免疫能力？”

　　檀温酒也不跟他废话，身形如鬼魅般移动，几乎转眼就欺身到姜语近前，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喉咙上，让他再也发不出来半点声音。

　　剧痛和窒息感瞬间涌来，姜语疯狂挣扎，双手捂着喉咙，脸涨得通红。可檀温酒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膝盖顶在他的胸口，手肘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关节脱臼的钝响接连响起，姜语惨叫连连，整个人瘫在了地上，两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向上弯折着。

　　然而檀温酒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过来重新将人提起，一个过肩摔再次砸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套军体连环拳，毫不客气打在姜语胸口。

　　姜语一口血吐完，接着再吐一口，就跟不要钱似的，别说还手，他整个人都快被打得翻白眼了。

　　檀温酒又免费赠送一个飞身肘击接一个剪刀腿，姜语被高高抡起来砸回地面，后脑勺磕地，发出咚的一声。

　　眼一翻，彻底没意识了。

　　檀温酒冷哼一声，像丢垃圾一样将他丢下台，然后拍拍手，从自己耳朵里摘下一副耳塞，嫌弃道：“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原来他早就知道！

　　他早就对所有人的异能了如指掌！所以刚刚趁着解披风的时候，就给自己带上了耳塞。

　　这个认知无疑让所有蓝星军官背脊一凉，看向檀温酒的眼神都变了。

　　姜语人品虽然不怎么样，在军队里人缘却不错，平日一贯喜欢拉帮结派，恃强凌弱。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见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不由叫嚣起来。

　　“太过分了！军中比试，你动不动就打断人的骨头，算是什么意思！兄弟们，咱们都是基因改造人，可不能让他一个自然人骑到头上去，大家一起上，就不信弄不了他！上！”

　　带头的是个续着络腮胡的男人，在他的煽动下，姜语那一小帮人一起跳上点将台。眼看着一场暴乱就要开启，谁知这时忽然有人尖叫一声，将檀温酒包围的人群猛地退散开。

　　待台下众人定睛，看到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太阳下闪着寒光，此时正插在那络腮胡男人的喉咙中。

　　络腮胡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露出后面的檀温酒。

　　他眸光沉静，表情平淡，正不徐不缓拿出手帕，擦拭染血的匕首。

　　在那一道道错愕而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只听他缓缓开口：“军中作乱，煽动人心，按蓝星军法，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