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穿越之夷望》东风喵

34、苦作舟

　　学海无涯自从经历了教统东方羿的死亡，各部执令亦是死的死，走的走。偌大的儒门组织凋零的如风中落叶。直到太学主重新回归——他以死神的新身份回归到学海无涯。昔日故人俱已星散，唯独还有一个性格懦弱却又擅长防御和机关设计的御部执令司徒偃仍然受命留守学海无涯等待他的到来。

　　今次太学主带了一个人回来，一眼望去是一位姑娘，像是中了剧毒，嘴边不断的淌出黑色的血液，整张脸又白的吓人。

　　“司徒偃……”

　　“学生在。”

　　“吾要的东西呢？”

　　太学主要的是一个关人的笼子。它不是普通的铁笼，而是能具备克制功体的牢笼。这对司徒偃来说不是难事，只是不知道这笼子是为谁准备。

　　“学生已经准备好了。”司徒偃恭敬的答道。

　　太学主很满意，他赞赏司徒偃的高效与忠诚。精钢所制成的特殊牢笼已经为江宛陵备好。被锁在牢笼中的江宛陵对阎王锁失去了威胁。趁着夜幕昏昏，他溜到笼子跟前预备再好好折磨折磨这个让自己吃够了苦头的女人。江宛陵因为中毒，晕晕沉沉，意识时而清醒又时而模糊。

　　“哼……我想不明白太学主为什么还留着你的性命。”阎王锁拿着手里的镰刀戳了戳江宛陵。这个女人怎么没点反应？莫不是死了？不行，不能让她死的这么便宜。阎王锁催发功力，死亡镰刀自带强大电流，精钢所制的牢笼是电流传递最好的媒介——刹那间，强力电流贯穿了江宛陵的身体，剧烈的痛苦激活了濒死的意志。

　　江宛陵一把抓住了闪着紫色电流的铁栏……

　　“哈哈……”阎王锁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想此时此刻这样爽快过，他得意极了，不由畅快的笑着。当初扼制我的时候，想不到会有今天吧！阎王锁狞笑着再次加强了雷电之能，“江宛陵！你不是很厉害，玩弄我于股掌，怎么……现在无能为力了！”说罢，爆发出一阵狂笑 ，“你今天落在我手里，这叫报应分明。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是谁呢……”忽然一道魅惑的声音飘进了阎王锁的耳朵！

　　“当然是死神传人——本尊！”

　　“呵呵……大言不惭！”娇媚的女声忍不住破口大笑，“阎王锁，你可要注意分寸。太学主并不想她现在死。”

　　“放心，我也不想让她死的迅速。”阎王锁知道该是停手的时候了，于是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死亡镰刀。

　　“你想折磨她……我这里还有顶级的好东西。哼，等她失去价值，吾自然让她领悟世间极乐！”下酆都冷笑着说道。

　　阎王锁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忽然出其不意的以死亡镰刀发出强烈刀气贯穿了江宛陵的胸腔。

　　“好小气的男人，呵……”下酆都看着殷红的血迹自牢笼的地面蜿蜒着流向自己的脚边，心里忍不住舒爽。

　　人声远去，四周安静了下来。江宛陵这时才抬起整张脸，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却又仿佛穿透一切直射他的心。她不害怕吗？他忍不住疑问……

　　疑问的心令他亦直直的看着那双眼睛！她的眼神，多年以后仍旧留在他的心间……

　　她是置身在完全的黑暗之地，她深受重伤，力有不逮，眼睛已经失明。她不可能透过狭窄的岩缝看得见自己！这是毫无疑问的。

　　“既然中毒为何眼睛还能视物？”他透过岩缝将她的举动看得分明。

　　太学主有着洞察人心的本领，他很喜欢这个游戏，于是说道，“既然有疑问，你可以走近观察。”

　　“不必了！”他拒绝了。

　　太学主发出了一连串低沉的笑声，他的回答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她未必没有跑掉的机会。可知她返回一定是为……找你。”太学主对江宛陵的行为做出了评价，“真是愚蠢啊……”

　　他想到了传说中死神的爱人一夕海棠……自己必定可以超越前代死神。一夕海棠，请你一定做好准备，准备堕入吾为你编织好的网。

　　“什么时候杀掉她？”他突然出声！

　　太学主有些讶异了，人——果然是脆弱的物种，虚伪又自私、胆小又可悲。

　　“你不觉得死神之力能寄生在这样孱弱之人的身上很奇特么？”太学主引导着他的学生——这位聪敏不凡，学问淹博，三通六艺，无不精晓的人中之龙走出迷障。

　　“吾对此不感兴趣。”他说道。

　　“哈……哈……”太学主笑声渐止，“吾不会杀她。”

　　“随便你。”说着，他转身离开了。

　　太学主为黑色的法袍完全掩住了身形，他对江宛陵能够吸收死神之力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人间何以能同时并存两位死神？绝对不行！上天下地，只能有自己这一位掌握生死的‘死神’……可是吾才刚刚安抚了他，承诺不会杀她。只是——若她不幸被别人所杀呢？想到此，太学主又忍不住慢慢的笑了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闭锁着的石室大门被缓缓打开……

　　清风洒六合，驱散了满室的晦暗血腥。白日亮光耀在江宛陵周身，令她颓唐的身形透出熠熠光辉。重伤之下的折磨没有减损她的气韵，却增添了她的意志！

　　“喔，顽强！看来她体内的死神之力不容许这位宿主死亡呢……你，还要犹豫吗？”下酆都对于江宛陵仍然存活感到不满，她竟然没有死在自己的奇毒下！

　　下酆都不惜冒着惹怒太学主的风险出言冷冷嘲讽他。今日之前，下酆都依然不觉得太学主真正拥有了死神的能为。所以只要有机会质疑他，她从不放过，哪怕惹得这个男人厌烦。

　　可是太学主自有盘算，因此丝毫不将下酆都的小心机放在眼内。他走近囚笼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江宛陵，开口说道，“你想活下去……”

　　“臣服吾就能活下去。”太学主开出了条件。

　　“哼……”下酆都很不满意太学主的决策。

　　阎王锁也想反对，可是他不是下酆都那个风骚邪媚的女人，能得到太学主的欢心。他只能摸着脑袋暗自思量计策。

　　“下酆都，替她解毒。”太学主说着，转身坐到了一把乌木交椅上。

　　囚笼被打开，江宛陵被提了出来。她获得了短暂的自由。下酆都不情不愿的替她解了毒，原本想要在江宛陵的身体里留下暗招，可是她不敢在太学主的眼皮下玩弄手段。

　　“很好。”太学主赞赏下酆都识时务。

　　他一抬掌将倒在地上的江宛陵吸纳到了眼前，他审视了一番这个女人的容颜，死神收回了她的绝代容颜，可又赋予了她新的能为。这个小女娃可真是有一番神赐的宠遇……

　　“你为什么不看我？”太学主发觉她低垂着眼帘。

　　“不敢。”她又饥又渴，重伤虚弱之下实在说不出多余的话，只能吐出不敢二字，表现出自己的恭顺。

　　“不敢窥视天颜。哈哈！你很见机……”

　　下酆都讨厌江宛陵刻意讨好太学主。

　　“你，臣服于我吗？”太学主威严赫赫的问道。

　　江宛陵苦苦一笑，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以自己的实力斗不过眼前的人，不臣服就是死路一条。如果只是一闭眼死的干脆倒也可以狠狠心，可是有下酆都与阎王锁这两位死神重臣在……她点头，她愿意臣服。

　　“太学主，学生有事禀告……”司徒偃的声音在外响起。

　　“进来。”

　　司徒偃一进来就看到了歪在太学主脚边的江宛陵，一副凄惨至极的模样，吓得他心里一惊！由此越发谨慎，可是冷汗已经滴下来，他擦了擦面上的汗珠，语气谦卑的说道，“学生已得到情报，万古长空在与末日骄阳的比试争斗中落败。不仅如此，他还为千叶传奇驱逐……”

　　“千叶传奇果真以为这武林尽在他手？”太学主冷淡的声音透出他对日盲族早已不满。

　　“万古长空……难得一见的奇才。驱逐这样的人说明千叶传奇的智慧不过尔尔。”

　　“你！”太学主眸光落在了江宛陵身上，“吾会让你恢复如初。任务，灭日盲族！”

　　江宛陵才投靠太学主，竟然就被委以重任，剿灭日盲族……自己有这样的能为吗？就算没有，可是这是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她没有拒绝任务的资格。

　　“这桩任务她有够格么？”下酆都冷冷的反问道。

　　太学主瞥了江宛陵一眼，眸光转向了下酆都，“你在质疑死神？”

　　哼！下酆都可不愿真的触怒这个男人惹得他厌弃自己。于是只把不满质疑全部放在心里，表面上放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伤重的江宛陵被送到了千竹坞。她见到了血榜第一人天不孤，就是当初为了治疗弥留之际的水飘蓬而由她派出去的东风怒雪所寻找的名医天不孤——死神天敌。那时候的江宛陵尚且想不到两人会以今时这样的机缘绾合在一起。

　　“缒银瓶，牵玉井，秋思黯梧苑。醮渌搴芳，梦堕楚天远。最怜蛾月含颦，一般消瘦，又别后依依重见。倦凝眄，可奈病叶惊霜，红兰泣骚畹？滞粉黏香，绣屟悄寻遍。小栏人影凄迷，和烟和雾，更化作一庭幽怨。”

　　凄楚的词意，几乎要移情夺境。不过浮生有限，学道未成，不必过分沉湎。

　　“汝醒了……”雌雄莫辨的声线，令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入眼的猩红衣袍，眸光再往上走，正看到他那一张魅惑的脸孔斜倚在床栏上，一双眼睛深深的望着自己。

　　天不孤将醒来后的江宛陵面上的情绪尽收眼内。

　　“你受伤很重。”这是事实，天不孤轻声沉吟道，“经过吾的治疗，汝的伤势已恢复九成，余下一成，只需要时日将养。”

　　“阁下是……谁呢？”江宛陵忍不住问道。

　　“吾……医邪天不孤。”

　　“天不孤？”她疑惑了，这就是天不孤……死神天敌。我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九成？江宛陵尝试着运行自己的气脉，嗯……还有迟滞。

　　“你很急于出任务？”天不孤坐起了身。两个人虽然躺在同一张榻上，却各怀心事。江宛陵勉力支撑着想要起身，可是长时间重伤的身体就算有所恢复，仍显得僵硬不协调。

　　“太学主果然有驭下之术。”天不孤吐着香气幽幽说道，他已在心内有所判定，出言试探，只为了搞清楚江宛陵是否真想做太学主的忠仆，“其实要想恢复实力，最关键的就是修复那一层的伤势。所以，心急不是好事。”

　　最关键的那一层伤势……他对我的治疗有所保留！他是受太学主的指示才出手医治我，原本不必过于感谢。可是治疗期间，我难免要与此人频繁打交道。于是江宛陵开口道谢，“多谢大夫出手为我疗伤。”顺势又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我想出去走走。”

　　“你想去哪里？”天不孤淡然问道。

　　“只是在附近走走……”江宛陵照实说道。

　　天不孤似笑非笑，他与太学主只是合作的关系，但眼前这个人是否值得自己礼遇，则需要看她的表现。

　　“汝想借此观察地形，待汝恢复体力便远走高飞？太学主把你送到这里治疗。假如你不见了，你说……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烧了我这座千竹坞呢？”天不孤故意试探她以此来证实自己内心的判定。

　　江宛陵只知道眼前的天不孤拥有一颗死神之眼。这颗死神之眼可以助他看破任何人的命门死角，是一位有相当实力的难缠人物！

　　“幸得阁下出手相救。我怎么敢恩将仇报……”江宛陵客气的说道，“况且太学主有任务安排给我……不听号令，吾也会遭遇极大麻烦。”

　　天不孤一抹红唇，这个人话说得很好听，可是心里怎么想，却一时还不能看透，于是他说道，“我与人医治，从不白白治疗，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你预备给予我怎样的回报？”

　　江宛陵想了想才说道，“关于医治我的回报，我想阁下已经自太学主那里得到了。”

　　“不。那只是一半而已。”天不孤侧了侧自己的身，江宛陵立刻看到一张摊在桌上的人皮……这让她感到不适。她转过脸，望了一眼窗外，风竹错落，清铃摇曳。应该是一片很美的景致。忽然，淅淅沥沥的细雨落在斑斑竹叶上簌簌作响……

　　“下雨了，吾要去赏雨。”说着，天不孤两腿交叠，抽走了桌旁的红伞。

　　“你就留在屋内好好休息。”天不孤临出门前还不忘特地叮嘱了她一句。

　　天不孤离开了竹屋，可以让江宛陵独处，利于她迅速调整心情思考自己的处境。有了太学主这个所谓的上司，自己留在天不孤这里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那么迟早自己能够如常使用死神之力……自己虽然不能战胜太学主，但是也未必能战赢千叶传奇。可是如今自己已然归为太学主麾下，就不会再见容于武林正道。

　　原本对自己存有极大怀疑的千叶传奇与素还真只会更加的质疑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自己只能与千叶传奇一战，换得在太学主身边喘息的机会。再伺机脱离学海无涯……

　　正当江宛陵思考的入神，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请教医邪天不孤……沉剑古院特来拜访！”

　　是沉剑古院？！熟悉的组织名号……内中是否有雨潇潇呢？

　　“吾在此。”不等江宛陵发出疑问，天不孤已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哼……又来了贵客！千竹坞越来越热闹了。”

　　鹿苑高僧元品无明带领门下弟子特地为当年镖案一事找上了天不孤。

　　“鹿苑……吾从未与和尚打过交道。”天不孤一头长发轻轻一甩露出曼妙的眼神，“沉剑古院登门拜访，不知所为何事？”

　　元品无明听了这话自然说道，“施主，鹿苑只为墨悬神针而来。”

　　“当年沉剑古院接受委托护送神针，却因为意外导致神针失落。现在神针再次重现江湖，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沉剑古院的代表如实说道。

　　天不孤似听非听的抚着自己的长发，慵懒的说道，“神针乃吾好友所赠。”

　　“好友？”惹人疑问，元品无明道，“汝之好友……名号？”

　　天不孤淡然一笑，“僧者应有智慧。好友赠吾神针，吾岂能出卖他？这是吾交友的原则。”

　　“此非出卖朋友。”元品无明正气凛然的说道，“而是替朋友洗刷嫌疑的机会。请施主好生把握。”

　　这话说得很自满。令天不孤笑了起来，“陈年旧事，如何厘得清其中的是是非非。鹿苑所求不过是神针。既如此，可派人与吾比试。若是吾输了，神针奉送！”

　　“嗯……施主此话强词夺理了。神针本属鹿苑之物，施主窃据多年，已是过错。而今面对失主追索又不愿透露赠送者之名姓，施主其心可疑。”元品无明叹道。

　　“今日沉剑古院势必取回神针完成当年托付！”

　　天不孤对这番话隐含的威胁明白在心，他撩开自己的长发，从容道，“吾从不隐瞒身怀神针便自信保得了它不落入旁人之手。沉剑古院若是要在此兴战，天不孤绝不避战……”

　　“你……”

　　好猖狂的医邪！

　　“医邪又号死神天敌，自然有刚强的本事。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吾等还会再来！”

　　“吾的态度不变。要取回神针请鹿苑派人来与我比试。”

　　江宛陵将屋外的一场风波听得入耳，这位天不孤性情古怪冷僻……不是一位能以常理打交道的人。自己需要小心的应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