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it's o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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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紫洗了澡，套上舒服的家居服，靠坐在阳台上的秋千想着心事，想着君莫言，他手心的温度很舒服，好像冬日里暖暖的阳光一样，舒服地让人直想眯眼睡个懒懒的觉。秋千椅悠悠地晃，让人有些昏昏欲睡，手机设定的闹钟打断了叶紫的瞌睡虫，下午2点还有个工作预约，叶紫踢踏着拖鞋去做饭。
遇上一个难缠的谈判对象，将报告赶出来发给客户才下班，又去水苏家里将水苏安抚好才回家。叶紫回到家里已经近午夜了，看着书房门缝里露出细微的灯光，进厨房热了杯牛奶，走到书房敲了敲门。商陆正对着电脑研究着什么，叶紫将牛奶放在桌上，低柔道“很晚了，明天再看吧。”
柔和的光线里，商陆英俊冷酷的脸庞也少了些冷漠，认真地敲打着键盘，微点了下头，随着他的动作，一缕发丝垂落，在他蜜色的肤色上投下阴影。叶紫看着那抹阴影，鬼使神差地拉了张椅子，靠着书桌坐下，视线投注在商陆有些憔悴的脸上。
商陆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叶紫，“我马上就好，你先去睡吧。”
叶紫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商陆，道“商陆，你真的很帅。”
商陆有些恼火地保存文件，合上电脑，转过椅子正对叶紫，口气不善道“叶紫，你没喝酒吧，耍什么酒疯。”
叶紫扯出一丝讨好的笑意，干咳了几声，道“果然午夜之后，人就特别脆弱。”见商陆并不应话，有些不耐地瞧着自己，才敛了笑，将视线投在深沉的墙纸上，道“他说好，但我知道他只是口头上应承下，然后背地里继续做那些事。我知道别人眼中的他狠辣无情，他在商界的风评很不好。他不想让我知道，我便装不知道，他还是那个时刻宠着我护着我的莫莫。我也想护着他，让他开心，可我不够强，只会带累他呢。”
商陆面无表情地盯着叶紫，看不出任何情绪，叶紫视线只盯着那虚无的一点，也不去关注商陆的表情，只淡淡地笑了，“刚强易折，他那样的人不容易得到幸福。伤痕累累走来，我们也都卑微地不再去贪求幸福，以为只有彼此那点温暖就够了。可看到黑夜里那点微弱的光，还是想去抓，飞蛾扑火一样想要抓住一点点的光明。”
商陆的脸抽搐了下，牙齿磨了两下，声音冷硬道“叶紫，你烦了是不是，想甩开他，丢下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去抓你那个狗屁光明。”
叶紫眨了下眼睛，有些刚回神的天然呆，一时反应不过来，商陆又在气什么，直愣愣地望着商陆问“商陆，你真的会爱上一个人吗？你学会怎么爱了吗？”
商陆恨恨地踢了下书桌腿，黑面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没心，我至少比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爱的多。”
叶紫淡淡应了句，“奥！”手指抠着扶手，道“他太倔了，认准了的事，决不放弃，即使伤人三份伤己七分，他也绝不放弃，悔断肠也绝不会说一个悔字。这么一个激烈到极端的人，他需要一个更强的人，靠背而战，放心地把后背交给那个人，我不行啊，顶多只会被他揽在怀里护着，事后包扎伤口。”
商陆微讽笑道“他有你就够了，他可从不稀罕别人插手他的事。”
叶紫涩涩笑了，“既然爱了，何必为了那点骄傲，忍着痛着，难道爱人的笑容还及不上狗屁不是的骄傲吗？相爱的两个人，总应该你退一步，我退一步，然后退到一起，牵手一起走下去。”
商陆面沉如水，默默想着。叶紫无力地向椅背上一靠，幽幽道“商陆，我们的协议到此为止吧。”
商陆唇角微翘，饶有趣味地望着叶紫，道“给我点时间。”
叶紫强撑起身，自椅子上站起，双肩下垂，腰微微佝着，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外走去，一切快要结束了，move on之前，显示出一点软弱、疲惫也是可以的吧。
商陆看着她这般的背影，唇角的笑意隐去，又一脚踢在书桌腿上，盯着墙出神。过了许久，商陆揉着眉心，站到叶紫房前，有放电影的声音，夹杂着几声抽鼻子的声音。商陆垂手在门前站了会，转身走了。
没过几天，商陆和叶紫两个人平静地坐在这个他们生活了半年多的公寓里，商陆将茶几上的资料向对面推过去，“这栋公寓，美国的临海别墅，还有苏城的园林别墅，我都已经转到你名下了。另外还有五百万算你额外的奖金，你看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叶紫无声地将资料推回去，“谢谢，但是不需要，这些年你已经支付了足够的费用，我只拿我应得的。”
商陆没有再推过去，只将资料袋放到了茶几下层，“这是你该得的，你帮了我很多，相比这几年你给我带来的利益，这些都是九牛一毛。房子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没有再收回的道理，你不要就放着。”
面对人家如此土豪的宣言，叶紫也不好再推辞。在他们面前茶各自放着一份协议书，两人几乎同时将面前的协议书向对面推过去。撕了自己那份一式两份的协议书，叶紫从商陆的公寓搬了出来，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给辛莫打了个电话，“辛莫，来接我。”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将小区地址发到辛莫手机上。
辛莫车速开的很快，看到叶紫，一个急刹车，声音很大，叶紫从手机上抬起头。辛莫推开车门，一看叶紫旁边的行李箱，怒气直冲头顶，“怎么回事？商陆那个混蛋呢？”
叶紫一指旁边的行李箱，施施然向那辆商务车走去，坐在副驾驶上，叶紫指挥着，“去我的小公寓。”
辛莫一肚子疑问跟火气，可叶紫老神在在地躺在椅背上假寐，辛莫只得把火给憋回去，把车开的稳稳的，避免她晕车。
两人一回到公寓，叶紫拿出两瓶啤酒递给辛莫，辛莫拉开易拉罐，递给叶紫一罐。叶紫喝了一口啤酒，长出了口气，拨了拨刘海，“我跟商陆是协议婚姻，说是夫妻，其实他是雇我应付家里人，我以前也跟你说过，我每次出席宴会他要支付我顾问费，其实不止这些，每次跟他回老宅，去他外公家这些都要支付我费用的。他住卧室，我住我的书房。但是现在我对君莫言有了想法，所以那份协议必须作废了，不过我还是航宇集团的谈判顾问。”
叶紫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啤酒，也不给辛莫插话的机会，接着说“你跟商陆那点事他告诉我了，你走的没影了，人家就找上我了，得亏我意志坚定不然早成他的囊中之物了。因为他，妈妈跟我说了几年来的第一句话，他费了不少心，所以我就跟他摊牌了，问他到底求什么，他倒也坦诚相告，跟我求婚为的就是逼你出来，那会我也想看看你的反应，会不会来抢婚，是要抢新娘还是抢新郎，然后我们就定了协议，举行了婚礼，到头来你在加勒比海逍遥，根本没收到风。这些年我跟商陆各取所需，我帮他应付家里人，他这些年帮了我不少，我跟妈妈的关系多少有些改善。”
叶紫说完这段话，辛莫也将啤酒喝光了，将啤酒罐捏的变形，低着头，闷声道“对不起。”
叶紫将啤酒罐放在茶几上，腿翘到沙发上，身子侧躺下去，将头靠在辛莫结实的大腿上，拉过辛莫的手抓在手里，冰冰的，“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看了你们的录像，我那时真的又妒又恨，所以我故意跟你隐瞒了真相，因为我和他哪怕只做了一日夫妻，你也永远不会再和他沾上一分。我很坏吧。”
辛莫任叶紫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帮叶紫理顺腮边的碎发，再呼噜一通给揉乱，“乱讲，我们小小是最善良的，比天使还可爱。我跟商陆那个混蛋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没想到他会找上你，我饶不了他。”
叶紫嘻嘻地笑起来，用脑袋顶了顶辛莫的手掌“好好，我支持你跟他继续纠缠。你也该定下来了，商陆人不错，你考虑考虑呗。”
辛莫一双桃花眼眯了下，“我会看着办的，你跟君莫言怎么样了？”
叶紫闭着眼睛，眼睛成一条弯弯的线，翘起樱桃小口，“我的魅力谁能抵挡。”
辛莫呵呵笑着摸了下叶紫水灵灵的小脸，“是啊，小小的魅力无敌。”
叶紫像只小猫似地在辛莫手心蹭蹭，“莫莫，他就像光，那种不炙热暖暖的光，远远望着就让人渴望靠近，靠近了以后却更加贪恋，想抓住这温暖不放手。”
辛莫收回手勾住叶紫的肩膀，将她揽在怀里，“好，晚上咱们一起开个庆祝会，叫他一起来。”
“oh，NO。”叶紫双手捂住脸，无奈地大吼了一声。“哪有人会开离婚庆祝party的，再说商陆绯闻本来就多，我不想闹得沸沸扬扬的，他在商家不好交代。”
听到商陆的名字辛莫的脸就黑了，“管他那个贱人，我要宣告全世界，我的宝贝终于跳出坟墓了。”
说完就开始拿出手机打电话，“喂，四哥，跟你通报一个好消息，小小离婚了。”
“你也觉得该狂欢庆祝吧，那咱们晚上Marceau见，你通知木子和三哥，我再叫其他人，好不容易有这么开心的事，得多叫点人。”
挂了电话，又开始拨另外的号码“喂，林远，晚上你们几个全到Marceau来，我请客。”
“当然有高兴的事了，你叶子姐离婚了，算不算喜大普奔的大喜事。”
“你一小孩懂什么，从黄脸婆乍然变贵族，绝对是世界同乐的大喜事。”
“别啰嗦了，叫他们全过来，告诉那群技术宅，他们的女神自由了，谁过了我这关，女神领走。”
看辛莫挂了电话，又要再打，叶紫无语地去抢手机，“你还真要宣告全世界啊，我可不想上八卦头条，以后天天被狗仔追。”
辛莫想了想，挑了下眉，持电话的手举高，躲过叶紫来抢手机的手，侧过身，接着打电话，叶紫伸着胳膊又去抓手机，可辛莫哪会理会他，反过身一支胳膊拦腰将叶紫搂进怀里，叶紫不妨就倒在了辛莫的腿上，辛莫一只手就将叶紫牢牢按住，叶紫手和胳膊乱扑腾，也就只能趴着在那扑腾了。
辛莫打通电话，没有寒暄，再直接没有，第一句话就是“小小离婚了，晚上到Marceau来庆祝下。”
电话那头的水苏直接摸不着头脑了，“离婚？还庆祝？”
听着水苏一头雾水的问话，辛莫的语气顿时阴沉了“他们协议婚姻的事，你知道？”阴森森地瞪了眼刚刚还扑腾，听到辛莫语气低下来后，心虚地停下了扑腾的手脚，老老实实地趴着一动不动，脑袋埋在沙发里，双手抱住头，一副当我不存在的样子。
水苏在那边呵呵干笑了两声，“我不知道啊，咱晚上再聊，我先挂了。”啪，把电话给挂了。
叶紫趴在那里装死，在辛莫怒气渐盛的眼神下，叶紫身子越缩越小，蜷缩成一团。辛莫眉头皱的更紧，咬牙切齿道“是不是他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
叶紫又缩了缩脑袋，可听到辛莫饱含怒气的声音也不敢再装死，瓮声瓮气回道“没人知道啊，水苏可能猜到了一点。”
辛莫不信地哼了一声，叶紫偷偷地抬头瞄眼辛莫阴云密布的脸，低声哼哼着，“我没带过结婚戒指，平日也不关心商陆的绯闻。”
辛莫脸更黑了“合着是我不关心你，才没发现。”
叶紫一听这话，一想是啊，立马气焰高涨，扑腾着坐起身，瞪着大眼怒冲冲望着辛莫“是啊，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我们明明关系很差来着，你都没感觉出来。”
跟往常一样，两人有争执，一旦叶紫气焰涨起来，辛莫的脾气都会像扎破了的气球一样，马上变身温柔宠溺系。辛莫被隐瞒的怒气一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懊恼和愧疚，揉了揉叶紫已经有些凌乱的长发，“对不起，是我不对，这些年只顾着自己的事，忽略了你，以后不会了。”
叶紫低着头小心虚地对手指，雾蒙蒙的眸子里带着诡计得逞的小狡黠，小声小气“好，我原谅你了。”
辛莫薄薄的唇线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打电话给君莫言吧，问他有没有空，我们这边也没有他熟悉的人，把方士儒也叫上。”
叶紫摸摸脑袋，拿过手机，不好意思地挥挥手，“你去倒点蜂蜜水过来。”
辛莫俊美的脸色阴了阴，低声说了句“这还没怎么呢，我就多余了。”
叶紫拍拍辛莫的肩，娇嗔道“拜托不要做出这么受的摸样来，快去。”
拧了半天手指，叶紫才犹犹豫豫按了号码，电话接通，叶紫只说了句“是我。”
“嗯。”君莫言低低应了一声，耐心等待她后面的话。
纠结了半天，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叶紫反而平静下来，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很平淡地说了句“君莫言，我们晚上在Marceau有个趴，你要不要过来。”
君莫言一怔，看了下所剩不多的工作，“都有哪些人？”
“就辛莫、张仲仁、水苏、木子，还有尺阳那群人，正好介绍辛莫跟你认识，你们都是搞风投的，肯定志趣相投，对了，记得带上方士儒。”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是辛莫叫人庆祝我脱离商家。”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回应，叶紫只觉得仿佛过了千秋万载，攥了攥手中的手机，手上起了一层湿意，直到那边随意应了一声“好吧。”
虽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叶紫却从中听出了些许的“好。”叶紫僵硬的肌肉松弛下来，咧开嘴角，笑了笑，“好，那你们到时到乌托邦包厢。”
辛莫在厨房看叶紫挂了电话才端了两杯蜂蜜水走出来，“搞定了？”
叶紫接过蜂蜜水抿了一口，大大方方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it's ov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