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穿越之夷望》东风喵

115、谁雌谁雄

　　“听了仇先生方才所言，你有什么感想？”素还真与千叶传奇两人边走边谈。

　　千叶传奇率直地说道，“与刀主席所言出入甚大。照刚才仇先生所言杀罗喉是另有其人，刀无后至多也只是辅助性的工作，关键的一击还是靠另一人完成。这个事情对我们解决当前的问题没有多少实质性帮助。除非，当年真正杀罗喉的人即刻就能找到。”

　　“就算找到了，影神刀还没有找到。”素还真伫足了。

　　千叶传奇也停下了脚步，回看了他一眼，再将目光放到神武峰，“素还真，你对我似乎不满啊。在天下封刀的那一席话，刀无极是无心听出你的批评，我可是听得明白。”

　　素还真一笑，“你和他的处境不同。”

　　“影神刀已经托付了……我想快有消息了。”千叶传奇模糊地提了一句，把话意转移了，“仇先生的面孔与众不同。能知道所谓的真相，和天下封刀有渊源了。他的话，你是采信还是不采信？”

　　这是在询问素还真的态度。但是素还真没有选择直接做判断，他迂回了，提了另一个问题，请千叶传奇思考，“罗喉要统一武林，是不是还有和平的空间？”

　　“和平……”千叶传奇点头，“把你我都杀光了，也就和平了。”

　　素还真的笑意更深了，“你比罗喉还要骇人……”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接下来他说，“你估计罗喉什么时候会到？”

　　千叶传奇眺望着远处的天际，遥天隐隐的乌云已经在集拢，战争的脚步近了。他们站立的位置是神武峰外围的一处高地，这个地方进退自如。进可以协防刀无极，退可以从容自保。

　　“你担心罗喉以迅雷之势灭亡天下封刀。”千叶传奇先说出了素还真的忧虑，接着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是不明白独木难支的道理。我想，罗喉应该还有一点肚量。还有一点人君的风度……”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素还真对虚无的胸怀论不抱期望，他知道形势随时会变，“我们也确实需要近距离观察罗喉……”这是两个人的默契，所以他们不约而同行到了此地。对于仇先生，素还真与他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也就谈不到陌生。所以在会谈时，千叶传奇感受到素还真平和安静，那副骇人的面孔没有引动波澜。

　　“素还真，老实说你对罗喉没有其他的情报了？”千叶传奇忍不住，问了……

　　素还真照例是谦虚的叹气，“那请千叶先生先为素某说明你的情报可好……”

　　千叶传奇暗骂了一句老狐狸，面上不动声色，“天都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易守难攻。还有一重护界的气罩，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素还真点头……

　　“但是内部组织……”千叶传奇摇头了，那表示无能为力。新兴崛起的武林组织——天都，神秘，严谨，无法渗入。可是，他们却能迅速地找到中原武林各门派的据点，进而广发檄文，这说明天都对中原的掌握比中原对天都的掌握多得多啊。

　　“罗喉以前成名西武林。”素还真说道，“你没有怀疑？”

　　千叶传奇沉默了一会儿，“你认为中原有叛徒，或者，罗喉的内部有中原武林人士。”

　　“也许……再说猜测，不过是根据已有的情形去推论。至少我们已经晓得，天都的情报工作十分优秀。”素还真以轻松的口吻回应千叶传奇。

　　千叶传奇看了他一眼，笑笑不响，“那我们的情报工作是不是太差……”

　　“不是，我们都已经在中原享有盛名，被找到，被针对，意料之中。”

　　“呵！你这句话我认可。”千叶传奇对于享有盛名当仁不让，锥出囊中，不是罪也是罪了。看来面对罗喉这一战，不战也得战。于其被动应战，不如主动出击。

　　远在天边的大风卷到了高岭，风中带着灼人的炙热。照时序而言，天气进入初秋，风中自有微凉。这阵风不是初秋的风，好似战斗的序曲……长期处于争斗中的两人对于危险有着异常的敏感。

　　罗喉来了。

　　他带着脾气来的，他记得他的军师告诉他，传檄天下行不通，大多数的派门不会因为一张纸而投降，他们要见到血……

　　杀戮，罗喉有着厌倦，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不得不杀，可是谁会相信呢？

　　刀无极杀了他的使者……是可忍，孰可忍？难道自己没有给他机会吗？自己——仅仅采用了包围，并没有采取过激的行动啊。刀无极无视自己的仁慈，给予了血的反抗。

　　那名使者是罗喉的近侍。罗喉死而复生，多数时候会产生无法排解的异样心情，他需要乖巧伶俐的侍者伺候左右，他们很懂得服侍君王，这是他们的生存技巧。

　　现在伶俐的侍者被杀了。罗喉尽可以再有新的侍从，但是他的尊严被挑战了。于是，他降临神武峰，他要求刀无极亲自谢罪，交出杀人凶手。

　　这是合理的要求，刀无极不能拒绝。拒绝交出凶手，不免于一场战争……

　　副主席玉刀爵带领左护法御不凡现身，密集的刀卫站到了两军交锋的第一线，这使他们清晰地感受到罗喉的力量，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地逼近，凡是靠近他的刀卫都化成了白骨，一具又一具完整的骷髅整齐地倒下了。罗喉在一瞬间将他们的血肉汽化了，他厌倦血……

　　一个人独对千军万马，直攻天下封刀的中枢——神武峰。

　　所有人惊骇了！

　　天下封刀的战线在收缩，不是主动收拢，而是被迫的退后……惊惶中的退却会发生怎样的事故，不难猜想。失败的潮水从前向后退去，退，又能退到哪里？天下封刀不是被罗喉的人马攻破，而将会被自己的刀卫踩破。

　　罗喉站定了脚步，他看到了血……退去的士兵们倒在了同类的脚下，阵乱，血蔓延着。他皱眉了，看向玉刀爵，“天下封刀由你做主……”这是他在战场上第一次开口。玉刀爵要求儿子御不凡稳住队伍……只要罗喉不再进逼，刀卫们的恐慌会缓解。

　　“天下封刀副主席玉刀爵一会武君罗喉……”玉刀爵仿佛从梦中惊醒，有着如梦方醒的怔忡，罗喉的武功已经使玉刀爵身后的众人吓破了胆。这场仗还怎么打？玉刀爵只能咬紧牙关不退。

　　罗喉罕见的发出了笑声，“刀无极，你真是胡闹啊。”

　　战场上陷入了死寂。玉刀爵出声致歉，语气极度诚恳，明确希望武君能海涵误杀使者之罪。但是人人都知道这不会有任何用处，众人在等，等罗喉的指示。

　　“吾给你们一招的机会，只要你们让吾退开一步就证明你们有生存的权利。”

　　这个条件使人惊异！

　　这是自负，自负自己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

　　站立在高岭之上观战的素还真与千叶传奇瞩视着战场上的变化。

　　同发一招难道还不能逼退罗喉一步？这是许多人心中的想法。玉刀爵酝酿着，蓄力，与他相同，大家都这样做，希望未必没有啊。于是，万众一击！

　　失败，难堪的失败，汇聚众人之力的刀气竟然连罩在罗喉身上的黯法之袍都没有损伤分毫。罗喉叹息于刀无后的后继者不长进，他将玉刀爵众人加诸的刀气尽数返还，他们却不能承受了，内伤使他们呕血。罗喉背过身，军师的情报未免言之过实了。

　　“交出凶手，找出一名拥有刀龙之眼的人。吾便准许天下封刀对天都称臣。”

　　话音方落，高峰之上的两人立刻心领神会，罗喉口中的凶手，大概是指当年真正杀了他的人。这个人拥有刀龙之眼。他的说辞与仇先生口中所讲的故事完全吻合了。

　　没有露面，留待后手的刀无极，看来也不必露面了。显然，在这一次罗喉没有攻打天下封刀的计划。

　　“他更在意当年杀他的那个人……留下天下封刀的用意在此。”千叶传奇有了论断，“找不到人，也就不会撤下四处据点的包围。”

　　“毫无取巧。完全靠自身根基强行抵销突破，好霸道的作战方式。”千叶传奇继续侃侃而谈。

　　素还真只说了一句，“你知道素某现在想做什么……”

　　“跳下去……”

　　“可是来不及了……”

　　罗喉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眼前，他看着他们，表示出了对两人的兴趣，又说自己的条件对两人同样有效。看来投降这条路也不轻易……还需要立功。

　　千叶传奇心里有一种滑稽感。不过在见识了罗喉的能为之后，他收敛了，直到罗喉离开，他转身看向素还真，“定一个章程吧。”

　　“先离开再说吧。”素还真要和千叶传奇单独一谈，刀无极那面应该做一个通知，罗喉要的凶手未必是刀无形。

　　月亮在天，四处宁静，到了一个谈话的场所。千叶传奇做了开场白，“见识了罗喉的威能，你感觉怎样？”

　　“我倒是在想，假使罗喉统一武林，以他的威能对付佛业双身，谁胜谁败？”素还真问道。

　　“好一招驱虎吞狼。”千叶传奇拍手表示赞赏，但从他冷淡的面上又看不出丝毫的欣赏，“不如想想，罗喉统一武林以后，驱使我等对付双身更为切实……”

　　“哈……”素还真笑，“这是说我们的境遇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投降呢？”千叶传奇问道。

　　“欸！这不像你……”素还真说，“我印象中你不会这么容易言败。”

　　“没办法。强敌面前凭借实力说话啊。”千叶传奇叹道，“拥有刀龙之眼的人该往哪里去寻找？”

　　他问，仿佛是真的在思考怎样顺利的投降……

　　“有人没有刀，二者缺一，真能杀死罗喉吗？”素还真再一次提到了影神刀。

　　千叶传奇沉吟不语，他没法说，事情关系到江宛陵，他的决断就不如从前了，这也是他迁延，因循的来由。素还真看他不发一言，做了新的提议，“再来一次合作……”

　　“罗喉非是死神，对死神有效的招数，对罗喉未必有效。”千叶传奇自行否定了两人合招的方案，事情仍旧回到影神刀，他进一步想，设若当初那个人找不到，那是不是要以江宛陵持刀来对付罗喉？他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惊了。

　　仓皇的神色在他的面颊上一闪而过……

　　现放着一朵娇花，怎忍见风雨摧残，断送天涯？素还真静静地看到他的面色骤变了。日盲族不会甘愿投降，不降只有战，千叶传奇不得不积极应对罗喉危机。或者，他走另一条路，找到当年持影神刀杀害罗喉的持刀人。这是最保险的办法，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近在身边的是江宛陵……

　　思想陷入了困境，千叶传奇进退维谷。他以为今天的事件是对刀无极的考验，他不会想到事情最终会落在自己身上。现在，他知道自己面临了难关。

　　“我们对罗喉的历史了解太少了。”素还真再次开口，“方才我所提到的不失为一个方向……”

　　以罗喉对付佛业双身。

　　这是千叶传奇所不认同的计划，素还真又一次提起了，千叶传奇道，“要达成这个目的不易。”

　　他还能反对吗？甚至，他希望这个计划能成功。

　　“两败俱伤，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结果。如何在这当中保持我们自身的实力才是重点。”话是如此，千叶传奇根本不相信这是能够做到的事情，一旦投降罗喉，那是另一种形势了。素还真要施行高难度的计划，当然少不了帮手，他将千叶传奇，刀无极以及其他人看做是帮手，所以他对千叶传奇自然不免切实爱护……

　　“在一个问题出现的时候，有时必须深思熟虑；有时只有第一个印象是正确的，而深思熟虑反而不免带来了利害得失的权衡，冲击了第一个印象的正确性。”素还真说罢看向千叶传奇，到底素还真生存的岁月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