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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欠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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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虫声唧唧。
莹莹灯火遍布在走廊两侧,婉转绵长的走廊尽头是一处孤零在巨大湖泊中的八角亭。亭中男子修长白皙的手正捏着颗圆润的黑子,一旁灯火摇曳不定。
“啪”的一声,黑子落下,男子复而执起白子再次思索着白子该当如何,看起来有点不知下在何处的感觉。
一旁站立的男子,披散的头发盖住了大半脸颊,微风一吹,血红的疤痕裸露在外,羽零顾不得那不听话的头发,焦虑的看着石桌上,一副心无旁鹜样子的男子。
男子举着白子踌躇良久,最终将其放下,这次白子输了。
不咸不淡的声音在这夜色中幽幽响起:“看样子,玩的很开心。”
羽零见男子终于发话,毛躁的性格一下子显现出来,二话不说的坐到男子对面,将那一盘棋,毫不犹豫的收起来,丢给一旁的千代,道:“好玩什么啊!差点被鹰族的那帮家伙给整死了。要不是最后灵力恢复了点,现在我都没办法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了!”
“鹰族?”男子站起身来,望着倒影在湖面的灯火,若有所思,突然一道明亮的光滑过湖面,男子的眉头紧了紧,转身吩咐道:“装备正装。”
“是!神君。”
啊?羽零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了微凉的夜色中,一个凉到彻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必了。”
“羽泽神域神君羽墨见过司法主神。”羽墨弯腰行礼。
羽零愣愣的看着身后一席黑衣的男子,男子复手而立,一张容颜堪称绝色却清冷如月色,让人觉得望一眼也是冒犯,更别提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一时竟忘了行礼。
“零!”羽墨低声呵斥,终于把这个呆愣住的弟弟叫醒。
“羽零见过主神。”怎么跟那只麻雀一样傻愣了?羽零暗暗的骂着自己。
“舍弟不懂事,请主神恕罪。”
白逸辰一双眼幽幽的扫过一旁垂首的羽零,视线再次回到羽墨身上。
时停时起的夜风吹起湖面道道涟漪,冰凉的声音似乎让那些风也带上了凉意。羽零一张嘴微微张开,竟又忘了礼数,吃惊的看着面前的男子,那个把天界耍得团团转,还一耍耍了近千年的鬼城新任城主居然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他们羽泽神域的鸟儿?哪只鸟那么厉害,他怎么不知道?
羽墨一张脸却是退了不少血色,下跪道:“请主神明鉴,羽泽神域的鸟族绝无对抗天界之心。”
“既然如此,那就证明给我看。”宽大的衣袍随着转身的动作利落的扫过二人面前的地砖,“羽泽三千年一次的四神选拔,一只鸟都不能放过。”
羽墨紧了紧拳头,半晌道:“紧遵主神之命。”
男子离去,羽墨这才站起,看着粼粼水面,竟带着丝伤感,“羽泽恐怕难以平静了。”
“平静?我到不觉得羽泽有平静过。”羽零看着刚刚男子消失的地方,有点不满,“哥,他刚刚那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一只鸟也不准放过?这不是认定了那城主就在我们鸟族?”虽然他为此感到丝自豪,但也不代表有人可以这样欺负羽泽!
羽墨摇了摇头,那个人做事从未出过差错,他亲自过来,恐怕是有了决定性的证据,无论最后找没找到鬼城城主,羽泽都将元气大伤。
“传令下去,本次四神选拔,除嗷嗷待哺的幼鸟外,一律必须参加。”
“是!神君。”
羽零看着千代领命离开的身影,焦急道:“哥,真要这样做,这不等于承认羽泽包庇鬼城城主了吗?”
羽墨看了眼自小护着的弟弟,从小想的就是让他永远无忧,永远这样随性而为,不受拘束,天塌下来也由他顶着,但每当他越往前进时越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护他一生。真正能护他周全的只有他自己。
“零,如果我不在,你能护好自己,护好整个羽泽吗?”
“啊?哥,不是在说鬼城的事吗,怎么扯到我了?”羽零不解,他怎么会不在呢?整个羽泽最强的就是他。
“没事。”羽墨最后看了眼干净无比的羽零,复手而走,在踏出亭子的那一刻,顿了顿,道,“零,你要记住,此次四神选拔关乎到羽泽的存亡,不论鬼城新任城主是谁,必须找到。”
“哥,为什么要我记住?”回答他的只剩下空荡荡的长廊。
崖底
雀七七睁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身旁的男子。
你不笨,只是不想聪明。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不笨。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傻傻的露出个开心的笑容。
阿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有点无奈的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刚在哭什么。”
一说到这,雀七七的小脑袋立马垂了下来,颇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只是做了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
“噩梦?”男子爽朗的笑声在崖底久久回荡着,笑完才发现身旁的少女正委屈的看着自己,这才憋着笑,问道,“你是做了什么梦,居然哭的跟有人灭了你全族似的。”
听到这,雀七七头又垂了下去,小小的手拔着地上无辜的草,嘟囔着:“真的很吓人好不好。”
“好好好,很吓人。那到底是什么梦?”阿宝摸着少女的头,一脸笑意。
“我梦到我穿着嫁衣,杀了好多人,还杀了一个貌似跟我很熟的男的。”雀七七固执的拔着草,声音越来越低,却也足以让身旁的男子听到。
男子摸着头的手一僵,声音骤然暗哑了不少:“这样的梦,你还做过吗?”
雀七七抬起头,男子脸上的面具遮住了他此刻所有的表情,“你怎么了?”
“没事。”阿宝恢复神色,“类似的梦你还有做过吗?”
“嗯,只要我不点安魂香,我就会做。今晚要不是那个人拿了我的安魂香,我也不会做那种梦。”说到这,雀七七小小的身躯蜷缩了起来,梦中的场景又再次浮现脑中,这回居然害怕,还夹带着丝丝心痛。
“安魂香?”男子喃喃念着,另一只手不禁在身后握成了拳。
“不要用了。那种东西不好。”
雀七七抬起头,月光照在银色面具上,闪闪的,她听得出这句话里的认真,之前那个人也说过,却没那么认真。
“我知道。只是……”让她停下来,可能吗?她根本承受不住那些梦。
“明天我送你出去吧。”不用说下去,他也知道她下面要说什么。
“可以出去吗?”
“当然可以。”他笑了笑,“先休息吧。”
“我不……”睡了。话还没说完,雀七七已经倒了下去,男子一把接住她,看着怀里安睡的少女,笑容渐渐退下,是我欠你的,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