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清》廖黎

27、去前线

　　似乎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天已大暗。清云只觉全身无力，正想起身，管家过来将他扶起坐好，递过来一碗粥。
　　我靠，每次醒来都是粥。
　　管家在他愤愤地喝粥的时候，用很平静的口气跟他报告昨天李丞相来过，见王爷睡得正香，已自行离去。
　　那个狐狸还会体贴人？天下红雨了吧。还好睡了，不然还得绞尽脑汁对付那只狐狸，现在我可没心情……
　　等等。
　　“我睡了一天一夜？！”清云一激动，空出来的手一把抓住管家的衣襟。
　　管家平静的点了点头。
　　清云平静地放开手，默默地想着有没有见过管家这个表情之外的表情。
　　貌似是没有。
　　副作用是三天，现在已经经过了两天两夜，再熬一天一夜就好了。
　　清云把碗还给管家，正想起身，管家平静地说：“皇上说了，王爷还是躺着的好。”
　　靠，你是我管家还是他管家？！清云心里一火，一股热气逆上来，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正好落在管家拿过来的盆里。
　　接过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算了，还是躺着吧。
　　一时没忍住，又一口血吐了出来，脸色发白的清云啪地摔在床上。我忍。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清云反倒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伸展了一下筋骨，清云高兴地起床洗漱。
　　洗过脸，清云闭着眼睛习惯性地伸手够架上的毛巾。
　　……没够着。
　　清云抹着脸再向上伸了伸手。
　　……还是没够着。
　　一只手递过毛巾，清云擦了擦脸，说了声谢谢，抬头一看，是那个管家。管家伸手恭谨地接过毛巾，一手指向桌子——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清粥小菜。
　　清云摸着头走到桌边坐下，伸手接过递来的筷子，划拉了几口粥终于想起什么，回头盯着管家：“你……站直了试试看。”
　　管家连瞟都没有瞟他一眼，微微挺直了身子。
　　清云站起来，比了比个子。
　　“你长高了？”
　　“没有。”管家微微屈下身回道。
　　没有？清云打量了一下管家，回头再打量了一下跟管家几乎齐平的床柱。确实没有。
　　……等等。
　　清云一头扎在桌子上……
　　“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
　　装死了半天，终于还是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管家：“……告诉我吧……”
　　管家轻咳了一声：“一颗六月春会使人中毒，第二颗能使中毒者回到中毒前的身体状态。”
　　清云跳起来，顾不上吃早饭就开始解衣服，解了一半，突然停下来无力地对眼观鼻鼻观心的管家说：“你就不能回避一下吗？”
　　管家施施然向外走。
　　“等等。”管家听命回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
　　无力。
　　“那个，我听说六月春已经被全部销毁了，为什么我一下能碰到两颗？”
　　“另外一颗我不知道，这一颗……因为他是皇上。”
　　……说了等于没说。
　　清云也不管他，解开衣服一看，果然，胸膛上的烙痕和鞭痕已消失无踪，再把衣服往下推推，臂上的伤痕也不见了。
　　清云软软地踱到床边，啪地趴在被子上，用被子捂住头尖叫。
　　发泄完后，清云整好衣服，坐到桌子边吃饭。

　　夜婺庭显然比清云还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等清云走到大厅，厅里已经有一箱皇上赏的冬衣了，不用试也知道，应该是跟现在自己的身材一致的。
　　有一种生活在别人眼皮底下的不爽感觉。
　　清云恨恨地踢了一脚红木箱子，然后抱着脚坐在旁边的椅子里哀号。
　　没有内力了~~~痛哭流涕~~~
　　旁边那个一直被忽视的人终于黑着脸发话了：“王爷，离出发还有一个半时辰。”
　　啊啊啊啊啊~~~~~杀了我吧~~~~~怒瞪着李皓。
　　“皇上有旨，王爷身娇体贵，特准许带两名专属下人陪同去前线。”
　　清云收回怒瞪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
　　大厅里突然变得尤其地空旷。
　　做人做的真失败。清云自责了一小下，转向身后奸笑：“我就带一个，就他了。”
　　管家的脸色出乎意料地变了一下，还没等清云反应过来是什么脸色呢就又变回原先那张棺材脸了。
　　没意思。
　　清云站起来整了整袖子：“也不用收拾了，用得着的大军里都会有。我们把人带去就行了。”
　　抬腿直接就爬上了门口等候的马车，上车后向管家伸手：“上来吧，算你倒霉。”
　　管家无视清云的手，一点地一飞身就坐好了。
　　清云悻悻地收回手摸摸鼻子规规矩矩地坐在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