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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华灯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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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华灯初上
酒精在作祟,旧梦说着哭着瘫坐在地上,情绪失去了控制。我扶着喝醉的的缑旧梦离开了他们的视线。我以为旧梦难过的是和瞿沈分手,原来是因林慕俊。
那瞿沈也不过是创可贴。可能新欢不够好,时间不够长,忘记也只是缘木求鱼。林慕俊每次出现,都是那么让司念晨抗拒,我想念晨是恨极了他。
第二天,旧梦来上课,向我抱怨头痛。对于昨天晚上的闹剧,忘的七七八八。她说,她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林慕俊和人打架。
“就是林慕俊”
“原来不是做梦,后来他去哪了?”旧梦凑近我问。
“送医院去了”
“哪里?”
“当时那么混乱,我不知道啊”
旧梦上了一节课就消失了,跑了七八家医院,也没有找见林慕俊。经过外国语的大广场,旧梦沮丧的站在广场边。
“旧梦。你别想太多了,他没事的”我走过去安慰她。
“可是我找不到他”
我们边走边说林慕俊进医院的事。在两旁长满白杨树的小道上,穿着长裙的司念晨站在白杨树下。裹着披肩的中年妇女一个耳光打在了司念晨的脸上。
“林慕俊的妈妈”旧梦脱口而出。
中年妇女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到了路口,一辆宾利停下来,中年妇女上了车。看见车开走,旧梦追了上去。
“哎,旧梦,你去哪?”
“去找他”旧梦撂下一句话就追着车跑了。司念晨转身走进教学楼,她双手放在兜里,快步向教学楼方向走去。
旧梦在傍晚才回来,她还是没有找见林慕俊。旧梦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跟丢了林慕俊妈妈的车。我劝她放弃,似乎劝慰别人放弃,总是那么义正言辞。而自己却是死抓着不肯放弃。
以前看过一个故事,一个人去问禅师,怎么才能放下?禅师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告诉他,痛了就自然能放下。
或许,我们受伤太轻,痛到极致就会陡然放弃了。
晚上,瞿沈把电话打到我们宿舍。潘梦接的电话,潘梦叫旧梦接电话。旧梦不以为然的说挂掉。尚小恋感叹的说,如果世界上的爱情都是我爱你,你就会爱我,该多好。那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情债了。
天气出奇的好,看完阅兵式去了图书馆坐了会。在宿舍门口碰到瞿沈在等旧梦。初见瞿沈,两根一字眉,浓密的像爬了两条毛毛虫。穿着套头衫,操着一口吴侬软语。瘦高,戴着一副眼镜,斯文阳光的样子。
手上提了很多旧梦爱吃的零食,笑嘻嘻的和我打招呼。他说他在旧梦的手机上看过我的照片,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瞿沈说旧梦不接电话,让我去找她下来。我打电话给旧梦,让她下来一趟。旧梦下楼,看到满脸笑的瞿沈。伸手不打笑脸人,旧梦也假笑了一下。旧梦没提分手的事,开始和他闹。
“你不是喜欢和其他女生玩吗?不是忙吗?”
“没有,我在忙老师布置的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
听着他们又开始开战,我这个局外人转身先回宿舍了。从宿舍的窗户往下看,瞿沈似乎把旧梦哄好了,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旧梦把吃的东西拿上来,分给我们一些。晚上,瞿沈请我们宿舍去了大饭店吃饭,吃完饭继续去唱歌。识货的小恋看着那张金卡的副卡,立马凑到旧梦耳边八卦说“多金男啊”
旧梦一脸得意的说“没有啦”
一顿饭吃的最高兴的是旧梦,挣了足够的面子,也把男朋友的财力在我们一群小市民面前展示了一番。旧梦拿着瞿沈送她的名牌包过来吃饭。小恋说包的价值都够一年的学费了,我们众人都象征性的夸奖了一番瞿沈。
晚上去KTV,遇到绿妖和俞杭他们几个。绿妖说人多热闹,两边的人进了一个大包厢,绿妖点了歌,大家开始唱歌。瞿沈大概因为不熟悉,他话很少,也不点歌。缑旧梦把话筒递给他,他说了句不会唱。旧梦说:“那你来干嘛的,KTV植物人啊”
绿妖怕气氛尴尬,点了《小酒窝》和俞杭对唱,唱到有爱字的歌词,两人互视,演绎的情意绵绵。
散场,大家都玩得尽兴。我凑到绿妖的耳边问“你怪怪的,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绿妖戴上耳机,手插在衣服兜里,嘴里念叨着:“神经,你一个晚上盯着手机看,才不正常呢”
“都说朱翌晨不靠谱,你黏他干嘛。”
“……”
11月,甲流严重,学校已有确症的病例。人心惶惶,学校封校了一个星期。学校解封后,绿妖迫不及待的来学校粘着朱翌晨。
西伯利亚的寒流来了,天气越来越冷。晚上朱翌晨请吃饭,我摆脱了不了绿妖的拉扯,硬着头皮参加了饭局。到了学校门口,晏子暮和司念晨站在一起聊天。司念晨和我打招呼。
“嗨”
晏子暮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钥匙扣的事件,我对晏子暮没什么好感。
“嗨”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想吃什么?”司念晨问我。
“随便”
“随便,你们女生就喜欢说随便。这让我们男生多犯难。我以后毕业了就开一个叫随便的连锁餐厅”朱翌晨出现在我们身后,几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
“吃火锅,大冷天有气氛。”绿妖搓着手拿了主意。
“好。”大家都同意。
到了火锅店,点好了菜。司念晨男朋友过来拉椅子坐下,介绍说叫蒋诀。我想起来那天在清吧里唱歌的歌手就是蒋诀。那天蒋诀和林慕俊在酒吧打了一架。
饭吃了两个小时,话题都在他们几人中流转。似乎三人熟识已久,我有些插不上话。酒足饭饱的出了火锅店,天空飘起了雪。南方的孩子看见下雪难免心情激动。我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哇,下雪了,好美。”
“一看,就知道是南方孩子。”蒋诀帮念晨围好围巾,笑我太激动。念晨也伸着手去接纷纷扬扬的雪花,高兴的仰着头。晕黄的路灯照着飘飘洒洒的雪花,我和绿妖高兴的在雪里追逐着,看着雪花喜不自禁。
“初雪,总是让人莫名的觉得好浪漫”念晨喜笑颜开对我们感叹。“我们头上都快白了,不知不觉的到了白头”
“走快,免得冻感冒了”蒋诀拉着念晨的手在雪里奔跑。
“初雪都不冷的。哇,好美”我从地上轻轻的扫了一捧雪,洒在空中。
“叽叽喳喳,真吵。”晏子暮泼我冷水,也没浇灭我看初雪的热情。忘乎所以的抛洒着雪,雪洋洋洒洒的落在了我身边的晏子暮身上。
他也没生气,咧着嘴笑我幼稚,拍拍身上的雪。一路高兴,回到宿舍后,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的雪花才睡觉。初雪就像开在少女心上的花朵,片片都是诗的情怀。
圣诞节很快就来了,学校每个班都有晚会。外国语学院圣诞节氛围浓厚,全院一遍欢腾。每个班都在张灯结彩,几个班干部站在凳子上挂彩带。我想圣诞节又到了,冬天快过去了。每度过一个冬天,就像取得了一次胜利。冬天很冷,让孤单的人显得更孤单。
水果店围着几十个同学在挑苹果和橘子,象征着“平平安安和诚心诚意”送苹果和橘子给男女朋友,也是外国语不成文的传统。买了几个大红的蛇果回宿舍,用五颜六色的彩纸包苹果。手工不好,包装出来的苹果,歪歪扭扭的花衣服,笨拙的有点可爱。
刚包好,旧梦进来,送了她两个。班上的圣诞晚会,我没有节目,不会唱也不会跳,缑旧梦笑我是观众专业户,负责给台上的人鼓掌。张羽和班导坐一起打情骂俏,其他人都成了影子。
“你看他们那个样子,谁又不是傻子”旧梦让我看班导。
“一个班导,一个副班长,不会是师生恋吧”小恋插了一句。
班导是前五任留校的学长,长的显年轻,坐在学生当中,也看不出是老师。张羽和班导接触频繁,直接取代了班长。有了班导这张牌,张羽在封校的校园行走的也是畅通无阻。她常常在早读的时候给班导同办公室的部长买早餐。她缺的课,自然就一笔带过。
缑旧梦跑过来坐到我旁边,问我怎么老盯着手机看,虽说别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咱们得先动手。
我玩笑着给缑旧梦说,好,去表白。缑旧梦拉着我的手说,走,去表白。缑旧梦用力把我拽出了教室,我挣脱她说,我脸皮薄,不去了。到时候多尴尬。
“去吧”
缑旧梦一直拉着我去,我不肯,最后我被她连拖带拽,把我拉到四号楼门口。我记得绪安泽提过,他们的教室在一楼9班。我叫缑旧梦放手,她不放,班上的同学打电话来叫缑旧梦,说轮到她唱歌了。
缑旧梦松手“你快去,就帮到这了,你脑子再不开窍,可就是别人的了”
“你去吧,送给你了”我随口一说打趣她。
我掏出手机看短信,前些天发的消息,绪安泽没有回复。站在四号楼门口,绪安泽和两个女生手里拿着气球从四楼大厅,说笑着走了过去。
戴上卫衣后面的帽子,一阵寒风吹得雪松上的雪簌簌而下,似乎也刮进了我的心里。一仰头,有人放的孔明灯,正随着风飘远了。那些有过的愿望,不知飘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