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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四章 ...

  •   第四章
      今天,我又坐在那家酒吧,同一个位置,因为同一个人。
      他居然指责我咄咄逼人,为什么?凭什么?
      他已经结婚了啊。
      第二天清早,我敲着仿佛随时要爆炸的脑袋,正感叹着:宿醉害人不浅呐!休休就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陶陶,你知道吗,咱们系从国外转学来了个挟林黛玉’,听说贼漂亮。”
      “是吗?哪位大仙儿大三了还转学啊?再说,我们这小破学校能容得下外国来的金佛?”
      “是真的!今天早上我下去买早餐的时候,亲眼看见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还有我们的一个老师帮她拿行李,看样子她准备住学校的宿舍啊。”
      “你认错了吧,她条件那么好,住别墅都不奇怪,干嘛要和我们抢这逼仄的寝室?”
      “绝对没有,我从他们身旁经过的时候,听到荣老师叫她安歌,那转学生不就叫林安歌吗?”
      我有些疑惑,“荣老师?荣景西?”
      “对啊,教我们化工原理的那个,不过你可能不认识,你不是一上他的课就睡觉嘛。”
      “哦,但是,他又不负责寝室入住这一块,为什么要送林安歌?”
      休休警惕地环顾四周,凑上来,小声跟我说:“内部消息,听说,他俩在国外…结婚了。”
      “……噢,这样啊,呵呵……呵呵……”
      我咂吧咂吧嘴,好苦啊。
      “你这是什么反应?”
      “休休啊…我想吃糖。”
      “……”

      自从知道了荣景西结婚以后,我无数次幻想过他现任妻子的模样:秀发如瀑,唇红齿白,气质优雅,步步生莲。
      我嚼着草莓味泡泡糖坐在教室里,看着眼前向我走来的林安歌,靠!一模一样。
      “你是申屠陶陶吧?你好,我叫林安歌。”
      “你好,美女。”我冲她痞气十足地吹了个粉红色的泡泡。
      拍了拍旁边的空座位,眼神示意她坐在我旁边。
      我不排斥她本人,只是排斥她“荣景西之妻”的身份而已。
      当然,我也不善良。
      我想认识林安歌,我想和她走的更近一点,我想找到她身上的缺点,我还想知道,为什么荣景西会为了她违背与我的约定。
      从那以后,我们变得异常亲密无间。
      甚至有几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她惊吓过度,还叫我过去和她一起睡,她住单人间。
      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林安歌了。
      她聪慧博学,优雅大度,善解人意,跟我完全不一样。
      我琢磨着,荣景西为了这样一个女孩儿弃我而去,也算是对我的一种尊重。

      自从有了林安歌坐我旁边,我便不在他课上睡觉了。
      我虽然笨,但不至于愚钝,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恩爱夫妻。就算我与荣景西过去交好,但那已经过去了,如果我仍然对顾景西念念不忘,藕断丝连,自作多情,必自毙。
      况且,我虽然不善良,但是底线还是有一点的,他们躞蹀情深,应该得到祝福。
      想当初我还是挺贱的,居然真的考到了荣景西的学校。
      如今自己置于如此尴尬境地,都是我咎由自取。

      安歌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荣景西半分,就连我们问起他们是否真的已经结婚的事情,她也是有意避开,从不照顾休休她们那一颗八卦的小心脏。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她是不是知道我和荣景西的事情,故意接近我。
      但是,我总会瞬间想一大堆理由去推翻这种愚蠢而幼稚的想法。
      现在想想,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三年后,第一次见荣景西时,那种痛到无法呼吸的程度至今让我心有余悸。
      原本以为,我一定会受不了他一天一天的美色诱惑,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却没想到,林安歌来了。
      她的存在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震慑,就像原配对小三的震慑。
      把我躁动不安的心,吓回了正常频率。
      “你嫁我,我养你,你若不嫁,我永不娶。”这种话在两个人之间,对于实现了的,才有资格被称之为“承诺”,对于没实现的,只会变成“随便说说”。
      荣景西结婚了,他已经不爱我了,之前那些美好而遥不可及的话,他只是随便说说,我随便听听就好。
      理顺了如今的形势,我心情甚好。
      我觉得自己又长大了,颇为欣慰。
      就这样,我又混到了学期末——抓紧抢票回家的高峰期。
      我正想加入抢票阵营。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陶陶啊,你在做什么呢?”
      “我准备买回家的票。”
      “噢,是这样,你呀,不用买了,你今年暑假,就别回家了,我和你爸爸打算去桂林旅游,回家也没有人陪你。”
      “啊?妈妈,不行,今年我们学校的所有宿舍楼都要翻修,不让住学生的。我还是回家吧,你们不陪我就算了,我又不是不会做饭。”
      “不行不行,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和你爸爸已经替你都安排好了,我们给东炎打过招呼,你今年暑假就在他公司做兼职,历练历练。住嘛,不成问题,就住东炎哥哥家里,没事的,你们都从小玩到大的,他不会嫌弃你的。”
      “……”
      “陶陶?”
      “妈妈,我想回家…”

      最终,我拖着行李箱,拿着妈妈给我的地址,踏上了漫漫打工路。
      顾东炎怎么会答应老妈的?我一想到他,心里就堵堵的,怎么才能和他同一屋檐下,和和乐乐相处一个暑假呢?
      思索间,出租车已经到达目的地,还是有点不想面对。
      三单元25楼,2506,默记下地址,拖着行李箱,我硬着头皮坐上了电梯,硬着头皮按了门铃,硬着头皮等待着主人开门。
      等顾东炎裹着黑色浴袍开门的时候,我头皮发麻了。
      “怎么是你?…请进。”他先是惊讶,随即头一偏,微笑着把我接进门。
      虽然是三伏天,但是他的语气还是让我直冒冷汗。
      我严重怀疑妈妈的情报是否准确,比如:他并没有答应让我住他家,之类的。
      一进门,尴尬了,早知道我就提前给他打个电话了。
      一个穿粉色浴袍的女人惊讶地看着我,我也同样惊讶地看着她。
      我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合适,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就没有再回家的机会了。
      我赶忙把行李放进客厅,留下一句“东炎,我出去买冰淇淋啦”,人就溜了出去。

      我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暗暗为自己刚才的机智点赞。
      “早知道你喜欢吃冰淇淋,我就会在冰箱里存一些了。”
      我看着神出鬼没地顾东炎,干笑两声。
      “没事,其实我也没多喜欢吃的。”
      “让你碰到刚才的局面,是我的失误,以后不会了。”
      这么一听,怎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呢。
      “没事,没事,不用管我的,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回去吧。今天好好休息,改天带你去公司看看。”
      “哦。”我也没有问那个女的还在不在,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回家。
      回到家里后,他带我进了一间卧室。
      “以后你就睡这间房吧,旁边就是我的卧室,不过我不常回家,一般都在公司或者出差。”
      原来如此,看来他还是很有可能答应老妈的,空房子而已。
      趁他去书房,我在四周转了转。
      果然是不常在家,厨房都快落灰了,只有浴室看起来是经常使用,也是,女客人比较多嘛。
      洗手间都是男士用品,倒也整洁。
      我打着如意小算盘,他既然不常在这里住,那这里岂不成我的地盘了?
      美滋滋地想着,我屁颠屁颠拿出日常生活用品,在浴室和卫生间跑进跑出。
      欢快的小脚步“哒哒哒”地响遍整个房间。
      不一会儿,东炎就出来了,斜倚在浴室墙边,嫌弃地看着我。
      “好歹是个女孩子,怎么会有存在感如此强烈的脚步声?你这样很打扰我工作。”
      一看见他生气的样子,我就很窘迫,只能揪着自己的衣角,转啊转啊。
      “知道了,下次我轻点。”
      他叹了口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那么害怕。”
      “嗯…”我突然想到什么,赶紧从行李箱里拿出他上次帮我解围,最后忘了拿走的黑色西装。
      “东炎,这件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还给你。”
      他的目光从我手里的西装一扫而过,并不多作停留。
      “知道了。”
      “还有…上次,谢谢你。”
      他喝了口咖啡,对我无所谓地撇撇嘴,转身又进了书房,我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收拾起来。
      但是一开心,“哒哒哒”的脚步声又起来了…

      终于收拾完了,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我跑到冰箱前,左翻翻右翻翻,只勉强找到一些鸡蛋和火腿。
      半小时后,看着碗里的火腿鸡蛋面,香气四溢,考虑着,我先吃,吃完了再叫顾东炎好呢,还是现在就把他叫出来,我们一起吃好呢?
      我端着他的那一份大些的碗,走到书房门口,徘徊着,徘徊着,正打算放弃,门就开了。
      “有事吗?”顾东炎右手搭在门上,左手随意插在裤兜里,低头不解地看着我,和我手里的面。
      “哦,我做了面,你要不要吃一点再工作,…不然对胃不好。”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哦?你会做饭?”他仿佛不敢相信我会做饭。
      “当然啦,满汉全席,不在话下。”
      他笑了笑,接过我手里的碗,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我赶忙一路小跑跟过去,他腿太长,我这小短腿撵不上。
      餐桌上,我一边分神观察着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面。
      其实,他是极好看的,只是我不曾这样看过。
      他笑起来也会让人心慌的,只是,他很少对我笑。
      “你是不是才发现我很好看?”
      “啥?是啊,哦,不不不…不是不是…”
      他放下碗筷。
      “我饱了,该你洗碗。”
      说罢,他自顾自笑了笑,转身又进了书房。
      妖孽,居然又对我笑,腿都被他笑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起来了,洗漱,做饭,收拾收拾房子。
      哎呀呀,我是勤劳的小蜜蜂。
      把早餐端上桌后,顾东炎就晨练回来了。
      他看我又在餐桌上忙活着,问到,“怎么不多睡会?”
      “睡不着了,洗洗手吃饭吧,我煮了点粥,做了点小菜,你来尝尝合不合口味。”

      我把勺子和筷子递过去,攥着小拳头,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吃东西,就像等待老师公布成绩一样。
      他由衷地点点头,“不错,以后我就不用去外面了,在家里吃还方便。”
      他又冲我笑了笑。

      被他夸赞之后,激动之情无以复加,我只能大口大口喝粥。

      我看着他,觉得这个暑假,应该会过得很快乐的。
      在车上,他把手机递给我,“把你的手机号存上。”
      我乖乖存上。
      “申屠叔叔让我给你在公司找个活儿历练历练,但是我不放心你,觉得你会给我搞砸。所以,以后你只要跟着我就行。”
      他说话还真直接。
      “那我干什么?跟着你?跟着你你会给我发工资吗?”
      “没错。我们公司是很人性化的,就算只是跟着我,你的酬劳也很丰厚。”
      “希望你没有骗我。”
      他神秘地笑了笑便不再搭理我。
      我琢磨着他的笑容,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到了公司,我才知道什么叫“跟着”。
      端茶送水这是基本。
      永远跟在他身后,抢在他前面替他开门,这是其次。
      还有就是他看似自言自语说过的所有话,我都必须记下来,事无巨细,方便他以后翻看。
      一天下来,我累得跟死狗没啥区别,恨不得再长高十公分,要不然,他走一步,我必须跑三步才能跟的上。

      终于回家了,我像一摊泥一样坐在他身旁,他看我如此狼狈,居然轻声笑了出来。
      “你还需要加强体力,不然不出三天,你一定会进入死机状态。”
      “我需要加强的不只是体力,还有腿长。”
      现在的我对顾东炎的长腿有着深深的恶意,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听到我这样说,他笑意更浓。
      我也不气了,用极其纯真善良无邪的样子对他撒娇,
      “东炎,我真的好累,今天晚上我不想做饭了,你请我吃饭好不好?”
      他看着我,眸底深沉,“好。”
      我一下兴奋起来,“真的?我想吃烧烤!”
      他眼底带笑,“好。”
      “你真好,我太感动了。”
      为了表现我的确被感动了,我还挤吧出点点泪光,让我的眼睛闪闪发亮,然后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他一本正经,“饭钱从你今天的工资里扣。”
      “……”
      都说铁公鸡一毛不拔,我深深以为,以“铁公鸡”形容顾东炎不够贴切,他当之无愧是“糖公鸡”,一毛不拔的同时,还会粘走几根你的毛。

      我左右权衡,把他拉进一家超市,跟他言明:“我一会儿回去做饭,但是没有食材,我出劳力,你出财力,OK?”
      他欣然点头。
      我们就这样又在超市逗留了好长时间,要买的实在太多了。
      等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我在厨房,顾东炎在客厅。
      “顾东炎,过来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向厨房走来。
      “你来,把这些青椒和西红柿洗洗。”
      过了一会儿,“顾东炎,你来,帮我把这瓶红酒起开。”
      又过了一会儿,“顾东炎,你来,帮我把橱柜上面的盘子拿下来。”
      “顾东炎,你来,帮我尝尝这个汤味道怎么样。”
      ……
      到了最后,“顾东炎,你站厨房门口干什么?”
      “方便下次过来。”
      我挠挠头,红着脸看他,“嘿嘿…差不多好了,准备吃饭吧。”
      他一一尝过我做的每一道菜,什么也不说,只是熟练地把里面的葱和姜挑出来。
      “哎,顾东炎,你不吃葱和姜啊?”
      “嗯,我至今都很费解为什么人类一定要在饭菜里放这么恶心的东西。”
      “……好吧,下次我不会放葱了,但是姜对身体有好处,多少吃点。”
      说着,我专门夹了一块带了一点姜沫的鱼肉,放到他嘴边。
      我原以为他会不情愿,甚至直接拒绝,没想到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的筷子一眼,就着我的筷子吃下那块鱼肉。
      看他如此听话,我母性大发,陆续夹了好几块带姜和葱的鱼肉喂他吃,他都乖乖吃掉,一点异议都没有,眉头都不皱。
      我甚是欣慰,“东炎,看你这么给我面子,晚饭过后,和陶陶一起洗碗好不好?”
      “好。”他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上扬的嘴角。
      我在右边洗第一遍,他在我旁边洗第二遍,
      “东炎,以后盘子,碗筷,什么的,不要放那么高好不好,我拿起来很困难,每次都要像这样像这样才能刚刚好好够到呢。”
      我一边形容,还一边把脚使劲踮起来,给他看看我要怎么样才能拿到碗的艰难样子。
      他看着我滑稽的样子,无声地微笑。
      我感觉自己正在被嘲笑,就默默地蘸了点洗洁精泡沫,默默地抹到了他裸露出的半截手臂上,然后默默地笑。
      他看了我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玩可以,但是不要蹭到我衬衣上了,不然还是你洗。”
      我想了想,立马把手擦干净,然后小心地帮他把衬衣袖子往上挽起,
      “东炎,我每次跟你说话,你每次都笑得很神秘,是什么意思啊?”
      “有意思。”
      “……”
      我继续低头洗碗。
      “明天开始,你可以有三天假期,今晚可以计划一下该怎么玩。”
      “真的?你和我一起吗?”
      “我要去美国出差三天,这几天你在家里休息也好,出去玩也好,都随你。”
      “你要出差?怎么不带我啊?”
      “那边是大客户,你帮不上忙。”
      “噢……那你尽快回来。”
      “嗯。”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一想到他明天开始就不在家里了,有点不习惯。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晚起了一个点,跑到客厅,果然冷冷清清的,他真的一大早就走了。
      一个人的时候,连饭都懒得做,叫了外卖,我坐在客厅地摊上,看着电视,食不知味。
      记得小时候,每年过年,顾伯伯顾伯母就会带着东炎和景西来我家拜年。
      我每次看见他们一家人,都特别开心,顾伯伯顾伯母也都很疼我,景西也很疼我,至少在那时候很疼我。
      唯有东炎,每次见面,都只是很拘礼地微笑,对我说声“陶陶新年快乐”就走远了。
      有时候,我也会想要主动亲近他,但是每次走到他身后,都会因他冷漠的姿态而止步不前。
      他以前从来没有主动与我交流过,可奇怪的是,如今的我们居然还能如此毫无隔阂的相处,真是难得。

      坐在顾东炎的客厅里,脑子里想的全是顾东炎的笑,友好的笑,敷衍的笑,讥讽的笑,无奈的笑,还有真正的笑。
      我甩甩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越想越烦。
      就这样,我一整天什么也没干,仅仅下楼扔了一次垃圾,没有出去玩,没有出去吃好吃的。
      第二天,我起的很晚,依然不想做饭,但还是煮了一点粥。
      我强迫自己出去转了一圈,可是提不起劲,看什么都没意思。
      不到一个小时,我就赶紧往家跑。
      一回到家,窝在沙发里,准备看电视,但是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起顾东炎。
      “叮咚……叮咚……”
      门铃打断了我的思路,慌忙起身,刚开始我以为是顾东炎回来了。
      但是跑到门口,我才想到,这是顾东炎的家,他不会不知道密码,那门外是谁?
      我从猫眼往外看,只看见一只手提了一瓶红酒在我眼前晃了晃。
      当我开门后,发现来的人是荣景西的时候,很想把自己的手剁掉。
      显然,他也很意外。
      “你…”
      “噢…啊…哈哈哈…对对对…”
      其实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我就是不想解释。
      又不能赶他走,只好把他请进屋。
      他冷着脸坐下。
      “我哥在家吗?”
      “不在。”
      “那他……”
      “去美国出差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你们……”
      “你有事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成叔和兰姨知道吗?”
      “没事的话,那我就不送了。”我微笑着对他说。
      他的眼神蕴满了浓浓的悲伤,我却有了报复的快感。
      他看了我一眼,许久之后,却真的起身离开。
      我微笑着跟在他后面,礼貌地送客。
      行至玄关处,他却忽然转身,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用力将我抵在墙上。
      我不安地注视着忽然变得暴躁的荣景西。
      “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慌乱中夹杂着些许愠怒审视着他。
      “我和安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在一起是因为……不不不,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的。”他的脸离我极近,他的目光让我无处躲藏。
      “你这话,怕是对安歌不起。”
      他既然想与我重新开始,那当初又为什么要了林安歌,总不会是因为寂寞吧。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对我觉得愧疚。

      他看我的眼神似是要活生生将我剐成一片一片,我尽量避着他充血的眸子,抗拒着他逐渐逼近的身子。
      “陶陶……”
      我小心地呼吸,终于要亲自和他说再见了。
      “一别两宽……”我看着他的眼睛。
      “申屠陶陶!”他的剑眉都拧到一起了,我知道,他很难过。
      “……无我也安”我冲他洒脱地笑了笑,不过应该笑得很难看。
      “你别再说了,也别再笑了,我会心疼。”
      我真的再笑不出来。
      我知道,我们这样很暧昧,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我必须阻止它,在我为了这段感情义无反顾之前。
      “荣景西,自从我知道你结婚的消息以来,的确因你痛,因你恨,因你肝肠寸断,可是,在我想见你想到发疯的三年里,你并没有出现。那么,三年后,携眷归来的你,也再没有资格承受我的痛,我的恨,我的肝肠寸断。我们现在,已然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了。”
      我悄悄抹点眼泪,用右手食指戳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冷笑着继续说,“我用了三年时间,把你种在这里的太阳花连根拔起,血肉模糊,你想再种回去?难啊…”
      我尽力把对他的这次告别铸造成一把锋利的刀,强忍痛楚割去他心上对我存有的这一星半点的愧疚。
      “好好对安歌,她值得。不要让我瞧不起你,荣景西。”

      看他越来越死寂的脸色,我知道,成功了。
      他渐渐松了手劲,转身的刹那,一滴清凉的泪落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打了一个寒颤。
      他哭了,我觉得自己应该庆祝一下,于是又僵硬地冲他挥了挥手。
      我疲惫地回到客厅,觉得浑身燥热,便走进洗手间洗脸,看着镜子里泪流满面的女孩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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