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穿越之夷望》东风喵

114、摧枯拉朽

　　“一切的灾祸，初起的时候，和到了成灾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大火的漫延可以把数百里内的深山老林一起化为枯木断槎，但是初起的时候只是星星之火，能把这个星星之火扑灭了，一切可以保证安全无事。即使火势已经出现，只要我们应付得法，同样也可以不成问题。”这是素还真的老成，也是他的自信，话题中提到了两重关键，在灾祸发展时，要解决问题，一个是预防，可以在事先预防，也可以在事中预防扩大；一个是用之得法，对症下药。

　　刀无极在沉默中咀嚼这番话，他认为以素还真的经历，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中肯。事已至此，天下封刀四处据点都被围困。罗喉围而不歼，固然有用意。他的用意明显，迫自己投降，不止如此，以天下封刀的投降为武林众人做一个表率……可是刀无极的脑识毕竟还有智慧，他知道往往第一个投降者会被永远唾弃。

　　他不愿自己处于一个被唾弃者的位置。实际上，天下封刀内也弥漫着反抗的意志。他们历来是武林里的名门大派，不战而降对于一个这样的组织无异于自杀。在反抗的声音中，呐喊的最响亮的是他的大儿子刀无形。

　　“现在看来，大火已经烧到了眉毛……”刀无极知道他目前无从选择，只有决战一条路可以走。但是太早的消耗天下封刀不是他的本意，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素还真与千叶传奇。

　　千叶传奇的日盲族自然也收到了天都的檄文……一封纸而已，他没有刀无极的切肤之痛。何况，武林这么大，罗喉的大军照样要一座城寨一座城寨的攻打，时间，富富有余。只要不断的延续相持的时间，罗喉的大军会被消耗。

　　他希望天下封刀全力抵抗罗喉。

　　“那只有一战了。”千叶传奇沉声说道。

　　两个人已经表态了，只余下素还真还未发表意见。他看了千叶传奇一眼，明白对方有心保存实力。唇亡齿寒的道理，千叶传奇不会不懂的呀！他在猜度一向善于把握时机，主动出战的千叶传奇为何在应对罗喉时显出了迁延……

　　迁延，是啊，素还真认为锐意进取的千叶传奇在该决策时迁延了。他们合作默契，更因为身世上的牵连，比之他人，素还真相信自己对千叶传奇有一份了解。因于了解，有了信任。有了信任，战事的排布容易取得成效。

　　现在千叶传奇表现出了暧昧的态度……

　　“四处据点同时围困，那么先救哪一方？目前，三方的人马分出去，也只能因应三处据点。”这是现实的问题不能不考虑，分兵进行本身是在冒险。敌人可以据此，各个击破。

　　中原，还没有领略到罗喉的武力。以此，许多人并不感到危机深重，他们在危机中生存的年月比罗喉复活的时间长，他们要看一看罗喉与刀无极的对决，到底谁胜谁败，以此，来决定是降或战。

　　“不要忽略，四处据点本身也驻扎了兵士，内外夹击，未必不能功成。”千叶传奇似乎一意促战，“主席按兵不动，所等待的也正是一个这样的机会。”

　　刀无极在想也在点头，千叶传奇有着不凡的眼光，自己的用意不可能瞒过此人。刀无极成名偌久，深深懂得操切二字贻害无穷，只有缓缓的，悄无声息地进行着才能保证有成功的一天。

　　但这又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罗喉是一个极其特出的人物。在古早的时间里，他早已取得大成功。现在，他复活了，他还拥有当初的一切智慧与经验，他有雄心，也有决心，他要收服天下。他怎么会坐视刀无极孱缓地行动。他主动进攻，他已经传檄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

　　从这一面来讲，素还真的认识要比刀无极与千叶传奇来得深刻。所以他在会议开始就提出了那一番关于将灾祸扼杀于可控之中的言论。可惜，时不我待。碍于佛业双身将要开启的四境合一计划，素还真不得不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剿灭邪灵的行动中去，为此，他先后取得了七神针，联络了天刀笑剑钝等人……他以为有了千叶传奇与刀无极，罗喉的危机不至于阔大到无可收拾……

　　当然形势的发展出乎意料。

　　“罗喉不仅止于报仇。我们还是不够了解罗喉……”当初只估计到他要复仇，谁能想到，他更进一步地要求获取中原武林的控制权。素还真说出了迟疑的症结，因为不了解罗喉，一切的方针安排也谈不到合宜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对于素还真的说法，刀无极有了具体的意见，他说，“两位已看过吾亲笔的书函。关于罗喉的讯息，吾自枫岫主人处得来了当年罗喉与邪天御武大战的一些情报……”

　　在场三人都与枫岫主人打过交道。说到枫岫此人，他有着世外高人一贯神秘的特色。神秘的表征，可以是含混不清的词句，也可以是高深莫测的作为。枫岫主人自以为有了明确的提示，起码他也证实了罗喉当年确实是被影神刀所杀。有关罗喉其他，枫岫主人没有进一步的说明了，那么，这促使了刀无极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师父刀无后所留下的叙述。他把自己的相信转为文字传达给了素还真和千叶传奇。

　　“要了解就要接触。和平的接触已无可能。”千叶传奇平常的做了暗示，所谓“和平的接触”——自然是指投降。那么换言之，与罗喉进行战斗也是了解罗喉的一种方式。似乎，摆在三人眼前的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将要下决定时，意外变生了。一个突如其来的人头飞进了会谈的现场，直接落在刀无极的面前。在场三人都有着惊异，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豪放的“滚开”。听声音，很熟悉，这是刀无形……他不在南舞驻守，为何突然出现在神武峰？刀无极忘了，除了自己，在天下封刀没有人可以阻止大少主的行动。

　　“老头！”刀无形虎虎地闯进来了。他看也不看在场的另外二人，冲到刀无极面前，“你还在等什么？等着罗喉把咱们都杀了吗？等等等！三武师这帮老头难堪大任，他们要我等，要我……”提起这三个老家伙，刀无形更气了，可是不待他出气告状，他的脸颊已经重重挨了一掴。

　　“滚出去！”刀无极发怒，但仍保持了一贯的风仪，怒气通过手掌发泄了，所以脸色也只是阴沉。

　　“嗬，嗬，嗬……”刀无形沉重地喘着粗气！他恼他恨，他死死的强项地瞪着刀无极。那是深恨的眸光，恨，过于强烈，掩盖了伤心。在一般的人被当众掌掴，那是耻辱！刀无形不觉得，他失望……对父亲有着无可体谅的失望。

　　儿子的形象让刀无极怒，只有蠢才——喜怒形于色！他开口问，“这是谁的头颅？”他以为这个无智的儿子在冲动下杀了守门的刀卫……

　　“罗喉的使者！”刀无形回答了刀无极的问题，在这之后，刀无形笑了，诡异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他虽然不够精明，但是他想，罗喉的使者被杀了，罗喉能忍吗？

　　这也正是今日与会者心中的想法。

　　罗喉肯忍吗？他不肯。

　　罗喉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向武林发出檄文，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希望中原武林能够识大体，明义理，不要兴战火，乖乖投降，一家子亲。现在，罗喉的使者被杀了。这份回答与罗喉发出的檄文相悖。刀无极不知道罗喉的使者来到神武峰要做什么通告……死人永远不能张口说话了。

　　刀无极等人失去了一个周旋的机会。他们被刀无形的一个举动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只能迎头抗击罗喉。

　　形势将人逼到这条反击的路上。

　　刀无形的插曲过去了。

　　武林的危机却在发酵中走到了一触即发的关头……刀无极神色复杂，他言辞匮乏了。儿子惹祸，老子收拾，这是一定的道理。再说，事情本身的发展也是奔着对抗的路径而去，刀无形的做法只是使这个发展明朗了。刀无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两位见笑了，家门不幸！”

　　“现在的问题是开战既是正面的对决，不可能有丝毫暂缓的余地。天下封刀，日盲族，也不是能与罗喉打游击的散兵游勇。”素还真提醒两人的处境。

　　千叶传奇看了素还真一眼。

　　“千叶先生有话不妨直言……”素还真是敏锐的。

　　“素还真，你激进了……”千叶传奇说道。

　　“正可以说素某急于集中精力对付佛业双身啊……”这是四境共同的劫难，素还真深知其中的危害牵涉太广太重，“事有轻重缓急。一旦使佛业双身自阵中脱出，后果不堪设想，四境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诚意地讲，你说的是事实。在对待这个问题上，我们已经失去鹿苑一乘与九界佛皇的力量。佛业双身被困，也许还容得图谋。我怕你因为太急，反而措置乖方，得不偿失。”这是审慎，但是审慎之中，只看到因循。素还真疑虑了，对于千叶传奇，他有了从来没有过的疑虑。千叶传奇的口气变了，他的话风透出了不寻常的信号。这不能不使素还真思考。

　　“我认同素贤人的想法。罗喉是当务之急，此事过后，我们集中全力应对邪灵。邪灵为保护阵中的双身也暂时无暇对中原进行大规模的侵扰。这个阶段正可以使我们腾出手对付罗喉。”刀无极希望尽快解决天都大军压境的危机。

　　他不能再等，天都使者身亡的消息在不久就会传入罗喉的耳中……刀无极步入房中更换作战的军服。他久以与梦如嫣分房，所以他身边没有亲近之人为他服侍更换衣衫。

　　他刚换下长袍，门被推开，走进来的竟然是他的夫人梦如嫣。他没有避忌，照常地穿戴衣服。

　　“你要出征……”

　　显而易见，他点了点头，本不欲开口，可是刚刚他已经教训了不成器的儿子，他不欲再次恶化家庭关系，他以关心的口吻说道，“夫人，此次出战，凶多吉少。你要自我保重。我离开以后，神武峰交给你。”

　　这是心平气和的叮嘱，不见荷从中体会到了一丝怜爱的意味。但她对刀无极没有信任，所以这一缕怜爱，她不屑，“我有一项消息要向你报告。”

　　公式化的口吻令刀无极皱眉。这不是夫妻间该有的对话。

　　“夫人，等我回来……”刀无极要走。

　　“我想这不能等。”不见荷站到了他面前，四目相对，刀无极叹气，军情如火，怎么等耽误。在平时，他会容忍，在此刻，他不能忍，他准备绕过她离开房间。

　　“有一名戴着面具的人自称了解当初的事实……杀罗喉者不止于刀无后一人。”不见荷自动说出了秘密，这不是她的秘密，而是梦如芸的秘密。梦如芸不安于室，她冒名顶替了姐姐梦如嫣的身份，危机感如影随形，她尽己可能地阔大自己的势力，她结识了奇人异士，她自认为这是一项保证，保证她的荣华富贵。

　　现在的梦如芸早已被“死而复生”的不见荷取代。她丝毫不在意这个夫人的位置，她只在意死神，死神之力。她通过主席夫人这个头衔获取自己想要的……她忠实地执行死神的计划。

　　“他为何找上夫人？”刀无极问了。

　　这足可奇怪。

　　“他当然想见到你。可是你正在开会，他没有本事闯过层层护卫，他见到了左护法……”不见荷与左护法御不凡交好。

　　御不凡是效忠自己的，可是他也会同样地尊重我的夫人。刀无极自行解释了为什么是不见荷来向自己提到这件事情。刀无极对于自己的夫人结交奇人异士是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呢？

　　戴面具的人物……真面目不能示人吗？

　　“请夫人与左护法暂时地拖住他。容我回来再谈……”刀无极提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已经走了。我想时间上会正好碰上素还真与千叶传奇。”对于天下封刀内正在发生的情况，不见荷有自己知道消息的来源。刀无极感到了异样，他的夫人不会参与到他的事务当中来。那是过去的情形了，现在情形变化了。

　　不见荷继续说道，“假如他的说法是真。素还真与千叶传奇该要想着对付罗喉不只是影神刀了。持刀人也很关键。除此以外，他们二人会进一步认识到罗喉的实力。”

　　“夫人，你……”刀无极毕竟是忌惮的，他以为天下封刀一切尽在自己掌握，现在，他的夫人显示出了脱离的迹象。

　　“这是左护法与我提到的。”她淡然地说着，借此，打断了刀无极的话，也转折了刀无极的思路，他原本的戒心有了松动。是他多虑了？御不凡对江湖事务是有一定认识的……

　　“只有清楚地认识到敌人的实力，素还真与千叶传奇才会全力以赴对抗罗喉。”不见荷又开口了，她看向刀无极，使刀无极有错愕感，他淆惑了，他要隔断御不凡与不见荷之间的联系。

　　但是阻止戴面具的陌生人与黑白双莲会面已无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