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穿越之夷望》东风喵

144、往还起伏

　　守候在琉璃仙境外围的监视者传回了消息……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寻常人都不免恨。何况是北辰元凰呢！失去了江宛陵的踪影，北辰元凰的耐性消减了。当他赶到琉璃仙境时，人去楼空。他在琉璃仙境毫无获得，以他的本性，他应该防范郢书，可是，异地重逢的旧情，使他软弱了……一时不慎，他失去了江宛陵……

　　他命人烧……

　　他将内心的一把火变为实际上的大火……

　　只有激烈的烧才能平息他的恨！

　　“主人！”鬼卒忽然出现，对于主人的恨火，他有着胆寒，“山门外有人求见主人……”

　　北辰元凰冷酷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哦……是谁，能这样准确无误地追踪到我的信息。”他淡淡地问着，原本斯文秀气的脸孔有着狰狞相，他抑制着内心的恨海怒涛，他思考着排除着，他将答案锁定了，是巫吗？那时自己陷入巫的幻境，沾染了巫的气息，所以，他们追踪自己是容易的。

　　他倒是要见见她们的……

　　阿黎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当她看到北辰元凰身后的大火时，她面色微变……

　　“阿黎……”以为此生不会再见的人又重逢了，但是北辰元凰没有特殊的惊讶，他冷冷地说着，“是你，许久不见了。”

　　“皇帝陛下。”阿黎以旧日的礼仪向他行礼。

　　北辰元凰保持了风度，他面上有着如过去那样的笑容……阿黎看他的笑容，又看他身后的烈焰……在过去的时日里，她曾经对着相里陵发出阴冷的笑声，她说，我们在宫内看到皇帝笑嘻嘻地，和蔼可亲，可是，皇帝的牙缝中，却溢着人血。

　　时光流逝，人的本性却不移……

　　“陵陵在你们手上？”北辰元凰平和了，他只要相里陵，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阿黎摇头……

　　北辰元凰冷笑。

　　“天落女在归墟海。我是为陛下报信！”阿黎说道。

　　“报信？”北辰元凰反问。

　　“陛下不信我？”阿黎反问。

　　北辰元凰摇头，无所谓信不信，前面是刀山火海，为了相里陵，他也要闯……

　　“你们的目的？”北辰元凰知道“巫”绝不止于简单的报信，她们一定有所准备，实际，阿黎受到马婆婆的传心术影响，她只知道天落女复活了。既然天落女复活，那么是时候该制作一具“肉身神”了。这就是阿黎来见北辰元凰的目的，她要把北辰元凰引到归墟海。

　　——天落女，相里陵，北辰元凰曾经彻夜都在想着相里陵。

　　夜深人静时，往事在内心深处复现，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相里陵，正待拥抱，又见相里陵袅袅后退，逐渐隐去。五更鸡鸣，他伫立窗前，忧伤的眼光，似在搜索天上，又似在搜索人间。他望见了镜殿前的树影，心神不由猛震，叹恨莫名。

　　寂寞春江冷。

　　与相里陵再聚首化成了一场春梦，了无余痕。

　　然而帝王淘难尽，波涛犹在翻。

　　事情往往难于预期，来到山门前的疏楼龙宿慢了一步，琉璃仙境正泡在火海里……

　　熊熊烈火，浓烟弥天……

　　疏楼龙宿僵立在一团火海前，炙烤，他的心受着煎熬，但是火海又将一切吞噬的无影无踪，他无法求证，此情此景，疏楼龙宿无法措置。他懊丧——在来到琉璃仙境之前，他与千叶传奇闯到了天都，那是因为雨潇潇吐露的信息……

　　天都军师阮纯臣……

　　一个新鲜的人物，他们不曾听说过的人物，与江宛陵有了羁縻。在众人瞩目岕山之战时，天都军师阮纯臣带走了江宛陵。而闯入天都的疏楼龙宿带走了他安排的暗桩——秦弱兰。

　　秦弱兰汇报的信息与雨潇潇所言是一致的……

　　秦弱兰受不住火烤……虽然是寒冬腊月，烈火灼烧的滋味依然不好受。但是她观察着疏楼龙宿的脸色，那是不容劝慰的呀……她心内默然，不知道要在这团大火前站立多久？正当她感觉再也立不住时，有人走近了他们……

　　“怎么回事？”千叶传奇问道，经过秦弱兰身边时，他带着询问的意味看了她一眼，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在秦弱兰心中，千叶传奇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他不耐烦周旋时，他选择直接掀翻了她的船……

　　回忆被打断……

　　疏楼龙宿凝视着烈火，摇头，他怔怔地说道，“一无所得，一无所得……”

　　结果似乎正朝着雨潇潇所言而发展，江宛陵不幸被巨兽吞噬……那么，三教回传的信息错了？

　　不可能错呀。

　　疏楼龙宿否认，“素还真在哪里？”他问着，向燃烧的烈火质问素还真的踪影。

　　“这里不宜久留，火势蔓延的很快。”在感情激烈震荡之中，千叶传奇的脑筋比较清醒，“合理的推测，放火是为了消灭痕迹，否则何至于如此……至于是什么痕迹，也许是为了毁灭尸体……”

　　疏楼龙宿冷笑，“素还真死了……”

　　“你觉得是谁杀了素还真？”千叶传奇问了。

　　“罗喉！”疏楼龙宿看向千叶传奇，“你们根本就没有杀死罗喉……”

　　“罗喉，有什么道理放火？这不是罗喉的行事风格。如果要警告中原，那应该是将素还真的尸体挂在公开亭。那样一来，才具有震撼人心的效果。”纵观罗喉复活以后的行动，虽然他有报复，可是他克制了。对于天下封刀，他尚且保持了耐性，对素还真——又有什么理由赶尽杀绝？

　　“报复！一个人失去理智要报复另一个人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疏楼龙宿沉郁地说了出来。

　　报复？

　　千叶传奇想到了……

　　疏楼龙宿自他的神情明悟了谁更有施行报复的理由——天都军师！雨潇潇不是说了吗？天都军师只要江宛陵跟他走，其余人都可以放过；天都军师又安排了一名叫苏衡的卫士保护江宛陵，她的剑法犹在雨潇潇之上。

　　秦弱兰不是也说了吗，天都军师在武君罗喉面前直陈“对那位姑娘一见而钟情。”

　　万全之下，阮纯臣不会行极端……

　　除非，江宛陵已死，而她的死亡与素还真有关！如此，才会令天都军师施行报复的举措。这种设想使得疏楼龙宿骇然，他面色骤变，垂下了头，悲痛塞胸，身形几乎倾倒，他以长剑拄地来支撑自己的躯体……尽力使自己静下来，但是，这太难了，好像利箭在刺着他的心房，他无法静！

　　“龙首……”千叶传奇的脑识转得快极了……不止是自己失去了江宛陵的踪影，另一边天都的军师也同样失去了，否则，又为什么报复素还真呢？

　　是素还真救走了江宛陵？

　　显而易见，他们同时失踪了……

　　一个念头为千叶传奇一瞬间抓住了！他意识到彻底铲除天都的绝佳时机就在自己的面前。

　　罗喉生死不明，天都的军师出走了……

　　天都，群龙无首啊！

　　这样一个时机怎能错放呢？

　　千叶传奇转身就走！

　　秦弱兰看到了——他那双眼中荡漾着不可测的意向。

　　“千叶传奇，你预备做什么——”疏楼龙宿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千叶传奇顿住了脚步，他转身看向疏楼龙宿，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有力量，他说，“我没有时间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疏楼龙宿空茫了，他难以置信，一种无可解释的愤怒泛了起来，“你疯了！”

　　之后，他的心境好似挽回了一些，他在沉默中看向千叶传奇。当千叶传奇与他的目光接触时，他发现疏楼龙宿的目光在强劲中流露了绝望，显然地色厉内荏——死与生，在意念中流转着，往事历历，使疏楼龙宿心寒，男女之情，多么空虚啊！

　　他为心爱的江宛陵而不值，而愤怒了，他道，“你还有没有良心？”

　　可是千叶传奇却有着异乎寻常地平静，他说，“如果她有希望，那还可以为她。她既无希望，为何要牺牲自己而陪她呢？”

　　“至于良心上的问题——”千叶传奇接着说，他的面孔完全变了，变得阴森而冷静，“对于一个已经无法挽救的生命，没有良心上的问题。要知道一时不忍，就会贻误一世。”

　　“疏楼龙宿，到了这个地步，我要把握的。倘若宛陵活着，她会望着我成功，她会理解一个人成功需要把握稍纵即逝的机会……”

　　千叶传奇的声音传入耳朵里，疏楼龙宿惟于冷笑，他悔疚于心……

　　“我之所以攻打天都，不全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她而报仇！”

　　“所以，你应该和我一起……”

　　“唉！你又为什么迟迟不前？龙首，我们已经打探过一次了……”

　　“刀无极不是还在天都吗……”

　　“我们的胜算很大啊……”

　　——似乎是如此啊。受过专业训练的秦弱兰动摇了，她为千叶传奇的话而转变着，她的思路趋向了千叶传奇，那是因为他决断的气魄感染了她，对于死人，何谈良心二字呢……但她不觉得，她以怜惜的眸光追随着她的主人——

　　在惊悲中，人的情绪占据了大脑，理智被排除，为什么不好好的利用呢？疏楼龙宿是一个有力的援手。

　　在平时，他悠游惯了，但在此刻，他遭到了重挫。

　　在平时，他不被人们所左右，通常，也没有左右他的机会……

　　在平时，在江宛陵的生命尚存的时候，一切还有争取的余地。

　　但是，现在，千叶传奇抓住了这个机会，为了事业的发展，他连自己都计较在内的……

　　他一而再，再而不竭地运使着智慧，终于摇撼了疏楼龙宿的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