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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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安赶到圣盔谷的时候，远远地望见萨鲁曼的大军已聚集在要塞的大门前叫嚣。她未做停留，催促法洛斯向后山跑。
圣盔谷要塞后方的山脉极其险峻，因此圣盔谷向来被认为是不可攻破的军事要冲。知道陡峭的山崖对马来说极难攀爬，况且这一战凶多吉少，美丽安本想放法洛斯离开。然而白马长嘶一声，硬是驼着她冲上了山崖……
“谢谢，法洛斯，我的朋友。”
美丽安抚摸着白马的鬃毛，用精灵语喃喃道。
两队坐狼骑兵静悄悄地向山上攀爬的时候，致命的弓箭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还没等他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前面的几名骑手已经摔下了狼背，气绝身亡。
发现了居高临下攻击他们的美丽安，坐狼们咆哮着向她冲上来。
“等你们很久了，萨鲁曼的爪牙。”
山的另一边的厮杀声不绝于耳，美丽安在这一片黑暗中等待了很久，密林王子的身影一直萦绕在她眼前。对同伴安危的担忧、对可能失去至爱的恐惧，如今，全部化作对坐狼骑兵的愤怒，滔滔不绝。
冲上来的坐狼被早已设置好的绳索绊倒，许多强兽人被摔了下来。
美丽安冷静地拈弓搭箭，重复的动作中没有一丝冗余，快速、精密，一时间没有任何坐狼或强兽人能近得了她的身。
但是，弓箭最终是有限的，箭筒空了，美丽安不得不拔出两把短剑，和强兽人厮杀起来。坐狼的咆哮震得她耳膜发痛，强兽人腥臭的血液沾上了她的头发、衣服，刀刃滑开了她的皮肤，但美丽安始终不肯后退一步。
——因为她身后，有她所爱的人们。
瑞文戴尔的公主倒在了密道前。
山崖上躺满了强兽人和坐狼的尸体。
瘸了一条腿、身上布满血痕的白马哀鸣着，用头轻轻地拱着她。
在圣盔谷要塞深处避难的妇女小孩们都被突然冲出来的白马吓了一大跳。国王赢得了战争的胜利，她们都准备离开避难之处，出去寻找自己的丈夫儿子。
伊欧雯找了别人看着大家按秩序离开，接着便上前去安抚这匹不知从何而来的白马。白马出乎意料地很温顺，只是拼命拉着她，似乎想要带她去别的地方。也许是白马眼中的绝望感染了她，也许是好奇心作祟，伊欧雯放松了缰绳。
被白马领着，左穿右穿，伊欧雯才发现这条通往外界的密道。眼见前面透出一丝亮光，她加快了脚步……
密道口，伊欧雯惊愕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一名精灵躺在她的面前，即使满身血污也难掩美丽，崎岖的山崖上，横七竖八地瘫着坐狼和强兽人的尸体，仅强兽人的尸体，少说也有五十个。
在白马的帮助下，伊欧雯把精灵的尸体带回了要塞——这名精灵已气绝多时。
伊欧雯把精灵放置在一张石床上，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血污。做完这些，伊欧雯飞奔出去，直觉告诉她，这种时候应该要找到阿拉贡——越快越好。
她在大厅外碰上了返回的希优顿国王一行人，其中包括阿拉贡、莱戈拉斯、金雳和巫师甘道夫，他们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
“你必须来看看，阿拉贡大人，”伊欧雯喘着气，抓住他的手臂，“我发现了……我发现了……”
“冷静，伊欧雯。慢慢说，你发现了什么？”阿拉贡安抚着她。
“一名精灵！”
阿拉贡和莱戈拉斯对视一眼，示意她赶紧带路。
回到里面时，石床周围已经围了一些人，白马仍旧固执地守在精灵身边。
看见白马，莱戈拉斯蓦地脸色一变，冲过去拨开人群。
人群见他们来了，便自觉地退到一边，伊欧雯这才看见一名精灵的女战士蹲在石床边，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已死的精灵的脸，神情哀痛。
莱戈拉斯全身僵硬地站在床侧，双拳紧握。
“不，不要是她。”
阿拉贡喃喃着冲了过去，连巫师甘道夫也加快了脚步。
伊欧雯和金雳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她又征询般看了赶上来的希优顿国王和伊欧墨一眼，四人一起走上前去。
悲恸的精灵女战士流着眼泪，抬起头来，似在对阿拉贡，又似在对所有人说：“我们的‘晨星’坠落了。她有最尊贵的血统，有不朽的生命，她本应和她的父亲——埃尔隆德大人，还有她的外祖父母——凯勒鹏和凯兰崔尔大人一起前往西方圣地。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为生命如露水般短暂的凡人战斗至死？”
“凯勒鹏和凯兰崔尔大人应公主的求助派出精灵的军队，我们来到这里，殊死战斗，是为了人类与精灵曾经的盟约，也是为了我们在精灵居住地的同胞，更是为了给予我们庇护的皇室家族。告诉我，为什么，她本应待在瑞文戴尔——安全、无忧，如今却躺在这里，毫无声息？”
“不，这不是真的。”阿拉贡喃喃道，求助般望向甘道夫。
“我也希望。”甘道夫沉重地叹息，“一个老朋友，我认识美丽安上千年了。我明白你的感受，阿拉贡，但是，接受现实吧。”
莱戈拉斯从刚才起就一直蹲在床侧，面色死灰，紧抿双唇，一言不发。甘道夫看了他一眼，叹息道：“都退下吧，让他留在她身边。”
于是人们渐渐退开。伊欧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莱戈拉斯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深深地凝视着那位已死的精灵公主。
伊欧雯带领一行人前往她找到精灵公主的地点。
甘道夫从一地的尸体中拼凑出了事情可能的来龙去脉：萨鲁曼另外派了坐狼骑兵，想绕到山后由密道进入要塞偷袭，很可能是去监视艾辛格动向的美丽安知道了这件事，然而又来不及搬救兵，于是孤军奋战，倒在了密道前。
一种压抑的悲伤笼罩着他们，巫师甘道夫和阿拉贡的神情是如此的悲伤、怅然，以至于其他人竟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傍晚，伊欧雯看见阿拉贡独自站在瞭望台上。
她走过去：“莱戈拉斯还在那名精灵的身边，任何人和他说话，他都不答应。”
“让他去，极度的悲伤会夺走精灵的生命。但他会挺过来的，就算是为了美丽安。”阿拉贡像在眺望极远的地平线，淡淡地说。
伊欧雯小心地问：“你……认识那名精灵？”
“她的名字叫美丽安。”阿拉贡轻轻地说，“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认识她了。”
瞥见她惊讶的表情，阿拉贡微微一笑：“我说过，我在瑞文戴尔长大。她是瑞文戴尔的公主。我的剑术大部分都是她教的，我的第一把剑也是她赠给我的。”
“……你一定很悲伤。”
“她就像我的姐妹。”
莱戈拉斯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眼中的光芒熄灭了，变得沉默、忧郁。
他们将前往米纳斯提力斯，眼前还有漫长的征途等待着他们，面对战友的悲伤，阿拉贡无计可施，很快也将无暇顾及。
最终他们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魔戒被毁，索伦消失。
中土所有自由民族旷日持久的抗争终于换来的光明。
阿拉贡在列王之城受封为王。
人类统治的时代来临了。
受封大典上，精灵一族的代表带来了他们国度的“暮星”。
阿拉贡将迎娶阿尔温·暮星。
他看到埃尔隆德眼中的泪光，这位父亲，已经失去了他的一个女儿，如今，他又失去了另外一个。
莱戈拉斯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然而他眼中的悲恸更盛。
世界不可能再变回最初的模样，战争带给他们的失去太多了。
伊力萨王决心守护他的子民，使他们免遭这种失去至爱的悲痛的侵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