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穿越之夷望》东风喵

33、灵海梦雾

　　据说万古长空不仅战败还丢失了太阳之子为他从炎山铁族取得的创世神剑，太阳之子一怒之下将之驱逐……这样隐秘的议论偷溜进了不见荷的耳朵里，她忍不住想起那日自己留在天剑岩外围等待比试结束的万古长空时所看到的情形。与众人的信心一致，不见荷满心以为万古长空绝对会胜过末日骄阳。可是事出意料，末日骄阳狡诈的利用阴阳交汇，明暗互换的时机再次将魔气灌入了创世剑，致使创世剑重归魔道……挣脱了万古长空的手。

　　天剑岩上，万古长空的名字消失了。

　　“万古长空……”不见荷担心的走近他身前，“你怎么样？”

　　万古长空抬头发觉立在眼前的人竟然是不见荷，他又抬头去看天时，天色将明，她的眼睛将会再次陷入黑暗。她需要他护送回到日罗山。

　　万古长空摇了摇头，虽然比试输了，可是他的意志仍在。

　　“走吧。”他邀她同行，预备一起回到日盲族。

　　原本想向他打听关于江宛陵的消息……看来此刻并不是询问消息的时机。输掉比试，必然减损日盲族在江湖上的威名，千叶传奇将会有什么动作呢？正当归途，迎面走来了一人——千叶传奇。

　　不见荷立刻俯身向他致意。

　　“你先离开。”千叶传奇对不见荷说道。

　　万古长空却在端视了他的面容后说道，“你受伤了……”

　　“太阳之子，末日骄阳行事诡诈……”不见荷想要帮万古长空开脱战败的责任。

　　千叶传奇只是扫了她一眼，不见荷立刻噤声！他的怒气犹胜，自己该学会适时开口。可是在这阵怒火下万古长空该怎么办？她的心忍不住为他紧张！

　　“请你责罚，是我战中失误……”万古长空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惩罚。

　　“剑者失去佩剑。还有什么比这更耻辱的……我实在想不出来。”他的语气平淡，可是话语中的讽刺伤的人心血淋漓。

　　果然听到这话的万古长空面色更加苍白失神。

　　“早知如此，我还有救你的必要吗？你枉费吾之心血。”千叶传奇叹了一口气，“教吾失望！万古长空，你——该当何罪呢？”话刚落音，天藐剑已经指向了受伤的万古长空。

　　剑拔弩张，自相残杀，我该阻止他们。可是，我不过只是族内一个有名无实的‘圣女’，太阳之子岂会给我这样的脸面。何况，我不能违背他！倘若让祖母晓得我顶撞他，只怕又是一场风波。我在日盲族的处境将会更加糟糕。

　　心乱如麻之下，不见荷退开了……她立在远处，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万古长空祈祷。

　　面对千叶传奇的诘问，万古长空选择了一言不发。其实就算没有事先的约定，他也不会觉得千叶传奇说的是言不由衷的话。他虽然不如这个人能谋善断智计无双，可是他十分明白自己终究不是千叶传奇那样理智无情的人。

　　“出招吧。”千叶传奇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能不能保得住性命就要看你自己了。”

　　万古长空失去了创世，只能凝气为剑。他很疑惑，千叶传奇为什么会受伤？可是就算自己追问，他也未必会同我讲实话。他总有一副教人费猜量的心肠。

　　“我不想伤害你。”他说道。

　　“废言……一派白虹起千里雪浪飞！”千叶传奇没有留情，出手就是极招。

　　万古长空虽然失去了佩剑，可是凭借卓越的天资，他挡下了千叶传奇这招雪浪飞。虽然再次呕红受伤，他强纳武息压制了自己的内伤。既然要演，何不演的真实些，他不愿就此输在千叶传奇的剑招下。这无疑激发了千叶传奇的好胜与怒气……他太低估万古长空的心气了。这个沉默的男人有一股无与伦比的骄傲，他不肯轻易的输。既然如此，惟有施以激烈的手段！

　　“再试吾此招！一泓剑·万顷波·云海山浪！”千叶传奇放出了从未施展的剑招，令万古长空惊异，也使得不见荷对他的武力有了一番新的认知。若是江宛陵不肯归顺呢？岂非也要这样死在太阳之子的手下？不见荷焦虑了。她必须劝服江宛陵认清形势，不可天真固执。

　　万古长空以受伤之躯承受了极招……

　　“废人，不配活在我身边。”千叶传奇收剑。不见荷立刻现身，她想去搀扶万古长空，可她不敢触怒千叶传奇。只要咬牙视而不见，转过身随侍在千叶传奇的身后。

　　两个人借着清风白云朝日罗山行进。

　　“你何时离开了族内？”千叶传奇的声音传来，使得不见荷心头警铃大作，她必须有恰当的说辞。

　　“我……”心虚之下她编不出半句谎话。

　　“为了找她？”千叶传奇问道。

　　不见荷点了点头……“属下想知道宛陵的近况。可是在族内，没有任何消息。也不敢贸然打搅太阳之子。所以只好出门想办法。”

　　“你的任务拖的够久了。”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不见荷悚然心惊，假如自己不能让千叶传奇满意，只怕会落得和万古长空一样的结局。她不甘愿被作为弃子。

　　“属下一直为大祭司勒令不能踏出日罗山半步……”

　　“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来到了天剑岩？”

　　“……是擅自出走。”

　　“哼……大祭司的话看来不值一提了。”

　　“不，不不……属下也是为了能早日将她带回来，所以不愿蹉跎时光。”

　　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必须用心克制内伤，直到回到日罗山，压制的伤势终于爆发了。他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自己。可是素还真的求见呢？大祭司匆匆来到阿虚夜殿……

　　“是他……”稀奇，他来此能有什么事情？两人的默契是早就有了。何劳素贤人亲自动问？

　　“请他入内一谈。”千叶传奇命人将房间的烛光灭去了几盏。

　　素还真在鹰无眼的导引下来到了千叶传奇的房间。

　　“千叶先生，素某叨扰了。”素还真客气的与他打招呼。

　　“素还真无事不登三宝殿，请坐。”

　　“嗯……天剑岩的争夺万古长空惜败，真令人遗憾。正道又少了一名菁英，后续比试的压力愈加大了。”

　　“汝担忧叶小钗不能脱颖而出么……”

　　“以叶小钗的实力，吾相信他。只是天剑争夺看的还是天意。”

　　“所以，万古长空失败不是他技不如人，而是天意不站在日盲族这一边呀。”

　　“哈！千叶先生的话意很失落。日盲族实力雄厚，武林局势尚需要先生分担。”

　　“素还真今日前来只怕不是为了单纯关心吾族，何不直抒胸臆……”千叶传奇不想以受伤之躯再与素还真周旋，索性直接问他的来意。

　　“吾赶回万缘村时没有见到江姑娘等人……”素还真话音刚落，千叶传奇立刻以手帕捂住了嘴，素还真眉心一蹙，虽然听闻千叶传奇一怒之下放逐了万古长空，想不到两人之间还交过手！

　　“哦！素贤人以为是我劫持了她？”

　　“千叶先生误会了。我是在思考她去了哪里？不是你我两人的话，那么是有第三人介入了这件事情。以江姑娘的情形，也许她已经为太学主所掌握。吾来此特地向你通报此事……”素还真说道。

　　千叶传奇冷冷一笑，“吾族与朱翼皇朝素有旧怨，吾是该小心她的报复。”

　　素还真摇了摇头，“素某何尝不是惶恐度日呢！毕竟她可是已经出手攻击了劣者。先前劣者为她打通经脉，她直言兴许还会再次攻击我呀……”

　　千叶传奇瞟了素还真一眼，不知他是怎么在治疗，弄得江宛陵走火入魔，心识禁闭，活该被江宛陵捶打……

　　“既然如此，她被太学主抓住，说不定太学主一怒之下杀了她。那么你与我也不必担忧会遭到她的报复。我们只管一心一意等待天剑结果。希望中原剑圣不要辜负了众人的期待。”千叶传奇说话到此，送客的意味很明白了。

　　素还真叹了一口气。

　　“素贤人还有其他的顾虑？”

　　“是……”素还真直言不讳，“我担忧的是太学主并不会杀她，反而利用她进一步扩大死神在苦境的威能。”

　　“这也是极有可能的局面。你准备怎么做？”千叶传奇问道。

　　“其实在与江姑娘打交道的过程中，我认为她并不是不懂得向善避祸。可是若局势的发展演变成她为虎作伥，那也只有采取芝兰挡路不得不锄的措施。”素还真说道。

　　千叶传奇只是意味不明的一笑，“所谓‘芝兰挡路不得不锄’者，知我罪我其在斯乎？既然你素还真有觉悟，我亦更无所避忌。”

　　两个人对于如何处置江宛陵达成了一致。

　　待素还真离开后，大祭司进入了千叶传奇的房间。她‘看见’他正在擦拭嘴边的血迹，真令人担心！

　　“太阳之子受伤了。”大祭司叹息道，“是万古长空让你受伤了吗？”

　　“是为了救江宛陵。”他平静的说道。

　　大祭司心下一骇……千叶传奇转过身波澜不惊的说道，“天下事本来讲的是一个‘势’，顺势而取，易如反掌！”

　　大祭司毕竟历经世事，心智沉稳。她知道千叶传奇这句话隐含着不满，不满自己自作主张驱逐了江宛陵，更不满自己插手他的决断，所以他干脆不做任何掩饰……可是他的内心真如他所讲只为了顺势而取吗？

　　“太阳之子深心，老身定会好好体会。”大祭司叹息着退出了房间。

　　安静晦涩的空间里，千叶传奇彻底松弛了心神，他躺在藤榻上……藤榻轻轻的摇晃着舒缓着他的思绪。

　　落日黄云，大野苍茫，惟有冬日才有此景象。

　　朱行陪着江宛陵坐在草坡上，江宛陵将自己的披风分了一半给他。朱行靠着江宛陵说道，“江姐姐，你看刮北风了，再一会儿要落雪了。”话音刚落，北风狂吹，遥空断雁，出没寒云，使人难禁日暮天寒，游子何之的感触。

　　江宛陵羡慕朱行可以回家。

　　“这件披风给你，不要再捱时间了。免得朱大嫂焦心。”江宛陵将披风全裹在了朱行身上。

　　朱行推辞不肯，“我是男人，怕什么冷……”

　　江宛陵好笑，“哪有不怕冷的人？”

　　“有，顾老师就不怕冷，长年累月穿得单薄刮挺。”朱行被披风围的厚实，再晚一点雪落下来了只怕回去更不方便了。江宛陵催促着将他推到院外，“好了，别耽搁了。快回去吧……”

　　“你什么时候回家？”朱行惦记的问道。

　　“嗯，等身体好一点就回去。”江宛陵说道。

　　“我……”朱行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直到顾瑛走到江宛陵的身后，他才闭嘴，只是面上还露着担忧不舍。

　　江宛陵走出门，目送朱行走得不见踪影了才转过身……

　　“你这人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份知心的抱怨令顾瑛露出了笑意，“你不打算留在书院？”

　　“等我与荷姐写一封书信，自然要留在这里的厨房做工。”江宛陵说道，她有点怕冷，步子朝屋里走去。

　　不见荷吗？难怪千叶传奇放心我将她带走。

　　“你不担心泄露了自己的行踪。”他出声提醒道。

　　可是江宛陵认为只要在信中向不见荷交代自己的平安并不会泄露自己的行踪……就算这封书信为人获得也不要紧。只是自己怎么会与他在梦中相见。她又陷入了不可知的思绪，虽然充满了疑惑可是却无法讲出口。

　　“你在想什么……不便于我说明么？”顾瑛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肩上，那时是他故意刺伤了她。他给她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一定不会留下疤痕。

　　江宛陵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顾老师帮我许多，我一定好好报答……”

　　“以身相许好不好？”他笑着问道。

　　她的脸上忽然褪去了笑意，变得静穆疑惑，她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为什么她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顾瑛不解。难道说自己不足以迷惑她的心志吗？这有可能吗？恐怕是欢喜的呆了，需要时间来冲淡这份喜悦。顾瑛留下她独处……

　　江宛陵走到了一处离书院不远的野地，这会儿已经开始下雪了。她戴紧帏帽，顿觉身上暖烘烘，不再那么畏寒了。这处野地林木蓊郁，流水环绕叮咚作响。只是冬日河床已经裸露大半，石碛遍地，黄沙逆风，不见茎草。找到了河滩上一块大石头，江宛陵坐了上去，她专注的思考着：自己身无所长，有什么值得顾瑛一而再再而三相救呢？

　　所谓以身相许也只是他随口一提的一个笑话。看他处境雍容，用度不凡……他不会为普通的物质而动心。

　　正当她深思，忽然感到身心受到召唤……这种感觉，是死神之力！

　　太学主以一身法袍现身书院，他是来见江宛陵——看她如何吸收死神之力。

　　阎王锁与下酆都做为先锋杀入了书院。下酆都善于使用剧毒，让中毒之人自相残杀是她最大的乐趣。书院在下酆都的操纵下已化成了人间炼狱……所有人疯狂的朝外奔去，江宛陵也想跑，可是顾瑛呢？

　　没有办法，她只能逆势而动！

　　“顾……啊，顾老师……”江宛陵被人群冲到了犄角，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沿着墙根进入书院内部，入眼的横尸错乱的扑倒在地上。

　　“又是你！”阎王锁扛着死亡镰刀拦住了江宛陵的去路，“这回你没有好运气了。”

　　“阎王锁，让我见见她……可爱又神秘的女娃娃。”下酆都妖娆的身形闪现在江宛陵面前，她以撩人的口吻轻颤颤的说道，“哦……太普通了。哈……哈！就是这样普通的小娃儿能够威胁到你吗？那你所谓的死神之力实在不值一提的可笑。”

　　这种放肆的嘲讽引动了太学主的情绪。下酆都，魅惑的女人……总是流于表面而无法洞穿事物的本质。

　　一阵黑风吹落了江宛陵的帏帽露出了她的真容。

　　“你不害怕！”太学主人未至声先临……

　　江宛陵不是不害怕而是她知道害怕无用，所以坦然了。

　　“阎王锁。”

　　“是，死神，就是她……她能够吸收死神之力。”

　　“是么？你再去演示一遍。”

　　太学主的吩咐，阎王锁不敢不从。他提着手里的镰刀走到江宛陵眼前，上次那是有素还真在身旁，限制了自己的发挥。这次不同了！太学主亲自压阵，如果证实她确实能够吸收神力。太学主绝对要杀了她。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害怕她！

　　“嗬！啊！”阎王锁怪叫两声，近身攻击江宛陵。

　　又是如上次一样对掌，江宛陵蓄力十分，只是四两拨千斤，阎王锁已为她挟制。她利用手中的阎王锁竟然去攻击下酆都……这就是他口中所说的仁弱女子！太学主觉得实在太趣味了。他不急于动作还要继续观察。

　　“哼，小小妞儿就想要以身犯险吗？不自量力！”下酆都出身巫教，擅长使毒，对付没有经验的江宛陵简直绰绰有余。

　　“你看到了么……她已经中毒了！哈哈！”下酆都笑的得意猖狂。

　　阎王锁最苦，他为江宛陵控制，仿佛是肉盾。下酆都的剑气全都补到了他身上，疼得阎王锁吱哇乱叫。

　　“下酆都……住手，住手……”阎王锁叫道。

　　哼！正和这小女娃斗得兴起，如何停手？想不到中了我的毒，竟然还如此顽强。我看你什么时候死！

　　江宛陵嘴边淌着黑色的血迹，可是她并不难受，反而越战越勇！可阎王锁却是命如风中残烛……

　　“江，江宛陵，侠女，侠士，你放了我吧……”阎王锁身不由己，苦苦哀求着，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死在下酆都的剑下，难道这就是死神传人的结局？

　　“我喊你奶奶行不行？”阎王锁乱中生智。

　　“我，我看你不喜欢这个称呼，我换一个行不行？祖宗……你看……啊！”阎王锁太啰嗦，被江宛陵甩飞出去，甩到了太学主的脚边。

　　“你撑不了多久了！”下酆都媚笑着说道，她又故意用怜悯的口吻轻叹道，“哎呀呀，真可怜呢！呵呵！现在是不是感到眼前幻影重重，是不是心跳加速气脉爆冲，是不是腹脏巨痛力有不逮……唉，你毫无胜算了……”

　　江宛陵确实立都立不稳，颠颠倒倒……攻击出错。

　　“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爪子还是那么锋利！”下酆都预备下杀招了。

　　“让吾来！”太学主瞬息出现了江宛陵面前，一掌击向她的气海……不仅没有打散她的气脉，反而这一掌为她自身的死神之力化消了。

　　怎么可能？自己研究死国年纪那么多年得以承接无上的死神神力……从不知竟有这番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