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触技曲·白川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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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呐？小丫头，”鲁希尔特拉看向白川。
小小的女孩眼中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在他的眼中有些刺眼。鲁希尔特拉仿佛看到了20年前自己美丽的妻子一般，与如今这个眼神中充满觉悟的小女孩一样。
白川的身体在颤抖，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一声声沉稳而有节奏的跳动，让人不由得感到安心，“尤里知道。”
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做什么。有些事情一旦做出了决定便不能反悔，而那些事情，就包括了她当初决定与沢田他们一起来到这个地陷。而她，不后悔。
“小鬼，你在想什么啊！”狱寺抓住白川的手腕将她拉离栏杆，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你难道想要变成那种怪物吗？！你到底怎么想的？！！”
说不担心是假的，比起其他人狱寺甚至更佳关心白川，她还是个孩子啊！
我和云雀注意到了那边的骚动，同时停下了打斗，看着那边。
双腿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了，一瞬间跌坐在了地上，捂住被云雀打伤的手臂，喘着粗气。我眼镜右眼的镜片被打碎，一瞬间通过右眼看到的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了好几个部分一般。
“小尤里…”库洛姆不禁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
沢田拍了拍库洛姆的肩膀，用眼神告诉她没关系，他对着白川说，“一定还有办法的……”
对于Ultimo Angelo Caduto病毒的作用，即使别人不说，沢田纲吉的超直感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Ultimo Angelo Caduto之所以有'最后'的意思，那么就说明Ultimo Angelo Caduto是这项试验的最终的完成品，也是超越了其他试验品的病毒样本。
但说到底，病毒样本依旧是病毒样本，使用了以后，终归还是会变成Angelo Caduto。
山本武，斯库瓦罗还有贝尔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白川眼中的坚定不亚于他们，他们知道白川不会改变的她的想法，说什么也只是徒劳。
“这是尤里的决定…”白川双手握在一起，可以看出她的进展，她的颤抖，“尤里…尤里绝对不会输的！！”为了姐姐，为了这些一路上都在保护她的这些哥哥姐姐们，她不会输给病毒样本的！
“鲁希尔特拉，请您把病毒样本给尤里吧。”
病毒样本的危险程度，没有人比鲁希尔特拉更清楚了，他看着小女孩的样子以及觉悟，一瞬间真的以为她可以成功也说不定……想到这里，鲁希尔特拉随手就把病毒样本扔了过去。
看似一点都没有瞄准的样子，即使是棒球部的山本也认为这个病毒样本无法到达他们这里。但是鲁希尔特拉是绝对不会拿这么珍贵的病毒样品开玩笑的。
仿佛长了翅膀一般，病毒样直直地出穿过了铁丝网，划出了优美的抛物线。
白川把手伸到栏杆的外面，接住了病毒样本。
女孩白嫩细腻的肌肤暴露在Angelo Caduto们的面前，她们争先恐后地朝白川伸出栏杆的胳膊飞过去。白川也知道自己将手臂伸出去的后果，但即使她急忙收回了拿着病毒样本的手臂，还是被一只Angelo Caduto咬破了皮。
“小尤里！！”“小丫头！”“小鬼！”
“白川！”山本不禁交出了声，“没事吧？！”
“小尤里！”沢田看着白川，很担心，“算了吧，还有别的方法！”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孩子为了他们牺牲自己？！绝对不可能！
鲜血顺着白川的胳膊留下，仿佛快要了她的命。
“沢田哥哥，我很抱歉…骗了你们……”白川对沢田露出了一丝苍凉的微笑，仿佛不是个孩子。她骗了他们，骗了他们所有的人，“所以请让我为此赎罪。”
“骗了什么？”沢田有一瞬间愣神，感觉自己马上就会知道一些让自己感到无比后悔的事情。
白川抬起头，看着沢田眼中闪过了讽刺的笑容，“我和姐姐，我们曾经是这项试验中的一员…我们……”
“够了！小尤里不要再说话了！！”沢田打断了白川的话，他依然对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不要再说了，我不管你是谁，不要再说什么赎罪了……我们不会怨你的…”沢田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连自己也不知道乞求。
他知道自己很天真，知道自己还在做梦，他一直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接触到这个世界的黑暗，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不继承彭格列就不会被染上那种颜色。
——那种足以摧毁一个七岁少女童年的颜色。
沢田感觉自己快哭了。明明一直都那么努力保护自己的同伴，但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承受了那么多。
“…什么都不要做…梅洛迪姐和云雀学长会救我们出去的，然后我们再去救你的姐姐，然后回家…好不好？”明明知道已经不可能了，但是沢田不想放弃，不想放弃自己天真的幻想。
“小丫头！把病毒给我，我会救你们出来的！”我隔着铁丝网对她大喊。
我和沢田一样，不会牺牲一个小女孩来换取同伴们的生死，即使她骗了我们，即使她也参与了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哥哥，尤里需要告诉你…”白川握住沢田的手有些颤抖，“告诉你一切……”
“不要说了！”沢田大声制止她的话，“我们会保护你的…所以……”
“Voi——！！沢田！让她说！！”斯库瓦罗一把把沢田从白川身边拉开。
白川对斯库瓦罗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我和姐姐从小就跟着我们的父亲进行各种实验，我其实已经14岁了，但是因为7年前的某种实验，我和姐姐的身体都纷纷停止了生长。”
说这，白川看向自己的手掌，“虽说这里的实验是在一年前开始的，但其实三年前就已经在建造了。我和姐姐在两年前离开了这座实验基地，父亲告诉我们剩下的事情我们不能再插手了…但是，在离开的期间我一直很好奇试验的进展，我一直希望可以完成这项试验，创造出真正的Angelo Caduto。”
“姐姐去做了封面模特，而我去上学。我们通过一些事情，也知道普通人是无法成为Angelo Caduto的，我和姐姐作为身体已经停止了生长的人，我们与普通人不同，说不定可以完成实验……姐姐在进行试验前，她告诉我：如果失败了，就去找彭格列家族，彭格列家族拥有无数强大的战士，女人也不在少数，她们可以完成这份试验的。”
“然后，父亲在暗中帮助我们，并且亲手把姐姐送上了实验台。姐姐的实验没有失败，却不是最理想的。父亲告诉我…我们需要更加坚强的意志，以及□□……”
听到这里，我握紧了双拳。
白川所说的强大的女战士，应该不包括我和库洛姆，至少我们还没有足够强大。但是彭格列家族…好吧我真的不知道……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白川的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鲁希尔特拉，“我一直都站在鲁希尔特拉家族这边……”
“开什么玩笑！！”狱寺冲到白川的面前，大吼，“难道之前你做的一切都是在骗我们？！！”
“这是当然的吧…”白川躲避着狱寺的眼神，“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拍出那么好的照片？普通的女孩怎么敢顺着绳索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为什么在进入城中心后我突然失踪？还有为什么你们会被打晕……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啊……”
我低声啧了一声。她说的'普通的女孩怎么敢顺着绳索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什么的…是在说我吧…一定是在说我吧！真不华丽！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啊啊，你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倒出来了呐…还说没有背叛我…”鲁希尔特拉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白川，“对吧？我亲爱的女儿啊…”
他的话一出口，顿时笼子里面就炸开了锅。
“鲁希尔特拉！！你个混蛋！不仅是家族成员！你甚至连自己女儿们的死活都不在乎了吗？！”狱寺双手抓住栏杆，对鲁希尔特拉大喊，“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自己！！你这种不在乎家族和家庭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把人命当作儿戏，惨无人道的实验，将自己的长辈们当作动力源关起来，甚至还把自己的女儿们当作试验品…
“你可不要错怪我呐，”鲁希尔特拉揉了揉自己的黑发，“我两年前就让她们两个离开了，但是她们放心不下实验，就回来了呐…”
“但你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当作试验品？！”沢田纲吉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光，“就算那是她们的选择，你也应该阻止啊！！”
“为什么要阻止？我需要她们，就利用她们，这就是儿女们对于父母应该做的事情。我们给予了他们生命，那么他们也应该把生命归还于我们，不是吗？”鲁希尔特拉笑了起来，如同疯子一般，“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自己的女儿们想做的事情？”
“没错！！”白川大叫出声，“你们没有资格去阻止我！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从小到大我错的太多了，太多人因为我而死…所有…所以我要救出你们！为我自己赎罪！”
说这，白川打开玻璃盒子，取出了里面的病毒样本。在病毒样本的小瓶子接触到她的皮肤时，里面的病毒液体飞快得翻腾着，如同煮沸的热水一般滚烫，相互推挤着渴望马上得到人类的鲜血。白川脸色苍白，她颤抖着打开了瓶子，将病毒直接倒在自己淌血的伤口上。
“呜哇啊啊————！！！！”
白川捂着自己的胳膊躺倒在地上，痛苦地叫喊着。
斯库瓦罗和山本把其他人挡在身后，并慢慢后退。所有人挤在笼子的一角，笼子失去了平衡开始朝一边倾斜。
我通过左眼的镜片看向鲁希尔特拉，他面无表情地仰头看向上方笼子，眼镜在灯光下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无法猜测他的表情。
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赎罪，为了更多人的生命而赎罪。白川，真的很帅气啊…
我似乎可以明白，为什么她会站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祈祷。她想请求原谅，请这些在地狱中哭喊的灵魂原谅她。
牢笼猛烈地晃动着，沢田他们挤成一团。上面的Angelo Caduto展开翅膀飞离了笼子顶部，却没有袭击那些快要掉出笼子的沢田他们。那些Angelo Caduto在害怕，在恐惧白川的这种未知并且没有见过的Angelo Caduto，野兽的直觉使她们在躲避新生的白川，畏惧她的实力。
如果白川成功了，那么她将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实力；如果她失败了，那么沢田他们都会死。只要我再强一点，再勇敢一点。那么我就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来保护我的同伴。
我从地上捡起我的剑，走到铁丝网的旁边。
“我劝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呐，罗斯柴尔德，”鲁希尔特拉警告我。
“哼，你以为本小姐怕你不成？”我冷笑一声。
鲁希尔特拉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嘴角噙着一丝不明意义的笑容，“不不不，怎么会，罗斯柴尔德小姐……只是怕失去某些人啊…”
我没有接话，只是感觉无话可说。的确，我害怕失去他们，或者说我只怕失去他。
在已经破烂不堪的袖口下，双手紧紧握拳。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我看到白川的双眼眼白被黑色填满，瞳孔变得似血鲜红，闪着幽幽残光，衬得皮肤苍白。她痛苦地大叫着，露出了嘴中尖锐的獠牙，如同一只失去了控制的野兽。她撞开了笼子，却因无法收住脚步而向掉了下去。
没有听到白川摔在地上的声音，而笼子上巨大的破口使几只Angelo Caduto朝他们飞过去，重心偏移的笼子来回摇摆不停。我的大脑反应过来前，掉下去的白川便以飞快的速度给了上来，咬断了一只Angelo Caduto的脖子。
这是一场及其血腥的战斗，白川尖锐的牙齿撕咬着那些Angelo Caduto，如同电影中啃噬人类的丧尸。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意外的与她那仿佛会发光的眼睛相配。明明只是个孩子的身体，但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远超越了其他的Angelo Caduto。
原本在我的眼中，白川就如同一个天使一般纯洁，有的时候她会很坏又很调皮，但是那恰恰才是一个孩子应有的面貌。但现在她已经变了，变成了一只恶魔。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鲁希尔特拉，”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
鲁希尔特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最后，白川拽着一只Angelo Caduto的脚腕，将她狠狠地砸在铁丝网上。前者露出了属于胜利者张扬却残忍无比的笑容，而后者掉落在离我不远处的未来，躺在地上抽搐。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存活……吗…
笑着笑着，白川哭了。
她折断了牢笼顶部的铁链，瘦小的胳膊抬起巨大的笼子飞到了地面。
已经无法顾及形象和伤口，我朝他们的方向跑去。沢田如解放般跪在地上，在看到白川痛苦地跪在地上时，立马站了起来。
“白川！”“小尤里！”沢田他们朝尤里跑去，却被斯库瓦罗制止，“等等。”
“Guarda! Il mio perfetto Angelo Caduto! ”
在白川痛苦的尖叫下，鲁希尔特拉张开双手，大笑着，嘴里念叨着我听不懂的意大利文。他开始在原地转圈，领带和白色大褂都因为他的动作飘起。表情痴迷如醉，却依旧重复着，“Il mio perfetto Angelo Caduto! Il mio perfetto Angelo Caduto! ”
我上前一步拉住斯库瓦罗的衣角，小声，“他在说什么？”
斯库瓦罗的眼神在我的手上停留了一秒，随后解释，“'我最完美的堕天使'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好像？”
“发音不标准，带着德国腔。”即使在与我对话，斯库瓦罗的眼神却也没有离开过鲁希尔特拉。
“啊啊啊啊！！啊啊啊！！！”白川尖叫着，将头部狠狠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来吧，来吧，我亲爱的小尤里～”鲁希尔特拉对着尤里伸出了手，“杀了他们。”
下一秒，尤里抬起头，黑色的眼白中鲜红似血的瞳仁看向我们，露齿一笑，随后朝我们扑来。
斯库瓦罗的位置离白川最近，她首先扑向了他。后者抬起剑阻挡住了她的爪子，却被白川的腿部击中，一下子飞出了几十米远，摔在墙壁上发出去一声巨响，甚至连合金材料的墙壁都留下了凹陷的地方。
“斯库瓦罗！！“身后传来了山本武的声音，“梅洛迪姐，快躲开！！”
白川下一个朝我扑来，我原本想躲过，但是她的速度太快，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原本以为这次真的要被杀了，下一秒白川却被沢田纲吉的拳头打出去好远。
“…我欠你一次……”我看向已经进入了死气模式的沢田。
沢田没有说话，几步向前把我们所有人都挡在了身后，“你们去抓住鲁希尔特拉。”
“Boss，请小心一点…”库洛姆看了一眼沢田，随后站在狱寺和贝尔的身后，看向鲁希尔特拉。
山本武拉起我，把我的一只胳膊绕在他的脖子上，“梅洛迪姐，你先坚持一下。”看着梅洛迪这样，山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当然知道云雀的实力，也知道云雀不会手下留情。
他把梅洛迪扶到墙边，随后跑去斯库瓦罗的地方。
我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看着战局。
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全身都失去了知觉，感觉不到疼痛，却可以感觉到解脱一般的心情。
都结束了，沢田会阻止失去理智的白川，而我们会带着鲁希尔特拉回去。回到意大利后把情报给第九代，然后……然后就可以回瓦利亚了…和斯库瓦罗还有贝尔一起回去。
突然间，整栋建筑物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整座建筑物中。
沢田被这声音所干扰，露出了破绽被白川折断了手臂。
他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哼，而白川也扑在了他的身上，对着沢田纤细的脖颈露出了血腥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触技曲·白川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