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尽欢》栀亦

4、飞湍酒

　　第四章飞湍酒

　　【神界】
　　飞湍句：山上的瀑布和山下的激流发出巨大的声响。

　　水流的轰鸣声会是什么样子呢。太子定端即将订婚，而且他天性好水，以此飞湍酒为礼那自当是再好不过了。人云有言：酒有飞湍，剑有天阙。初不曾闻酒烈，人口不觉有味，直至咽下的那一刻，还不甚有感，半晌后才觉得身体内犹如万丈波涛汹涌，血液沸腾化作海啸，洗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盛着飞湍的胃部，没有一点抽痛之感，相代替的是一种幽幽的凉爽，带着薄荷的清气，向身体各处散去，从头到脚，令人神清气爽。

　　寒汝丘上，未名亭。

　　莫无极扇着一把大折扇，扇面上提着几个人神鬼怪看不懂的字，他盘着腿，脑后系着一根亚麻色的棉麻发呆，披着一身白袍子，看着好像专心致志的看沉画酿酒。

　　“无极，玉露琼浆半两，取新出的薄荷根叶在冰里存上数日，再在桃花开时放在桃花树上待到桃花褪尽再取回，放入玉露琼浆中，加入冰河水，然后”沉画拿着一根透明的玻璃棒轻轻搅拌这一个尖嘴胡里的透明液体，桌案旁有两朵幽蓝的幽房。

　　“然后封在玉瓶里于瑶池底存上九九八十一日，在这期间玉瓶旁每隔三日更换保护的材料，一为游华子，二为月明珠，三为......最后撒上幽房花瓣六片，放在高山顶沐浴十八次日出之光，对吧？”莫无极微微侧身，满脸笑容的接过沉画的话。

　　沉画也转过来笑着应他：“真不愧是无极，连飞湍酒的酿法都背的如此熟悉。”

　　沉画边说着边取出刚刚从瑶池底拿出的玉瓶，此时不掀瓶盖已经闻到馥郁的香气，一丝疑似缠绕着空气进入鼻腔，还带着些许水底的潮气。沉画取过一朵幽房花，轻轻取下六片花瓣，碾碎成粉末，打开瓶盖，洒进玉瓶，瞬间，瓶内的香气消失，原本半透明的纯色液体变为幽深的蓝色，这时盖上瓶盖。

　　“还劳烦无极兄回去时帮我寻处好点的地方，让这小瓶子晒晒太阳。”

　　“放心放心，我找的地方包你你满意。不过你是早就准备酿这酒了吧，不然怎么昨天才拿来幽房花今天就用上了？”莫无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哎哟，真是女大不由人了，我看着你长这么大，现在酿酒这个事都不告诉我了...啧啧啧。”

　　莫无极说完做唉声叹气，一幅被人嫌弃了的模样。

　　沉画站起身来，撸撸袖子，瞟了现在整个人都摊在软榻上上莫无极，挑了一下眉，说道：“你只比我大个一万岁，没什么差距，怎么能叫看着我长大。不过，我本来没想着酿飞湍的，因为幽房花比较难找，只是按着飞湍的方子酿了一下，想着最后这一味换成别的花会怎样，可是正巧那日父君让我去妖界打探情报，我就去找幽房花了，顺带查了查妖界打得鬼主意。啊，你继续懒在这吧，我去找你新勾搭的小仙娥，给她讲讲你的恶习。”

　　沉画再次看了他一眼，就飞出大殿了。

　　“喂，沉画！我才不信你去八卦我，你这种冰山型的要是真去八卦我了才是奇了怪了。不过，妖界放的迷魂烟的解药要怎么找，这得多少解药啊！”

　　莫无极无奈的皱了下眉，带着玉瓶也除了夙夜殿。

　　而此时，人界又是一阵腥风血雨，随着迷魂烟的扩散，蜀国越国都已经出现大面积昏厥。若再不及时补救，这些人很可能永远都不能恢复正常，永远保持着行尸走肉的模样，不能入轮回。

　　也许，最后还会落得一个被妖界拿来当挡箭牌，血肉横飞的下场。

　　谁都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也没有人能拿出解药，小面积治愈倒是不成问题，但是面对人
　　界五湖四海，便只能观望着叹息。

　　妖界呢？

　　他们怎么可能留下解药！

　　天眼下，年轻妇女的脸上饶了好几层面纱，抱着她不满一岁却已经面容发紫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叫着：“宝宝，娘的小乖乖，你睁眼看一下娘啊，看一下娘！”

　　这样的场面到处都是，人们的眼睛充满了恐惧，透过他们的瞳孔，只能看到一丝又一丝的心悸，和已经不再美丽的人间。

　　农民拿着粗拙的锄头重重咋着地面，苍老的面口写满了痛苦的滋味，一双浑浊的双眼盛着泪水直勾勾的望着天上，他是在问着一些什么，一定是的。这些说出口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愤懑透过他们眼神表现的一览无余

　　这世间，总有那么些事不尽人意。

　　而天地间的任何物种，包括人神鬼怪，妖魔神灵都不知道它们何时会到来，以什么形式到来。而能做的又是什么。努力活过的也许死了也不会后悔。而那些刚刚准备重新开的，背着梦想的包袱刚刚踏上征程的，家里还有孩子，亲人的人，他们呢？怎么办。

　　怎么办。
　　不知道。
　　所以问天啊，可是天也没办法。所以，只能忍着一声又一声的叹息熬过一个又一个黎明和黑夜。

　　朝露宫
　　“画儿，回来了？怎么样”天帝看到沉画到来，急匆匆的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沉画身边等待答案。

　　沉画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重新睁开，清澈的双眼填满了毫无感情的冷静，她在脑内组织了语言，流利的说着：“父君，我以监听的方式采集了部分信息，期间去了北岑沼泽，我想这些细节就不用详细的讲给您了。大致情况就是五刀领头人，震鼎原来的左膀右臂步百万想要一统天下因此借着复活上一任妖王震鼎的名头说是重振妖界，其实不过是打一个幌子罢了。他想要复活的确是震鼎，不过仅仅是他的□□，而不连带着灵魂，因为步百万想要的仅仅是震鼎的力量罢了。而他们放迷魂烟是第一步，第二部是拉拢魔界与他门一起，不过这个算盘确是打错了，因为魔界的储君昆珸进入大殿后说了拒绝的话后就离开了。”

　　天帝双手缚在背后，，沉默了一会，十一沉画继续说。

　　“他们下一步的目标是，等到凡界三分之二的人都中了迷魂烟的毒后，启动噬魂大阵，呼应随着迷魂烟进入人体的噬魂丹，使人完完全全失去原本的意志，并以此手机人的元气，集够一定数量后，就用如此丰厚的元气冲散鬼界的阴气，在鬼界一片混乱最为薄弱的时候讲鬼界所用。这样有三界的力量就有资本抗衡仙界了。”沉画说道。

　　天帝冷哼一声：“他们妖界真的以为我们神魔两界很好对付吗？”

　　沉画接到：“正是如此，他们才想拉拢魔界，独留神界，待到他们集五界力量对付神界也就不吃力了。”

　　“算盘打得好啊，不过他们也太天真了，我们神界难道就不会帮助其他界吗？”

　　沉画笑笑：“这步百万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父君，我们完全可以只当妖界开了一个玩笑罢了。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解救人间。”
　　天帝点头称是：“你说的在理，我这就安排人手。我前些日子已经让仙界的仙人大规模炼制解药了，魔界也在帮忙。现在召集部分神魔两界人士，去仙界取解药洒向人间吧。”

　　“父君，当初你为何让我去妖界调查这件事？”

　　“还不是归潭弄得，怎么，你不高兴了？”天帝疑惑的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父君平时都不让我干些什么的。既然如此，去人间撒解药我也去，顺便去仙界会会归潭仙君。”

　　天帝看了沉画半晌，说：“你难得自己主动要求出神界啊，去吧。”

　　沉画点了点头，回到夙夜殿把那支精魄完好的幽房花插进一个长颈花瓶，放到未央湖中央，唤来仙童嘱咐他让他在幽房夜晚盛开时滴一滴冰露。

　　随后，沉画便先大部队一步去仙界了。

　　【妖界-陌虚崖】
　　步百万站在妖界一座山崖边缘，遒劲的风鼓动他的衣袍，妖冶的眼神看不出情绪。

　　修明站在他身后，说：“大王，根据最新的情报，神、魔、仙三界已经准备大批解药，并且马上就送往人界，我们的计划被严重破坏，大王您开下一步棋怎么走？”

　　“怎么走？你说怎么走，当然先按兵不动，他们三界齐出发启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先去寻找能够复活震鼎妖王的办法。他们，我们果断时间再来慢慢对付。哼，等到我们五刀实力强盛，必定打到你们满地找牙！”

　　步百万紧握拳头，骨节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风停了，显得格外刺耳。

　　【仙界-东瀛岛】
　　沉画飞行在东海上，身下白雾茫茫，碧水蓝天。东瀛岛悬浮在东海之上，是三大仙山之一。沉画今日提前来到东瀛岛，就是想要跟归潭仙尊聊聊关于她莫名其妙推荐她去妖界的事。

　　沉画见见靠近岛上，透过巨大的保护屏障，看见里面斑斑驳驳的刀光剑影——是东瀛的弟子在练剑。沉画念了一个诀，毫无障碍的便进入了东瀛岛内部，直直的向着归潭仙尊所局的伏塔飞去。

　　归潭仙尊似乎早就知道沉画今日要来，所以对沉画不打招呼直接空降到大厅的事毫不稀奇，并且还颇具人意的备好了茶点。

　　“仙尊，我想你是知道本宫的性子的，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你有什么难处吗？”沉画进来后直接便问。

　　归潭尴尬的笑笑，说：“真不愧时沉画，我跟你一共也就没见过几面，就能从我叫你妖界看出来我要找你，真是难得。”

　　“你想让本宫干什么。”

　　“我想让你给我一朵幽房花。”归潭撸了撸胡子，笑道。

　　沉画瞟了他一眼：“给？那你是知道本宫已经将归潭花拿到手了？”

　　归潭先是一愣，又说：“我知道你在酿飞湍还差一味，所以就让你妖界了，因为我不方便去，所以就想着你一定会有的,到时问你拿一朵你不会不卖我这个人情吧。”

　　沉画冷笑一声，绕着归潭走了一圈，面无表情的说：“你监视本宫？你怎么知道本宫有多余的给你？酿飞湍明明只要一朵就够了。其实.......”

　　沉画话还未说完，就伸出一只手一把掐住归潭的脖子，按在墙壁上，用另一只手在他脸上画了一个符，顿时归潭的脸上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幻影，沉画加大法力，把手向上一挥，就将那个幻影扯了出来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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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潭仙尊，你其实早就被幻影妖附身了，所以当日去找父君一日难得的清明你才要掐指一算就算到了我所以让我去，是吗？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沉画将归潭扶到墙边坐下。抓住那个幻影，对他耳语道：“妖界的人，我没心思去追查你是谁，但是你们想用幽房花去炼制能让你们震鼎妖王复活的印子吧？可惜你们又打不过风尘，这才想到了这下下策是吗？真是可惜，你们这点小伎俩还不够对付我。回去告诉步百万，他还是想想清楚再行动！走吧！”

　　沉画将那个幻影妖往地上一扔，走向归潭，问他：“归潭仙尊，您还好吗？我去叫几个你本门的弟子来照看你一下。等一会神魔两界过来取解药的大部队就要过来了，我先去把这只幻影妖给送出去。”

　　归潭靠在墙壁上，虚弱的抬起手臂，说：“你去吧，真是麻烦你了，沉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