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军帐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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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元年七月，沫帝发诏书至边城，着楼洵为大元帅，率部下“铁鹰锐士”一千五百人征讨暴民。骑兵“玄甲卫”交由监军及副将带领，仍旧驻军边城，以防燕民之乱。
边城，玄甲卫营内。
“父亲，玄甲军真的要交给皇帝派来的监军吗？那可是我们最精锐的士兵，虽说不是我们的亲卫，可也不能拱手送人呀！大哥，你说是不是！”一名小将攥着诏书，朝上首站在案后的中年将军和他身旁的青年不忿的说道。那小将看起来身量不高，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罢了，但已有了貌若长恭的潜质。一双凤眼因年纪过小，倒不是狭长的凛冽模样，反而因为怒气瞪的溜圆，倒有点桃花眼的样子，跟只被冒犯了地盘的猫儿似的。虽看来并不壮硕，但身姿却犹如松柏般挺拔，隐隐的已有了慑人的气势，单凭这气势就知道是上过战场的，不过历练不深罢了。
站在案后的中年将军不到天命之年，身材挺拔高大，面有微须，一双凤目狭长幽深，身着轻甲，腰间反而带一乌黑重剑，哪怕隔着剑鞘，也仿佛能感到杀气四溢的景象，剑上仿佛还散发着血腥味。这就是人称“靠山王”的将军楼洵。他旁边的是楼家长子楼骁，今年已快而立，近乎是看着这个幼弟长大的，平时家教甚严的幼弟能被气得质问父亲，看来还是太过年幼。
楼洵不再看身后的地图，扭过头来瞪了一眼少年，不悦的说道，“遥儿，说的什么话，不过是暂时监管罢了，豫州多山，更适合步兵作战，所以才派步兵中精锐铁鹰士，而边城与胡蛮接壤，更适合马战步战皆精的玄甲卫，没什么亲疏优劣之分，我们父子都出兵在外，朝廷派出监军再正常不过了，等我们班师回来，照样训练。”
“父亲，你当我不知道，往常出战，监军都只有监管职责，大多是宫中宦官，根本不能插手军中。这次居然直接下令，让陆家亲近的一名武将接管军队，这根本就是想往军中插钉子。他这是知道铁鹰锐士是我楼家发家之兵，士兵们都是我们同生死共患难过来的，怕压制不了，而玄甲卫组建不过几年，虽是最为精锐之师，但毕竟没有一起经过血海尸山，容易被人掌控。想找个借口收回军权罢了。”楼遥说着说着看着父亲逐渐发黑的脸色，不由得有点胆怯，声音越来越低，禁不住向大哥的方向凑了凑。
“遥儿，你既然知道，就不该发这样的牢骚。父亲在边城百姓中声望太高，被人忌惮已久，我们能做的只有更加严谨，在此次出战中速战速决，尽快赶回，不让人抓住我们的把柄，所以须得谨行慎言，像刚刚那样的话不可再说。”看着父亲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楼骁赶紧赶在父亲之前训斥弟弟，不然的话，小弟又得受罚了。
“不就是皇帝想兔死狗烹吗！河还没过完呢他就想着拆桥了，这次燕兵来犯可不是那么好打的，一个个的都不怕死，他就不怕把我们调走了守不住这雍州边界。”楼遥还是气哼哼的说道。
“遥儿！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对君不敬，对民无爱，简直大逆不道。这次燕国来犯是因为草原大雨，牛羊死伤惨重，牧民们没了生路所以不怕死，我们无法用鲜血把他们吓退，这样被逼上绝路的人是最可怕的，若是雍州城破你可知道我朝的百姓会有何下场。”
“骁儿，此次随我征讨豫州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赶回，只诛首恶就是了。更何况此次暴动很有蹊跷，灾民只要有一口粮食吃，就不会想着造反，明明赈灾粮食已经下发，不应该有反民才是。你去找谢副将，命他在大军出发后秘密出发，调查此次民变实情，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是，父亲。”楼骁一转身，看见幼弟急切的样子，摇着头笑了笑。刚准备出军帐去找谢副将，就被楼遥拽住胳膊。
“父亲，那我呢，我呢？我也能和大哥一起随军出征吗？”楼遥一边问一边向大哥发出求救信号。
“哼，你，就冲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这些日子你就待在将军府里好好读读兵法谋略，磨磨你的性子，直到我和你大哥回来。回去吧。”
楼遥垂头丧气的跟着大哥出了大帐，整个人跟被雨淋了的小鸡崽子似的，看的楼骁一阵好笑，“你就这么想随军出征？”
“怎么不想，我都这么大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有军令，就把我一个人关进府里。”楼遥一边走一边嘟囔。
“行行行，我也给你一道军令。听好了，现在，我命你去给谢副将传达军令，速去速回，不得有误。”
“这算什么军令呀，你就会指使我跑腿，去就去，我找谢叔听故事去。”白了自家大哥一眼后，楼遥蔫蔫儿的走了，留下原地促狭的笑着的楼骁。
“哎，有办法了，我知道怎么出门了。”走着走着楼遥突然一拍脑袋，接着快步向谢副将的帐篷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军帐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