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语心明》bunny默默

13、第十三章Marceau

　　叶紫有时会想起君莫言那天的怀抱，也在问自己，他是那个陌生的温暖吗？一个在他的瞳仁里，可以看到干净简单自己的人。每每这时，水苏总会急吼吼地质问“你思春了？”叶紫摸摸自己的脸，毫不示弱地回敬一句“春天都还没到，思什么春。”水苏八卦兮兮地套话，总套不到什么，无趣道“你这张嘴比蚌壳都严。”
　　办公室的人都走个差不多了，方士儒推开总裁室，懒懒地往门上一靠，闲闲道“别忙了，去消遣下。”
　　君莫言此时正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整个办公室漆黑一片，从窗外透过的光线里隐隐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君莫言慢慢抬起头，从椅背上拿起衣服，淡淡应了句“去 Marceau吧。”
　　方士儒拉了君莫言的手放到肘上，笑嘻嘻道“你不是只去M-BOX吗？”
　　君莫言耸了下肩，道“听你吹的天花乱坠，想见识一下。”
　　君莫言在办公室打了个喷嚏，方士儒怪笑道“最近谁思你思的这么频繁。”
　　君莫言丢了个眼白给他，穿了衣服准备下班。方士儒紧跟上去，道“不定到几点呢，先让谢叔回去吧，我们打车去？”
　　君莫言点了点头，给谢叔打了电话让他先回去，被方士儒引着下楼。上了出租车，司机一听报的地址，很高兴拉了俩肥羊，尽心尽意地侍候着，将自己最高雅的一张碟片放进去，君莫言掏了下耳朵，皱着眉，方士儒立马笑道“司机，麻烦换张碟。”
　　司机连换了几张碟，君莫言眉聚的越来越紧，张口道“还是别放音乐了。”
　　司机狗腿地笑了笑，关掉碟机，按了几下，道“这我的珍藏版，您肯定爱听”
　　上了出租车，司机一听报的地址，很高兴拉了俩肥羊，尽心尽意地侍候着，将自己最高雅的一张碟片放进去，君莫言掏了下耳朵，皱着眉，方士儒立马笑道“司机，麻烦换张碟。”
　　司机连换了几张碟，君莫言眉聚的越来越紧，张口道“还是别放音乐了。”
　　司机狗腿地笑了笑，关掉碟机，按了几下，道“这我的珍藏版，您肯定爱听”
　　音响没有声音，君莫言怀疑地“看”了眼司机，司机猛拍了两下，嗤嗤频率转换的声音中，夹杂了一声“慕容冲，樱花般绚烂凄美的凤皇儿……”听到那个声音，君莫言楞了一下，道“就听这个好了。”
　　司机收回手，君莫言认真听了下，婉转低回的声音犹如江南烟雾般的雨季，凄婉迷茫，与她以往的声音略有不同，平日她温婉的语音里总带着暖暖的笑意，有种说不出的舒服熨帖，司机乐呵呵地搭讪道“笑笑老师讲的好吧，我女儿很爱听，听她说话心里敞亮，舒服。”
　　方士儒听了一段，才听出来，神色凝重地看了眼君莫言，问司机道“这主持人叫叶紫吗？”
　　司机起了谈性，侃侃道“真名咱还真不知道，不过这碟是我女儿帮我刻的，说是笑笑的个人电台录音，讲些野史、人物传记什么的，点击率上万，我女儿经常念叨这些，我也不懂，我还怕她老上网会荒废学习，不过我女儿倒说要追随偶像脚步，考A大呢，比从前刻苦多了。嗨，这偶像真比那些只会扭屁股的明星强多了，我还得好好感谢人家，我也就跟着我女儿听了两次，这一听还真上瘾，这不让我女儿给我录了，得空就听。笑笑老师不仅声音好听，讲史讲的好，用我女儿的话说，那声音有表情，完美演绎情绪起伏，还写书，货真价实的才女，据说人长的也漂亮，大家都这么说，不过没人见过。”
　　司机一个人说起来滔滔不绝，方士儒转头问君莫言道“是不是她啊？我估计八成就是声音有点像，名气这么大，估计早被狗仔揭破身份了。”
　　君莫道“是她。”语音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笑笑！小小！”君莫言低低地念着那个名字，嘴角挂着笑，方士儒不由打了个寒颤。君莫言却接着低喃道“辛莫？商陆？她确实够”斟酌片刻才道“复杂。”
　　方士儒凑到他耳朵旁低声道“我劝你别对她动什么心思，看这情形，商陆护她护的够紧的，她跟辛莫那更是青梅竹马，水乳交融，默契十足，让你想插都插不进去。”
　　君莫言阴测测地扫了眼方士儒，闭上眼睛倾耳听着广播，不时长睫颤动，笑两声，她的声音是有表情的，广播里已没了低迷，变成了隐含兴奋的激昂，听着广播里她侃侃而谈，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她的宝玉还真不少。”
　　酒吧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红砖瓦房，很是简陋，一扇破旧的木门，门的左侧用LED灯组成了英文字母，Marceau，字体很小，很容易让人忽略。门前站了一位很壮的彪形大汉，靠墙排了长长的人流，那个大汉黑着脸注视着人流在门上的感应器刷卡，方士儒径自拿出一张金灿灿的卡朝那位保安示意，那名黑衣保安忙接过来，在感应器上刷了下，躬身道“方先生，请！”
　　一名长的很帅气的少年，带他们穿过了一条昏暗的廊道，廊顶吊挂形状各异的宫灯，穿透宫纱灯光昏黄迷离，廊道里很静，偶尔有一声叮咚叮咚的响声，在昏暗里有中诡异的寒意，方士儒解释道“这是金卡会员专用通道。”
　　掀开垂帘，穿过廊道便听到激烈的音乐，帘内乐声动天，帘外阴森沉寂，一帘隔开两重天，突然出现的震耳的乐声，一个不注意倒吓一跳，方士儒特意盯着君莫言瞧，看他拍了拍耳朵，扬眉笑道“我第一次来，也吓一跳。”
　　才刚到九点，酒吧里已经聚了很多人了，灯光缤纷迷离，人群撕下面具尽情放纵。少年笑如夏花，道“方先生，去包间，还是在外面？”
　　未等方士儒开口，君莫言道“就在吧台吧。”
　　走到吧台，酒保一见方士儒过来，吹了声口哨，“方哥，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方士儒笑嘻嘻道“这不忙嘛，哥也想你。”环视了下全场，轻佻道“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美眉来。”
　　小齐手上一边忙活着二人点的酒，一边笑道“前阵子有个模特队常来，不过这几天倒没看到了。”
　　方士儒遗憾地吁了口气，两只眼睛在舞池里飘着，君莫言漫不经心地喝着酒。方士儒在舞池里扫了几圈，倒全是美女，妖的妖，媚的媚，看的心里直痒，喝了口酒盯着君莫言，道“十二点钟方向，你喜欢的类型，乌黑的长发，雪白的面孔，水汪汪的大眼睛，标准的S型曲线。”
　　君莫言垂着眼皮喝酒，方士儒用肘顶了他一下，“喂，不行动啊。”
　　君莫言皱了下眉，摆手道“不用管我，你自己去玩。”
　　一旁桌上一位美女，冲方士儒眨了下桃花眼，方士儒眼睛溜过去，挑眉一笑，那美女魅惑地笑着，方士儒丢下一句“这里非美女进不来的，老规矩，十二点整去开房。”风度翩翩地向那桌走去。
　　君莫言饮下一口酒，将未出口的轻叹随着烈酒咽下，只有找乐子的时候，方士儒才会无顾忌地对他描述一个个美女是什么样子的。君莫言无趣地放下酒杯，无论女人长什么样子，对于他没什么区别，似乎对这种日子倦了。
　　君莫言本就长的非常出色，一双黑色的墨镜更显得酷，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搭讪，男女皆有，君莫言一贯乐在其中，今晚却有些不胜其扰，抬头对酒保道“小齐，麻烦带我到包间吧。”
　　小齐有礼而又亲切道“您稍等！”向角落里招了下手，走过一位长发及腰的美女，伸出胳膊，浅笑盈盈道“先生，带您去方哥常去的包间，怎么样？”
　　君莫言点了下头，伸手扶住美女的肘部，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君莫言突然停下，支起耳朵仔细听了下，确实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示意那位美女离开，只身立在昏暗的走道上。那个声音此时听起来有些压抑的不悦，却还一直耐心地解释着“我就是来收集些素材，只有周五周六才会来，而且这里是四哥的地方，哪有人敢怎么着我。”
　　“你是商家少奶奶，跑这里来伺候人，那些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被那些臭男人靠那么近，也不见你吐，还笑的那么开心。”另外一个声音压低声音低吼着。
　　扑哧，短促的笑声，之后揶揄道“商陆，你这样我会误会你在吃醋奥。”
　　一声冷哼之后，低柔的声音接道“这里一小时比我咨询费高多了，而且这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很方便我做一些素材收集，我很少到前面来，今天是特殊情况，以后我会注意的，尽量避开你的朋友，没人会知道的。”
　　“你能避开，今天就不会被我撞上。马上辞职！少在这里给商家丢脸。你在这赚多少，我补给你。”
　　那个声音里有了明显的讥笑，“商陆，你现在嫌我给商家丢脸了，别忘了，我这些年的学费都是在这样的地方赚的，比这更低下的工作我都做过，还要我再提醒你吗？对了，最下贱的工作还是您给的，我是你买来的三陪嘛，多少钱来着。”
　　啪地一声，寂静的夜色里显得特别清脆，君莫言双手紧握在身侧，有些恼火更多的是说不出的怜惜。
　　隐蔽的角落里，叶紫白皙的脸颊上印出清晰的五个指印，却盈盈笑道“是一栋实验楼呢，我也算是值钱了。”
　　商陆看着自己的右手，面色阴沉的吓人，冷厉道“这么糟蹋自己，你很开心。”
　　叶紫敛去笑容，眼眸里波涛暗涌，盛满了怒意，“商陆，如果你只爱自己，心里只有所谓的商家的面子，何必去招惹别人。”叶紫忽然咯咯笑道道“其实你才是商家最大的耻辱吧，百年商贾大家，最重门风的商家，竟出了个断袖。”
　　叶紫看了眼商陆阴骘的眼神，咬了下唇，垂下眼睑，低低道“我们这种人伤不起，如果不能全心的爱，就放手吧。”幽暗的眸子掩在夜色里，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
　　商陆指尖颤了颤，面上一半痛苦一半挣扎，转身疾步离开，漆黑的角落里只余一个落寞的身影，幽幽的叹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又毁了吧。
　　过了许久，君莫言展开盲棒向那个角落走去，约莫听到细弱的呼吸声，站定抽出一支烟，摸索着点烟，叶紫回过神来，看着打火机照亮的那张脸，轻烟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舔了几下嘴唇，才含笑道“君莫言，这么巧，又见面了。”
　　君莫言做出一副惊吓状，往叶紫偏了偏头道“叶紫？”
　　叶紫心里一松，道“是我，跟朋友来的？”
　　“我跟士儒一起来的，他是这里的会员。”
　　叶紫四下望了望，疑道“他人呢？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去勾搭美女了吧。”
　　君莫言点了下头。叶紫望着君莫言抽烟的样子，心不在焉道“他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君莫言唇线扬起，笑道“你倒了解他。”
　　叶紫刚和商陆吵完架，正暗自后悔，精神有些恍惚，只盯着那一闪一闪的火光发呆。淡淡的烟味绕在两人之间，叶紫咳了一下，伸手在鼻前扇了扇。君莫言抽烟的动作顿住，左手探上香烟，摸索两下，掐灭了手上的香烟。
　　黑漆漆的，没了一丝亮光，叶紫向前探了探身子，看清君莫言面部的轮廓，低低道“真不公平，怎么连轮廓都这么美！”语音里带着明显的酸意。
　　闻言，君莫言愣了下，还未想好该作何反应，叶紫捂住嘴巴，含糊道“我怎么说出来了。”这下君莫言再也忍不住，唇线一提，在黑夜里闷声笑了。
　　叶紫脸上隐隐发烫，挠了挠头，“那个，我要回去上班了，你在哪个包间，我送你过去。”
　　君莫言不动，望着叶紫，道“你在这里上班？没听士儒提过。”
　　“不是，我和这里的老板是朋友，来这里做个课题，就这还能碰上两个熟人，我也够寸的。”
　　君莫言低低笑了笑，道“这是我第一次到这里来。”
　　叶紫心里噗通噗通狂跳了两下，呵呵笑道“我们还真是有缘。”
　　君莫言嘴角带着似是而非的笑，“你信缘分？”
　　叶紫盯着君莫言模糊的轮廓，蹙眉想了想，随即又展颜笑了下，“小Q最近好吗？有没有不乖？”
　　君莫言微偏了下头，“看”着叶紫，蓦然摇头，笑了，“它很乖，就是最近变得有点粘人。”
　　叶紫偷偷笑了，没想到小Q这么听话，改天一定要给它带份蹄筋。电话铃声响起，是一段简单的号曲——西班牙斗牛士，君莫言接起后，并没怎么说话，叶紫就听电话那头方士儒急躁带怒的大嗓门，噼里啪啦嚷嚷着，君莫言将电话拿的离耳朵远些，听了不一会便有些不耐，恼火道“我在西侧阳台边上抽烟，过来接我。”
　　君莫言收起电话，朝着叶紫道“去工作吧，士儒马上过来。”
　　叶紫点了下头，才想起他看不见，应了声“好。”脚转了九十度，迟疑了下，转身道“那个，别喝太多酒。”
　　君莫言侧头对他道“这可不是酒吧员工该说的话。”
　　叶紫哒哒的脚步声已经响在走廊里了，叶紫根本没有听清君莫言说了什么，人已走了，她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那句话出口“注意安全！”叶紫懊恼地咬了几下唇，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