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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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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大或许是体力透支的太严重,潘子每次的睡觉时间都在一整天左右,通常是睡一个来回的再醒。不过他无论是睡几天,这身上的伤都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吴邪一开始还去看看隔壁病房的胖子和其他兄弟。
不过他们的伤都不算太严重,还没两天就活蹦乱跳的出院了。所以到最后他每天再来医院看望的就只有潘子了。
这天潘子还在睡,吴邪也就没打扰,只是在边上坐着。医生跟他说他这兄弟太爱动活儿,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压到了伤口导致撕裂,让他在的时候好好看着点。
不过医生可没把这事告诉潘子本人,都想着告诉了他自己也改不了,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吴邪最近也是没什么事儿干就天天跑医院,反正古董店交给王盟打理也不会出什么太大的岔子,他就把看着潘子这事也算是当做了职责。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他受伤的,看护还是要做到的。
他正这么想着,床上那人就不安分的实现了他的想法。才吧唧了几声嘴就开始用他唯一还能用的那条又右腿蹬被子。
吴邪叹了口气,心想着他这毛病算是改不了了就要伸手去按住潘子的腿。
可他才稍稍使了点劲还没反应过来,他那条小细胳膊就被潘子捏住了。潘子这劲儿大的直让他咧嘴。
他不动吧,那劲儿大的他生疼生疼的,动吧,人家那力气就又大了几分。
他娘的,劲儿这么大一点也不像伤患!
要搁胖子过来没准儿还说什么呢。
不过要说这是欺负小三爷那也就是纯属冤枉潘子了。这个动作应该是类似于条件反射一般的习惯。但是等
他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白花花的胳膊已经被他抓红了一圈。
他才一松手就发现吴邪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我说,你为什么睡觉的时候反而吓人多了。”吴邪有些无奈的笑了出来。
潘子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可能不光是他出于防卫的条件反射,估价他刚才那眼神也把他吓的够呛。他不是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原来有一次王胖子叫他的时候手腕差点没让他给拧断,大概是自己刚醒的时候太过凶神恶煞,当时连胖子都稀落了他不短的时间。
不过当年胖子的反应可和小三爷截然相反,上来就轮着他那条还完好无损的胳膊准备跟他“报仇雪恨”。潘子看看还站着的小三爷发自内心的觉得他比起跟他们成天玩命一样的下各种斗,好好开个古董店做个生意人更合适。
没准儿他隐退了以后还能在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和三爷、小三爷。一起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靠着靠椅喝壶茶。
“哎呦,小三爷这真对不住。我这也是习惯了。”潘子带有些歉意的笑呵呵的说着。
吴邪看了看他,刚才那一下可把他嘞的够疼,小臂上都肿了一圈。不过他转念一想,这要是在斗里,刚才那一下要是再使劲儿点,说不定那粽子的头都能给拧下来。
他摆了摆手:“没事儿,谁让我在你睡觉时候动你呢。”吴邪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他怨不着别人。
想着不久前在斗里潘子为了护着他所受的伤,他受的这点算个屁啊。
不过即使是他已经跟着他们下了这么多次斗,这次的恐惧感也并不亚于他第一次下斗。并不说这次的粽子智商有多高,重点是数量庞大到让闷油瓶都紧张的墓,不用看也知道多难对付。再加上有个冒充自己的怪物,齐活儿。
事实上,百十来人的队伍,最后除了他们四个,真正逃出来并活下来的也没有几个。
他从没见过那样的粽子军队,现在要形容起来的话,就像在日本街头看见的乌压压的人群。除了人头什么都看不到,啊,不,应该是粽子头。
吴邪当时真的有种油然而生的绝望感,就好像粽子永远也杀不完一样。后来他再想起闷油瓶那句“永远不要松懈。”才明白所谓的含义。那不仅会造成自己的危险,甚至会造成别人的伤害。
比如,
潘子。
他低头看了看还对着他笑呵呵的男人。就是他在他上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替他挨了一下。吴邪再也不想去回想那天的场面,一想到这人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就觉得自己越发的无能。
吴邪还不大会隐藏自己的心情,那一脸的阴沉就这么着全挂在了他脸上。潘子想无视都不行。其实就算是他不说,也能猜出个大概。小三爷无非想的就是他替他挨的那一下的事。其实他比谁都明白,吴邪现在再下斗确实是要比原来娴熟的多,很多事情也学会了冷静的应付。但他也知道,吴邪在每一次下斗回来之后,都会仔细的想想他自己有没有犯什么错拖累了别人。
论他说话,干他们这行的,除了自己的兄弟,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人。他这小三爷啊,无论是哪次出去和谁一起去,都要想的比他们多得多。原来他也想是不是因为人家是个高材生的缘故。后来这事一多了,也就觉得和高材不高材没什么关系了。
这东西啊,还是看人。
要是本性如此,也没法变。
“小三爷,我能出去走走不?这憋了好几天了浑身都不舒服。”潘子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他准备转个话题。不过这浑身不舒服倒是真的。
“啊?”吴邪突然被叫到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也就晃了一下神就注意到了,听潘子这么一问,他倒是想起了医生的话,忍不住就一阵数落,“就你这腿,骨折的这么厉害,今天是出不去了。近一个星期也都别想了,好好躺着吧。”
出去?想的美。伤养好了再说吧。
吴邪轻轻的拍了拍潘子的没骨折的那条腿,表示同情的看了一眼。“我先去个厕所啊。你好好躺着。”然后不顾潘子沮丧的表情就走了出去。
刚一关上病房的门,吴邪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是三叔。
没错,这几天,三叔已经开始询问潘子的情况,说是有个斗的宝贝比他们这次去的还值钱,要是潘子没什么大问题就直接去找他。吴邪这一听就急了,主治医生是三叔的人,他不会不知道潘子的情况。这一条腿还挂着的情况就去下斗,明摆着下去就出不来了。
好在他们没有请护工,潘子的日常起居全是他照顾,所以最终的解释也在他手里。
“喂,三叔啊。潘子这几天还有点发烧,腿也还吊着,这几天精神状态也不大好,要等到他能下斗这怎么也要一个月以后了。”吴邪尽量用平缓的语调让三叔觉得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毕竟如果说漏了,三叔真过来看情况,他也就没有办法了。
这事他一直不敢让潘子知道,就是因为他太熟悉他那性子了,只要是三叔一发话,就算是他现在全身都插着管子,只要他一有意识,也能立马把全身的管子都扯掉直接冲到三叔身边。
吴邪知道他当过兵,看过太多的血腥,可他没经历过他的那个时期,他有时候也不懂潘子的疯狂,或者是说忠诚。
“那好吧,这个我先找别人,等潘子的情况好点了,你先把他接到你那里去,我们这次去也差不多一个月就回来了。具体以后等我们回来再说吧。”吴邪终于松了口气,他明白,三叔这是把话撂这儿了。有个“以后”,说明下一个目的地大概已经找好了。
不过到那个时候,潘子的身体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嗯,行。那我到时候跟他说一声。”他三叔都松了口,他也没必要再不依不饶。交代一下就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吴邪想着要不要出去买点什么好的。这几个星期他跟着潘子一起吃医院的饭,潘子倒是没说什么,他吃的都快吐了。
想到这他又摇了摇头,这人啊,就是贪心。想着他们在斗里最困难的时候根本没有食物吃,饿的昏天黑地,要是那时候食堂的饭端来十份他也都能给它吞了。
“得了,还是买点去吧。”
虽说想是那么想,不过还是不能让嘴上亏了。正准备进病房问问潘子想吃什么,就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屋内的人已经睡着了。
吴邪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生怕吵到他。潘子这几天虽然身体还在逐渐恢复,可觉倒是没好好睡过几个小时,听护士说潘子老是半夜起来,闹得她们每次去测体温的时候都能吓一大跳。
吴邪伸出手在潘子脸的上方挥了挥,大概是他也能感觉到有人,于是皱了皱眉头。
这回吴邪可吸取教训了,一看他表情不对赶紧就收回了手。这回要是再被抓着,说不定就真的骨折了。
“…..”
吴邪听不清嘴里嘟囔的是什么就靠近了一点。
什么呀,还是听不清…..算了
他默默的退了两步,突然觉得睡觉睡得这么不安稳也算是种悲哀。原来说了那么多次给他找个婆娘,他也没太在意。说实话,吴邪是挺心疼他这个兄弟的,前半生给了国家,后半生还准备给他三叔。这么算起来,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为自己好好的活过。
只希望以后别再出什么事,让他平平安安的隐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