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殇》一二嘉

59、12.2 登基 殿内，夕言

　　殿内，夕言看着病榻上的皇上，紧紧握住皇后的手，殿外曦贵妃等嫔妃，王爷皇子在殿外跪着，只听李公公一声悲嚎，从殿内接连传来一声声的“皇上驾崩”，最终响彻整个皇宫。
　　曦贵妃用手抿去眼角泪水，嘴角苦笑：“终究还是只有她。”
　　从外面缓缓进来的良惠妃，听见这个消息，说了一句“儿子。”
　　还有三三两两的不知名的妃子，她们哭了，哭的十分伤心，不是因为皇帝驾崩，而是因为自己今后身往何处，而担忧。
　　母凭子贵的妃子，急切的想知道那份遗诏。
　　一朝天子，最终陨落。
　　殿内，夕言打开那个皇上昨晚交给她的雕花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夕言亲启。
　　里面只有两个大字：宣读。
　　夕言打开夹层，取出遗诏。看着手上的遗诏，薄薄的一块绢布，竟能决定整个国家，在走出寝殿之前，夕言还是打开了这份遗诏：
　　余闻皇天之命不于常，唯归于德。今皇三子彧繁文韬武略、秉性纯良、恭俭仁孝。上敬天地宗亲，下爱护天下子民。有尧舜之相，秉圣贤之能，忧思国计、振朔朝纲。故立为新帝。（来自百度）
　　皇三子原来皇上让彧勉与彧调自相残杀，都是为了给三哥铺路，让三哥登基，只是为了保柔姨一世无忧，一代帝王也是痴情种子。
　　“你会照着遗诏读出来吗？”
　　夕言抬头，发现彧勉站在前面，脸上是失落。
　　“你看过遗诏。”
　　“昨晚你去母后宫里的时候看过。”
　　“那你为什么没将遗诏抽走，你抽走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想试试，在你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不适合当皇帝。”
　　夕言看着面前的彧勉，心里竟有些心疼。一个从小缺乏安全感，生活在仇恨里的孩子，一个步步维艰，努力上进的少年，没想到到头来，所有努力终抵不过一个不愿承认的错误。
　　“你适合做皇帝，只是先帝不敢承认当年你母亲的错误罢了。”夕言放下遗诏，“你快走吧，让人看见了，你就说不清了。”
　　“我会照着遗诏读，天下是三哥的，勉哥哥，对不起，你放手吧，今生，天涯海角，我与你相随。”
　　“言儿，对不起，我放不了手了。”
　　在彧勉转身离去之时，夕言看见彧衍走了进来，他只说了一句话：“四哥，天下是你的了。”
　　夕言已明了，他们控制了皇宫。
　　夕言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就算此刻自己照着遗诏宣读，顷刻间皇宫也会发生兵变，那时，取得将会是皇位和三哥的命。
　　“等等，我会去宣读遗诏，照你的方式。但我要你答应我三个要求，相信你也不想背上弑兄夺位之名而登上皇位。”
　　“第一，东宫正太后之位一定是皇后娘娘的，此后，你要保娘娘一世无忧。”
　　“好。”
　　“第二，永远不能取三哥哥的命，我也会将这份遗诏烂在心底。”
　　“好。”
　　“第三，恢复我父亲的清誉，放我走。”
　　“你父亲之事，我没忘记，但放你走，绝不可能。”
　　此刻夕言，心很疼。
　　此刻彧衍，不放手。
　　一切，尘埃落定。
　　夕言拿着那份遗诏，在各宫嫔妃，文武百官的面前，宣读了这份遗诏，只是将皇三子改为了皇四子晋王。
　　今天，是他登基的日子，是他圆梦的日子，夕言远远的看着，那个曾经少年，终于穿上龙袍，坐上龙椅，背上责任，夕言感觉，离他越来越远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彧勉示意高吴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晋王妃富察氏贤良淑德，上孝先祖，下戴百姓，有母仪天下之姿，故封皇后，赐号虔，赐皇后金印，统帅六宫，入主凤鸾宫。”
　　夕言看着那个在大殿上的女子，那是他的妻子。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朝拜。
　　“封先皇之妻孝敬皇后为纯孝太后东宫，封朕之母亲为德孝太后位居西宫。”
　　“今谨遵先帝之愿，故封万科大人为辅成公，位及丞相，辅佐朕左右。”
　　“臣万科谢主隆恩。”万科叩谢。
　　“封御王殿下为正一品亲王，赐号御亲王。”
　　“臣弟谢主隆恩。”
　　夕言看着那个心甘情愿将天下拱手相让的少年，心中油然升起敬佩，毕竟在天下皇权面前，谁都有私心。
　　夕言向宫女苑慢慢走去，耳边册封的旨意不断远去。
　　“言姐姐，你刚刚去哪了，新皇登基，我们一会儿要怎么奉茶呀。”这个宫女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帮侍卫闯进宫女苑
　　“来人，将服侍先皇的一干人等带走。”
　　“等等，甘大人这是？”夕言见过在彧勉府中见过他，看样子是高升了。
　　“大胆宫女，见到兵部尚书不知道行礼，还敢与大人对视。”
　　兵部尚书，看样子李尚的好日子到头了。
　　夕言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以被推倒，行礼。
　　接着甘为说道：“秉先皇圣旨，先皇在天上寂寞，将服侍过先皇的宫女，太监等与先皇团聚。”
　　众人哀嚎一片。
　　一个一个的被蒙上眼睛，带走。
　　夕言耳边渐渐没了哭声，变得安静，自己的心突然变得镇静，没了刚刚的慌张，苦笑。
　　取下眼罩，这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子，小小的屋子里，有着五六个曾经近身侍奉过先皇的宫女。
　　夕言靠在墙角，全然没有了害怕，死往往比生容易。
　　大家，都只是棋子，都是皇权牺牲品。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