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重拾旧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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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研究学院回来后，一连好几天，都没再见展昭，白玉堂在研究所分配给自己的房子里踱来踱去，通讯器里早就存了陆珠帮他弄来的号码，他却始终没法摁下那个拨通键。
“老五，快来吃水果。”徐庆端着一只托盘进了工作室，盘子上是五六块切好的西瓜。由于矿物能源不可再生，研究所不得不将有限的能源用在“重要”的领域，那些极少消耗能源的生物制造业便得到长足发展，因此在这终年积雪的汴梁城，品尝新鲜的水果不算是个难题。
白玉堂随手关上工作台，立马起身接过徐庆手中的托盘：“三哥，我来就好，你先坐。”
徐庆依言坐下，脸上还是一副乐呵呵的傻笑，知道最宝贝的五弟回来了，三爷愣是只用预计一半的时间完成工作，拼了老命似的赶回来，只为了在下次工作之前多跟兄弟相处一段时间。
“老五，呵呵，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西瓜了，快尝尝看甜不甜？”
“嗯，很甜。”白玉堂拿起一块轻咬一口，冰冷的西瓜瓤甜得他心里发苦，但他还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吃完了。
徐庆笑了笑，自个儿也拿起一片放到嘴里：“好吃你就多吃点，厨房里还有半个，待会儿给老四送去。”西瓜汁水很足，不一会儿徐庆的手套就沾湿了，他扔了西瓜皮摘下手套，露出一双金属光泽的机械手，十五年前石河谷的事故，不仅夺走了诸多优秀研究员的年轻生命，还夺走了徐庆的部分肢体——事实上，如果没有展昭兄长展明的当机立断，徐庆失去的又岂止一双手而已。
“三哥，小心一点。”白玉堂连忙拿了一块干燥的白布，帮徐庆擦拭手上的汁水，然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双塑料手套递给他，“早知要沾水，就应该换一双防水的手套啊。”
“没关系，我这双手早就换了防水防湿的新材料，比以前那双好多了！”徐庆灵活地动了动十个手指，小小地骄傲了一把，“当初展小猫帮我换手的时候还担心，怕我不能适应，结果我用着比其他人都顺手，呵呵~一般人还比不上我呢~”
“到底还是精密仪器，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白玉堂才不管他怎么玩，硬是捉住他的双手给他戴好手套，才放他自由。
徐庆无奈地耸耸肩，一手抓过在沙发背上走猫步的小飞，放在怀里使劲儿地揉——谁叫这胆儿肥了的机械猫刚见面时跟徐庆斗狠来着，呵呵，当我不知道你有几两重，三爷乐呵呵地想，爷还有你刚“出生”傻愣愣地追尾巴的视屏呢~
正在他们玩着的时候，门铃响了，白玉堂一看，原来是蒋平。
蒋平拖着个一人高的箱子，一进屋就喊白玉堂过来帮忙，一抬头却碰上了来凑热闹的徐庆，倒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嘿，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蒋平一边拖箱子一边问，“我当你还得几天呢。”
“今儿早上刚到。”徐庆在后面用力推，纳闷就蒋平这小身板儿，怎么把这么个大家伙弄来的，“嗨，这啥东西啊，死沉死沉的。”
“别提了，早上我还没起床，公孙主任就把我叫起来，要我给老五送这个来。”蒋平摇摇头，“别问我是啥，我可不敢看，公孙主任说了要老五亲自打开的！”可不是，箱子上还贴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白玉堂亲启”。
白玉堂一扫那箱子的大小，大概明白是什么东西了，于是立马返回工作室取了艾虎交给他的钥匙。待他打开那个箱子的时候，果然，一个相当简陋的家用服务机器人出现在三人面前。
“诶，怎么是个老式机器人？还是初版的。刚刚能容纳拟情中枢啊，现在居然还有这种机械？”蒋平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机器人露在外面的电线，“又不是限量版可以收藏，公孙主任送这哥们儿给你干嘛？”
还能干什么，用来工作的呗。
白玉堂一把抽出家用机器人手中的文件夹，随手打开了公孙策的信件，上面简简单单写了八个字：资源紧张，将就一下。
将就？！将就你妹！
就算经费紧张，不能拨出新型机器人供他实验，好歹来个三代AI啊，最不济，把他当年设计的的AI7594初号机还给他也成啊！
白玉堂瞪着那个型号老得可以做他爷爷的机器人，果断掏出通讯器。然而，公孙策并非好说话的人，三言两语就驳回了某人“重启计划要用AI7594初号机”的要求。
“我相信以你的实力，即使是老式机也能完美完成任务。所以，不要再提出这种不自信的要求，我相信展昭也会同意我的决定。”公孙策慢条斯理地讲完这句话，就干脆地挂了电话。
在吩咐艾虎别再把白玉堂的电话接进来之后，他转身进了休息室，在试验台边鼓捣起来。丁月华咬着只苹果进来，嘻嘻一笑：“听说白玉堂打电话来啦？”
“嗯。”公孙策手中动作不停，不一会儿就把要用的药物配好了，他把纸袋放在办公桌上，对丁三姑娘说，“这是这周的药，你先带回去，今天我有个会议，晚上可能晚点过来。”
丁月华把果核扔进墙角的垃圾桶，掏出纸巾来擦擦手：“听说晚上有暴风雪，您就别来了。只是输液的话，我一个人也能弄好。您又不肯在我们家留宿，每次昭哥都担心得很。”
公孙策摇摇头：“今天换了新药，我有点担心。小昭他总是……唉，你们家客房还有几间吧……”
“当然有了，我马上回去准备。”这样就好了，丁月华小心翼翼地拿起装药的纸袋，“那我就先回去了，主任您路上小心。”
公孙策点点头，戴上眼镜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哦对了，刚才的事别跟小昭说。”等我收拾好了再提。
“我办事，您放心。”丁月华并起两根手指，轻轻划过眉梢，愉快地离开了。
丁小魔女离开还没多久，艾虎就期期艾艾地进来了：“公孙主任啊……白……”
公孙策头也不抬地处理文件：“不是说叫你别再接进来吗？跟他说我很忙。”
“不，不是。”艾虎有些不好意思，“白先生他来找您，现在就在外面。”
公孙策的手顿了一下，他微微抬眼，略带责怪地看着艾虎说：“我以为你能处理好这种问题。”也许是他对艾虎太有信心了，没想到白玉堂不仅搞定了陆珠，还收服了才见他没几天的艾虎。
艾虎窘迫地低下头，脸色红得像煮熟了的虾米，连忙退了出去。他实在太过年轻，还没有前辈们的阅历与心态，在那个崇拜许久的人面前总会不由自主地妥协。
事实上，又有几人能像展昭一样，在恣意张扬的白玉堂面前游刃有余呢？
白玉堂坐了大半天，始终没能等到公孙策出来，韩璋跟蒋平在他的要求下回去办自己的事情，会客室里只留下了他跟不断上茶的艾虎。
公孙策总是忙得很，中午吃的还是艾虎送去的便当，那份显然比白玉堂吃得美味许多。直到下午晚些时候，三四个研究员夹着文件来开会，白玉堂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艾虎想劝他明天再来，可一看那越来越低的气压，还是决定悄悄打电话叫包院长来救火。
包拯叫艾虎把电话转给白玉堂，冷冷笑道：“想要初号机？呵呵，你不是想知道展昭为什么不做研究了吗？来学院我告诉你。啪——”电话挂了，一阵忙音让白玉堂的火气降下不少。
白玉堂再次来到研究学院，老远就看到广场上穿着深色风衣的胖老头，他站在黑曜石纪念碑下，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条深红的围巾在越来越大的风雪中飘摇。
天气预报越来越准确了，晚上有暴风雪，现在天就阴沉沉地，行走间阻力也渐渐变大。白玉堂艰难地走到包拯身边，那人正看着纪念碑上的名字出神。
“来了。”
“嗯。”
“你也知道，石河谷失去亲人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包拯颤抖着伸出手，抹去纪念碑上的雪花，露出纪念碑上三个熟悉的名字——展明，丁兆兰，丁兆恵。
展大哥，跟丁家的两位哥哥。
白玉堂的神色复杂起来，当年他还小，很多事情都一知半解，后来才知道自家大哥之所以支持自己逗猫，不过也是为了那一人……
“你想说什么？”白玉堂皱起眉头，不明白包拯提及白锦堂等人的用意。
“我想告诉你，展昭无法再从事研究工作都是因为你，就像当初石河谷会出事都是因为白锦堂。你会怎么做？”包拯突然说道。
因……因为我？风太大，白玉堂觉得有些晕乎乎的：“等，等等，我不明白，包主任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是因为我？我哥……”
“自由机器人，你们兄弟的‘灵’系主张……我早说过，你们的设计不稳定，一旦失控就难以挽回，研究船是这样，初号机也是这样。”包拯冷冷笑道，“结果初号机失事，展昭引咎辞职，研究船更是赔上了展明的性命！”
“不，不会是这样。怎么可能？你不是说收到对岸的信息吗？大哥他们……”白玉堂脸上现出少有的惊惶，“展昭怎么会引咎辞职？我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是想要初号机吗？跟我进来吧。”包拯挡开白玉堂的手，往学院大楼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重拾旧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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