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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神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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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亭贴了一张告示,天都向全武林通报了有关于天下封刀副主席玉刀爵身死的始末。在通报里,天都高度表扬了现在执掌天下封刀的刀无形!人们看热闹,也传热闹……
天下封刀,像一锅沸水,到处翻腾!每个人都在恐惧中,也都在怒恨,连平时骄狂的刀无形也变了脸色,他的桌案上正摆着天都使者送来的玉刀爵的首级。
死人头摆在公案上……
天都将人头送了回来,他们说,这是忠臣,要厚葬,不应该身首分离,那是亵渎……
刀无形面无表情地看着玉刀爵的头颅,他又抬头去看天都使者,他注意到使者面带笑容的侃侃而谈……他不会忘记,当初天都的使者带着刀无极的信,他们说……说了什么,刀无形一时想不起来了,可是之后,玉刀爵,御不凡,秋风,他们三个人来见自己。
刀无形霍然站起……
使者看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继续宣读着天都的指令……
我的刀呢!刀无形左右环顾,发现长刀挂在后背的墙上,他猛地抽出刀,眼睛发出了异样了光亮,他要砍死……
“少主!”一声凄而厉的少主,扼住了刀无形的动作!他愣愣地看着出声阻止的御不凡,眼里的光熄灭了……但天都的使者捕捉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他若无其事的看了众人一眼,又将目光集中到刀无形身上,他说,少主是要献刀吗?
刀无形刚稳下来的心神,又怒了……他没有受过这种欺辱!
“是,宝刀酬英雄。”御不凡面色苍白的接口,他主动走到刀无形面前,从他手上拿走了长刀。长刀回鞘,继而,他恭敬地将刀奉给天都使者。
一场风波看似过去了。
但江湖经验提醒着御不凡,天都使者不是泛泛之辈,他必须采取措施,否则刀无形眼睛发光的事情一定会传回天都……于是,他找到了最好的朋友漠刀绝尘,他来自大漠,拥有特殊的刀法,那不会予人口实。
御不凡暂时离开了天下封刀,刀无形少了一重限制,他立刻整兵……他一刻也不能等了。他返回后宅去拿刀和战甲,他在回廊上见到了梦如芸,她姿态闲适地坐着饮茶。本身有气的刀无形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发泄对象,他三步并作两步的登上台阶,怒气冲冲的踢翻了茶台……侍女们惊得一抖。
“你疯了!”梦如芸喝道。
“你们下去——”刀无形一柄长刃横在了两名婢女的身前,纤如与直云颤栗,可怕的旧事要复现了吗?她们不会忘记,那时发疯的刀无形一刀割伤了秀璋,还不罢休,还要用刀射死夫人……
“你还在胡闹!”梦如芸气闷,刀无极这个大儿子真是不长进,枉费了御不凡一家三口的苦心,他怎么不死!梦如芸憎恨着,她想——罗喉应该杀了这个粗劣天真的刀无形。
“你父亲身陷囹圄,你不冷静施救,却在这里对我不敬,乱发脾气。哼!刀无极一世英名,只怕已经被你毁完了!”梦如芸越说越痛快,仿佛不再考虑后果。
刀无形的眼睛透出了诡异的光,他的长刀即将砍下时,一声低吟,撼动了整个天下封刀所在的神武峰……地摇摇,天色大变,黑云自远处奔来,迅疾遮蔽了日光。
“我回来再收拾你!”刀无形恨恨地说着,一转身,离开了。
不能让他回来!梦如芸脸色阴森地盯着刀无形离去的身影,这个人始终是个隐患。刀无极被暂时扣押,而没有丧命,那总是有原因的。以刀无形的脑识,绝无可能救出刀无极……刀无形不死,我心难安呀!
“天象有异。”梦如芸喃喃自语,一个念头闪过,她惊喜地笑了……她要印证自己的猜想,那是心灵中特殊的感应,她气息喘喘地出现在了一夕海棠的院子里,果然……那非是寻常的力量,她看到了手持镰刀的阎王锁,还有一个人,不曾见过的。
“师弟……要小心这个女人。”阎王锁摸着自己的光头说道。
天狼星看了梦如芸一眼,一名毫无武力的女人,不值得费心。
“哈!啊哈哈!”阎王锁发出怪笑,“她身上有死神黯力,你用死神之眼照她。”
“她是半死半活的……她不是人。”阎王锁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告诉天狼星,当然不是出于好意,而是希望在接下来的争夺中,天狼星被分神,无力与自己争夺神之子。
梦如芸,也就是不见荷,她不管这两人,她走进了一夕海棠的房间。女人生产,需要一个时间。一夕海棠,愁眉不展,面色紧绷,疼痛是间歇性的……
“夫人……”一夕海棠哀叫着。
“孩子要出生了。我让稳婆进来,你不要怕……”不见荷柔声安慰,她要小心再小心,不可出错的。
“我,我不知道他会是怎样……”一夕海棠痛苦了,疼痛袭来,使她不能讲话。
不见荷扶着她躺下,帮她擦汗,然后说,“他会抉择。你的使命是带他来到这个世界。”
“呃!啊——”女人的锐叫持续了,呻吟转为尖利。
侍女指引着稳婆与大夫进入产房,不见荷安抚着,自一夕海棠手中抽开了自己的手,她退出了房间,她坐在外面等待着……好消息。多少日子,她走在枯燥的等待中,现在,马上,她的局面将不一样了,她露出了魔怔一样的笑容。
她早已领教过“他”的力量……她相信,外面的两个,不成其为麻烦。也许,她能实实在在见识到“神”的奇迹,她期盼着,她向天祷告。一道惊雷将整个天地照亮,雷声隆隆,豪雨如注。时令错乱,引发了在灾祸……
琅玕楼被大水漫灌……
人类自负伟力,可是在大自然面前,一切不过都只是无垠宇宙中尘埃的聚与散罢了。一场天灾,一次异变,人类的脆弱暴露无疑。雨潇潇一会儿一看,前门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上涨……
水,蔓延的速度太快,桥身已淹没在水中……
“搞什么……怎么会在冬季涨水?”雨潇潇让人拆了大门挡住水。
明珠求瑕立在门口观察了片刻,叹道,“有诡异事故,这不是吉兆……”
“城外的大堤怎么样?”雨潇潇向身边的侍者问道。
“东家,那不会出问题的。今年才加固了堤坝,咱们可是捐了一大笔钱。”话是这么说,可是看着继续上涨的河水,人心惶惶。
“搞一条船来,实在不行,砍了竹子现在就扎竹筏……”雨潇潇吩咐着,她要先把琅玕楼里的人运出去。固然,自己等人身怀武功,活命不成问题。可是普通人在绝境中很难保命。她要为这些人安排。
“我先把客人疏散了。”明珠求瑕说道。
“嗯,你去吧。记得把秀璋和屈先生送出去……”雨潇潇叮嘱道。
“我回来再接你。”明珠求瑕特意说道。
雨潇潇不语,她还没有到需要救命的地步……她心情烦忧,为江宛陵的情形忧虑,为眼前异变的天时忧虑,但在蒙蒙雨雾中,她瞧见了一团影……可惜,雨大雾浓,她看不清。
直到更近了,她望见了,那是——江宛陵,身后还有个撑篙的女孩。
“他放了你!”雨潇潇喜出望外,高声道,“你在哪里找的船?”
“是苏衡找的船。”江宛陵说道。
苏衡将长篙一插,跳进了门内,转身又伸手去接江宛陵……
雨潇潇觉得好笑……
“看,把你当特别保护动物了。”雨潇潇放下心来,忧愁去了一半,可是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还没有好办法解决。
雨潇潇叹气,“这才多大会儿功夫……水势涨得可怕!”还不等雨潇潇继续向江宛陵问明情况,就听到河对岸的敲锣声,邦邦直响,有人扯破喉咙呼唤着逃啊!城外的钟声,发出宏大的巨响,三声重,两声促,一声又一声的,向更远的地方扩散传递……这是报讯。
“东家,东家,不好了。城外的大堤垮了……
“来不及了。”雨潇潇沉声道,“先救人……你们把船撑过去,不要管我们。大堤的决口会越来越大,带着人向高处走……”
“小姐,我带你走……”苏衡只管保护江宛陵。
“我要去看大堤。潇潇,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只有先想办法把决口堵住……”江宛陵凝重地说着,“叶小钗呢……可以借助他的力量。”
“叶小钗早跑了,我是说,他离开了……”雨潇潇无语,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人也找不见,“我让明珠求瑕带秀璋和屈世途先离开了。我陪你去……”
“东家,那,那我们怎么办呀。一艘小艇经不起风浪的……”侍者们急急地说道。
“先往楼上走。”江宛陵说道,这是暂时的办法。
“不行!小姐,你不能以身涉险……”苏衡不同意。
“我有任务给你。”江宛陵郑重道,“苏衡,你把情况告诉军师,让他想办法帮忙……”
“宛陵!”雨潇潇震惊了,她想破脑袋,不敢相信江宛陵竟然会去找天都的军师帮忙,“他为什么要帮啊……当然,为了你,他是要帮,那也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天都,可不是善类。”
江宛陵身形飘动,雨潇潇随在她身侧,“天都可不是为人们救灾的……”
“潇潇,保存力气,过会儿可能需要你催动元功……”江宛陵心头滚过异样,她心内有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特别是在提升武息时,她感到了冥冥中的召唤。
暴雨如瀑,使人睁不开眼……
大堤被洪水冲破了一个口子……城内城外,一片泽国……亲眼所见之下,雨潇潇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自己发动所有元功,也不可能挡住天量的洪水。她胆寒,“宛陵,太冒险了。你确定……”
在岕山,埋伏着的士兵被狂风暴雨击打。
不寻常的气息在空气中涌动,罗喉问,“黄泉,你感受到了什么……”
“你呢……”黄泉反问了,“你感受到了什么?”
“这阵雨不寻常。是力量的象征!”罗喉对付过邪天御武的黑暗力量,他对这些不那么陌生……佛业双身尚被关在鹿苑,不可能发动这样的阵势。那么,是其他……会是谁呢?
“岕山,到了。”黄泉提醒了一声,“你要进去……”
“是,当然……”罗喉自信地说着,军师告诉他要来看一看,他也想看看,他们,反叛者给他准备了什么……
黄泉看着走在自己身前的罗喉,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从背后偷袭,胜算比较大。
“跟上!”罗喉的声音传来,黄泉撇开了一段心事。
雨越来越大,山道泥泞,行军困难……
罗喉与黄泉步入隘道时,有人影闪过,在罗喉,这是雕虫小技。他的做法霸道,上手是宏大气劲,一掌轰开了前路,山石翻飞……黄泉眯眼看了看,没有人马冲出来,难道没有埋伏?
嘭——
巨响接二连三地震动,是火药,火药在四周连串爆炸……
中原联军,聪明地想到,一般的人海战术可能对罗喉不奏效,他们运用了火药,而且是埋藏在山林之间的火药,火药爆炸的威力几乎可以削平整个山头。
罗喉,也是血肉之躯啊。
中原早已掌握火药,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以此杀敌,保家卫国……只是可惜,大暴雨减弱了火药的威力,否则会将整座岕山烧成火海,使罗喉葬身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