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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自圆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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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陡然凝结成冰!
月称称似是没有听明白顾瑛的话,她一双眼睛里透着若有所失,若有所得的迷离茫惑。她又拿眼光去看被顾瑛藏在身后的江宛陵,只瞧着她蛾眉紧密,弯弯的像两道春山。原来她不是不中用,而是将手段都用来抢自己的心上人了!月称称回神大怒攻向了江宛陵……
“我记得教过你尊师重道。”顾瑛不动如山,意态萧然的对她说道,“忘了吗?”
月称称不信,他竟然会这样对自己……她视线下移,咽喉处正抵着一支金色的步摇,这是江宛陵头上的发饰。她心里更气了,他待江宛陵亲密!
“你不要开口。”顾瑛这话显而易见是对身后的江宛陵所说,她有一副遇事求和的善心,可这善心不能用错了地方。江宛陵收到了他的提醒,惟有默然,虽然疑问甚多,可这当下到底不是解惑的时机。而况顾瑛是为救自己才与月称称冲突,自己更不该破坏他的计划。
月称称抿紧了唇,此时她只要稍稍一动,金步摇就会划破她的喉咙!她伤心的瘪嘴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恨江宛陵。她两目恨恨的瞪着江宛陵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若不是江宛陵,她又怎么会与他对立,兵戎相见!一切祸根都是由这妖女引发!
“三小姐,以我与满月寨的交情。你们实不该抓错人。可是,事已至此,惟有把她的身份向你们说明了。”顾瑛收回了手里的金步摇。
身份!这两字真是刺耳。
月称称哭的厉害,她真笨,不该当着顾瑛的面杀江宛陵,自己越是如此越令顾瑛疼惜这妖女。
“是她勾引你!”这话又是大错,而且很犯顾瑛的忌讳。他长眉一锁,以冷淡的声音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明明是我先她后……”恼羞成怒,一怒之下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不仅毫无章法而且将那种对江宛陵的彻骨之恨袒露无疑。
顾瑛不理会月称称,回身扶起江宛陵,明白无误的说道,“我要带她离开了。”
“不能走!”月称称不许顾瑛离开,她转身大喊,“大哥,二哥……”一人之力有限,合三人之力难道还不能留下他吗?现在放手就是大傻瓜。
月称雄与月称霸就立在屋外,将两人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月称雄已是面色大变,怔然无话,一时什么都没想一时又仿佛转过千百个念头,就连月称称呼唤他,他都没有听见,还是被月称霸拽进房间才稍稍收敛了心神。一进了房间,他先去追顾瑛的眼色,只见他目下无尘,不将屋内半个人看在眼里,一脸平静,完全不似动怒。一直以来他的自负自傲,自己心知肚明。
“顾兄,小妹无礼……”月称雄不愿意局面闹僵。
“哥哥!”月称称打断了月称雄赔礼的话,明明是顾瑛执意维护妖女,自己没有错!大哥为什么到了这时候还要低声下气?
月称雄苦笑连连,他羡慕妹妹可以毫无顾忌直抒胸臆,只有他不能开口不能争。一切都只能埋藏在肺腑之间,藏得久了,生了心病……病在己身痛在己心!以己度人,他完全可以体悟妹妹的疯狂。
“小妹,顾兄觅得佳配是喜事一桩,我们该向两位表示祝贺……”
“祝贺?喜事?”月称称骤然狂笑,浑身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冷意,“不顺吾意!我只好让喜事变丧事了!”
月称霸按住月称称的左肩。
“二哥,你帮不帮我?”她问道。
月称霸万料不到事情演变至此,一切都怪自己不该起了抓人的心思。他将眸光投向了顾瑛背后的江宛陵……唉!夹在兄妹之间他很为难呀!今日这番折腾,以后自家与顾瑛的关系恐怕要断个一干二净才行。既然如此,何如现在就帮着小妹拦住顾瑛呢?
“顾老师……”月称霸开口了,以他不甚灵光的脑袋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如你娶了我小妹?至于她——我大哥也同意了与她的婚事。”
顾瑛好笑的笑了笑,这个问题涉及到她,自然要问她的意见,他朝着身后说道,“你愿意么?”
选择权交到了江宛陵手上……可是不等她回答,他却回了一句,“不行。”
既如此,还问我做什么……江宛陵只好垂下眼帘,她心里紧张的要命。她又不清楚顾瑛的能为如何,惹恼了三兄妹,不说自己难逃一死,就是顾瑛怎么办?莫非与自己一起堕入罗网?她又预备再尝试调用体内的死神之力,还是不行啊……
月称霸的提议被断然拒绝,不仅很没面子,场面上也更不好看了。
只要顾瑛点头,月称称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她还是会好好待江宛陵这位‘大嫂’。可是偏偏——顾瑛拒绝的干脆。不止如此,他那透着不屑的态度更使人抓狂!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月称称狂声叫喊着,她想不明白顾瑛多年来从没对任何女人表露过爱意,何以会突然冒出一个妖女掘走了他的心肝,迷惑了他的本性。为了防止他误入歧途,她是一定要杀江宛陵。决心一下,她的袖笼里立刻飞出两支袖箭,直直朝顾瑛而去。只要顾瑛躲开,这两支袖箭立刻会要了江宛陵的性命。
谁知他根本不动,不避不让!这种决然的态度惊吓住了月称称,她冲上去想要扼住箭势……只是利箭无情已不容回头。两支袖箭扎在了顾瑛胁下,血流如注浸湿了袍褂!
“顾兄!”月称雄急火攻心,理智一昏,回身提掌攻向了月称称。月称称不闪不躲,只管一双眼愣愣的望着顾瑛,她死也不相信……他愿意为了那妖女不顾他自己的性命。及至被亲哥哥打得一掌吐了血,她也半分不觉得疼,只是一味的不信顾瑛对江宛陵用情如此深。
“顾老师!”江宛陵震住了,她以为顾瑛会有所动作,或是带着自己一起躲避。他立在她身前硬生生的以血肉之躯为她挡住了这两支利箭。江宛陵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连忙焦急的挽住了他的胳膊。看她担忧害怕要哭的样子,顾瑛借势搂住了她的腰肢,“走吧!”
月称雄想要替顾瑛稳住伤势,月称霸拉住了他,摇了摇头。事情闹成这个样子,就算要补救又如何,裂痕已在,徒劳无功罢了。
“小妹!”月称霸更关心月称称……大哥那一掌真重,小妹嘴角边血珠不断。
他松开拉住月称雄的手,以关切担忧的语气劝道,“小妹,算了吧。他也受了你两箭。你也知道,他完全能够避开。”
“二哥,你们都不疼我了么?”月称称大失所望,让她眼睁睁的看着顾瑛抛下自己,她绝不肯的。
这一问狠狠打在了月称雄的心口,他为顾瑛出掌伤了小妹,一切皆是由他而起,若不是他心内藏着一份难以启口的心思……致使光阴蹉跎,二弟又怎么会起了掳人的心思呢?
月称称追出了门,她抱定了与江宛陵同归于尽的心思。
“截住她!”月称雄慌忙喊道。
“唉!冤孽……”月称霸匆匆去追月称称。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气霎时彤云密布,似有酿雪的意思,朔风瑟瑟,寒气扑人。
顾瑛携着江宛陵走得极快,就连江宛陵劝他停下来休息片刻他都不肯,他道,“现在还不安全,不能停下来。你的脚怎么样?”
“我没事……”江宛陵跛着腿深一脚浅一脚只管赶路,根本也不敢停下来,额上是豆大的汗珠,两只手紧紧的扶着顾瑛。天上飘来的雪落在她发间,她仰头看着他,雪又落在她温热的面庞上,“……你还笑。”
顾瑛的笑意被江宛陵捕捉到了,他看了她一眼,“怕什么……我又不是你,让人惦记着抢了去。”
“去哪儿,要不要先找大夫将这两支箭取下。”江宛陵很担心这两支袖箭给顾瑛带来更大的危害,她对他的关心不似作伪,顾瑛心里摇头,她太好骗了……嘶,真有点疼啊!
顾瑛带着她坐到了山岩后的石墩上。
“你是不是要开始疗伤了?”她问道,神情紧张,生怕他会一命呜呼似的。顾瑛不自觉露出了笑意,江宛陵就不明白了,受伤这么重,为什么还一直发笑,这真是个怪人。
雪越下越紧,江宛陵感觉自己仿佛是坐在冰窖里冷得浑身发颤。她呵出一口气,想要拣树枝生火。顾瑛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身边,两个人挨在一起倒是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要暖和多了。
“你的脚给我看看……”顾瑛不管自己的伤势先问江宛陵的脚伤。
江宛陵大惑不解,看上去明明他受伤比自己严重许多。
“我的脚不碍事,反倒是你,得快点儿找大夫……”江宛陵拉起裙角扯下一大块要替顾瑛包扎。她伸出右手小心翼翼的摸到他胁下,一边又抬头看他的表情,毕竟没有搞过外伤包扎,她很怕自己下手太重,给顾瑛弄出个好歹。
“我自己就是大夫。”顾瑛说着,按住了江宛陵的手。这是小伤,微不足道,只是看着吓人罢了。他面不改色的将袖箭自腹部抽了出来……这又是大大突破了江宛陵的认知,多疼呀!她两条眉毛拧在一起,心里对顾瑛的作为又震惊又佩服。
江宛陵追问了一句,“有毒吗?”
顾瑛接过她手上的裙角缠绕在自己的腹部,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着她,“嗯……恐怕是还没来得及下毒吧。”
江宛陵心下一安,叹道,“不知道会不会伤及内脏……”
哈!其实伤口愈合的很快,不过这没必要告诉她,他肯定的说道,“没有。”
“扎得这么深……”她还不放心。
其实他是依着她的意思包扎了伤口,对他而言普通的外伤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他的体质较为特殊。
“让我来看看你的脚。”顾瑛说着,将她的双腿捞在了怀里。好好的一条精美的裙子此刻显得破烂不堪,江宛陵也顾不上多想,只是拉起裤脚。天气冷的滴水成冰,硬括的裤脚已完全粘住了受伤的皮肉,此刻被她自己扯动,又是一番钻心之痛。
顾瑛不赞成的摇了摇头,“玉九子铃造成的伤害只怕需要养一段时间才行。”
提到玉九子铃,江宛陵有话要问了,她道,“顾老师也懂得解开那个环……”
顾瑛点头,“等以后再慢慢和你讲。”
江宛陵也直面了满月寨的那场风暴。看得出来月称称极爱慕顾瑛,他们之间必然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既然顾瑛不愿直言,她也就没有再追问。她还要谢谢顾瑛费心将自己救出满月寨……
“为了救我害你受伤,真是抱歉,我……”
“我看你身无长物,一时也没法报答我。”
这是实话,江宛陵为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顾瑛又是淡然一笑,“这样吧,我荐你到学院的厨房去做工……当然,工钱你不用操心。救命之恩的话,只怕你要在学院里做五十年的薪俸才能抵消。”
江宛陵张了张嘴,按道理她不能拒绝顾瑛的安排。可是五十年后,她已经是垂垂老矣。那时候虽然自由了,可是再想过自在的生活,只怕身体也吃不消啊。
“还是你有其他的报恩方法……”顾瑛故意问道。
江宛陵暗自一想,自己确实身无长物……
“出来!”尖利的女声划破了雪天里的寂静,她自岩石上跳了下来,长剑出鞘直指江宛陵。月称称看到了更让她伤心的一幕,一剑刺了过来,她要砍了江宛陵的双腿。顾瑛不想再纠缠,他赫然起身一抬手两指夹住了月称称的长剑,长剑被弯成了弧形。
“顾瑛!”月称称倔强不肯撒手,还大力朝前猛推,顾瑛借力打力忽地松开了剑身,如雪一般冰冷的剑身受到强力反弹,割伤了月称称的面颊。鲜红的一道口子挂在了她姣好的面容上。
“为什么……要这样伤我?”月称称被这一剑彻底的伤了心。
“三小姐逼人太甚。”顾瑛说道。
月称称捂着脸颊,“你不担心我留下疤痕么?”
“满月寨自然有良药。”
“我不是故意打伤你,你能不能原谅我?”月称称望着他悲悲戚戚的说道。
顾瑛只是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立在江宛陵身前。
为什么你要这般维护她?
月称称手中的剑落在了雪地里,她朝着顾瑛走去……
“我的心意,你知不知道?”人到了这个关头总是要自己骗一骗自己。
“三小姐的心意,从来没有遮掩过。”顾瑛答得坦然。
月称称苦笑,失神的说道,“你……心知肚明却视而不见。”这教人无论如何不甘心,“你知道我对你用心极深,为什么又不在乎我?”
“犹记得那时候你说我年纪尚小,应该用心读书。原来都是借口……哈!哈哈!我只以为等我长大后自然能与你厮守。是我自不量力……你从未留意我,是不是?”
感情之事,譬如一方种下了情苗,只要适当浇灌呵护,那就是日久深根。倘若顾瑛在那时能够做到断然拒绝,虽然苛刻显得不近人情,可情苗失去沃土也就不会与日俱长。何况顾瑛与满月寨本就有往来,时日渐长,感情积累越厚,有增无减。岂不是把少女的一颗芳心狠狠攥在了手心。
她太伤心,整个人垮了精神……
这样哀伤不能自已难免拨动了江宛陵的恻隐之心,她想到了为情所困的不见荷,又想到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只是她明白顾瑛与月称称之间的事情没有旁人置喙的余地,于是她适时的保持着沉默,将谈话空间留给二人。就在她放下心神时,如幽灵一般的袖箭自她背后悄然浮现……
“你对她是真心?”她给他机会。
顾瑛撇开了眼神,他是吝啬的,连一个骗她的眼神都不屑于给她。
“呃——”江宛陵嘴角溢出了鲜血,突来的钝痛使她一时还不明白自己已被暗箭偷袭。顾瑛回身挽住了她欲倒地的身形,后背的空门完全暴露在了月称称的眼前。
既然你要她,不要我,那就和她一起死吧!
月称称的剑气被顾瑛运使的护身气罩完全阻隔,无法突破……她没有办法杀死顾瑛,可恼!
月称雄与月称霸已匆匆赶到,两人异口同声道,“小妹住手!”
月称称根本不加理会,只顾着杀人泄愤。顾瑛被激怒,他动了杀心,江宛陵那支金步摇一直在他的袖子里,此刻已成了致命利器直直朝月称称咽喉而去……
“小妹!”
月称称倒在了洁白的雪地里,脖子上插着漂亮的金步摇,一望而知,很醒目。
“哇!呜呜……小妹!”月称霸慌忙抱起月称称大哭不已。
月称雄怔怔的说不出一句话。倘使自己早来一刻,绝不至于如此呀!
“我要为小妹报仇。”月称霸放下月称称,收拾了眼泪,抡起了两个大铁锤……
月称雄拦住了月称霸。
“大哥,你疯了,不为小妹报仇吗?”月称霸不可置信的叫道。
“是小妹有错在先。”月称雄忍痛说道。
“我不管!”月称霸举着铁锤就要砸出去……
“难道你要我也失去你吗?”月称雄的痛苦已注定。
“你!”月称霸恨声吞气,报仇之事为大哥阻拦,他杀不了顾瑛,悔恨之下只有抱着月称称离开。
月称雄看着雪地里那滩殷红的鲜血几乎要发狂,他镇定的声音喊道,“顾兄……”
“我知晓你并非真的爱这位姑娘……”月称雄说道,“是我的小妹无礼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你。”
顾瑛面无表情,他感到怀中的江宛陵体温越来越冷。他厌烦这些无端的猜测,爱与不爱有那么重要么?谁有价值谁就值得被慎重以待!
“你我相交多年,我对你……倾慕敬佩。你今日杀了吾之小妹,你没有想过给我一个交代吗?”月称雄此刻心内是天人交战,他下不了杀手,可又不能不报仇。惟有先支开二弟月称霸。不管生还是死,都由自己一人承受。
“汝可以选择报仇。”
“你自信我不是你的对手。”
“用实力来回答。”
“好!请你先放下怀里的这位姑娘。”
月称雄看到他显露出了难得的迟疑……这令人感到吃惊了。也许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我与顾兄的恩怨与这位姑娘无关。我不会暗箭伤人!”
顾瑛冷冷一笑,这话说得太矫情。
起先两人是旗鼓相当,战至中途……月称雄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他预感今日会是自己的死期,纵然要死也要死得光明磊落,不能让顾瑛看扁了自己。
“顾兄亮出自己的神兵利器吧。”月称雄持剑说道。
顾瑛如他心意……亮出了自己的佩剑——御皇。
月称雄从前所见似乎不是这把,他有些疑问,可是他心内知道顾瑛未必愿意同他再说实话。多年的交情一夕切割,使人心生不忍。但到了这个时候惟有硬起心肠。
雪地里银光闪闪,风更烈雪更急,两个人战得难分难舍……
“顾兄,还不尽全力吗?”月称雄催促道。
顾瑛收拢剑势,目下望去已经望不到那块岩石了……拖得越久,江宛陵死得越快。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战到现在,月称雄竟而没有那么急切的要分一个输赢了。他想与顾瑛能够永久的留在这片雪地。
拖延战术?顾瑛眉心一蹙,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心急了!为了那名女子吗?月称雄心内苦涩……顾瑛出剑的速度犹快,剑路颇费揣测,果然是高明的剑客。
月称雄分心太多,终究不敌,为御皇所伤。
顾瑛有意结束这场纷争,“大当家不如把机会留待下次。”
“顾兄……你我有一人倒下才能结束这场决斗!”月称雄开口说道,他利落的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又亮出了战斗的架势。
顾瑛不解,他认识的月称雄可没有这样无智。
“我知道你心急那名女子的安危,那么杀了我……”你就可以去救她。月称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顾瑛无奈摇头,世上庸人太多……想不到好友你也是其中之一。
“不必再试探了,一招定输赢吧。”月称雄说道,不待顾瑛准备,他已经先下手为强,逼得顾瑛不得不极招相对。月称雄剑走偏锋,顾瑛擦着他的长剑回身只打了他一掌……
月称雄大失所望,“你为什么不杀我?”
顾瑛摇了摇头,“你志不在决斗。”
“是,你已看穿我的用意了……”月称雄倒是愿意死在他剑下。
“好友,你的志向不该只是如此。”顾瑛开口劝人了,杀月称称是因为情势使然,杀月称雄则完全没有必要。
“我……”月称雄有志难伸。
顾瑛收了剑,只说道,“我劝好友不必开口。”
这是很费猜量的一句话,教月称雄忽忽不能自已,为什么不必开口,莫非我的心意,他全都明白……既然明白又何必不让我开口?为这句话月称雄日日苦思无果。
等顾瑛飞身来至岩石下却发现昏迷的江宛陵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