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二 四分之三（上） ...
-
无形的力量带着展昭穿过一个又一个异世界，见到了各种各样的展昭和白玉堂，见证他们的欢乐，也分享他们的悲伤。悲欢离合，人生百态，总有想念不完的人，诉说不尽的事。
在那片红色的世界，卢方和闵秀秀平安幸福的生活着，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这个叫卢珍的小子是白玉堂的头号克星，每次见面都把他折腾得不轻；在那个绿色的世界，丁家兄弟成为白玉堂最得力的助手，三人搭档，所向披靡，无论之前的白队长还是后来的白侦探，那个人都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睛；有的世界里，苏虹和陆珠含冤受屈，即将血溅法场，仗义骁勇的锦毛鼠以一己之力，护送两人远赴大漠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还有的世界，陷空岛五当家成为绿林之中响当当的人物，茉花村和开封府都少不了他俊逸的身影……
负屈的女子，变态的狂魔，软弱的书生，刚正的执法者……有着白玉堂的世界总是那么的精彩！
然而，这些世界里唯独少了一个人的踪迹——那里没有展医生，没有展队长，没有御猫，没有南侠，没有他……他展昭……
白玉堂怅然若有所失，展昭莫名黯然神伤……
除了第一次进入的异界，余下的世界中展昭都找不到自己存在的痕迹，虽然，他曾设想，如果没有展昭，白玉堂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不，没有什么如果，携手并肩这么多年，两人早已心心相惜，正如白玉堂视展昭如珍如宝，那个永远不按理出牌的人也已经成为展昭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历经几世，沉浮百年，展昭不知道他还会经历几场风雨，却始终记得最初许下的诺言，他一定会坚持下去，回去找到他的白玉堂。
四周一片混沌，时间反而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飘荡的精神力量更加雄浑凝实，展昭已经能勉强控制其中的一部分，不必过分在乎反噬。他散开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探出，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触碰到一个从没接触过的小千世界，那个瑰丽的紫色光团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也让展昭产生一线希望——也许是最后一个异界了。
柔和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慢慢注入意识之中，展昭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终于有了一丝感觉。
新的异界忽明忽暗，紫色的光球好像在呼吸一般，展昭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然后小心地触碰了一下……
一道夺目的白光射出，刺得人眼睛发痛，展昭不得不闭上双眼，一阵熟悉的吸力将他引入最后一个小千世界。等到白光散开，展昭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间低矮草棚的外面，久违的体会到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里是……什么地方？
展昭自嘲地笑笑，似乎每次进入新的异界，他都会产生这样的疑问——我在那儿？我要往哪里去？幸运的是，他还能知道自己是谁……
那么，玉堂在哪里呢？
展昭习惯性地四下张望，希望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顺便也熟悉一下环境。
低矮的草棚破旧不堪，连门前的拴马桩都断成了几节——这里是，驿站？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发生的事情，展昭摇头叹息。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全新的故事，有着不一样的白玉堂，也……或许存在过不一样的自己。
哒哒的马蹄声传来，抬眼就能看到一黑一白两匹骏马飞驰而来，马背上是两个精装打扮的年轻人——看穿着似乎是在宋代。见到的是那位陷空岛的白五爷呢，还是是金陵白家的二少？亦或者是武林公推的盟主？
展昭见过那人一身白衣，俊雅不凡的模样。那种绣有暗纹的的芦花缎，和救死扶伤的白大褂、笔挺威武的警服一样，非常适合张扬恣意的白玉堂。
而那种神秘惊艳的内力，还有飘逸潇洒的招式更令展昭着迷不已——居然真的有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然而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他也现在近乎灵魂出窍的状态，似乎也无法得出确切的科学解释。
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而神学……神学发展到一定的高度，却还是回到了科学……
转念之间，骏马载着两个年轻人到了展昭前面，当先一人扫了破旧的草棚一眼，提高嗓门儿喊道：“阿弟，驿站都废弃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好嘞！”稍显稚嫩的童音冒了出来，原来这兄弟俩尚未成年。
两人飞驰而过，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跟着一个人。
原来还是旁观者……展昭骑在哥哥的马上，不禁有些失望：旁观者无法跟这个世界交流，在这里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身影，没有人能听到他讲话，没有人能感知他的存在——除了白玉堂，或者说即将面临重大选择的白玉堂。
各个世界里的展昭开始融合，生离死别在所难免，强大的内心让白玉堂选择代替展昭活下去，完成他没有做完的事情，守护他一心守护的人们。
这样艰难独行的白玉堂，柔软得令人心动，却又坚强得让人心痛。
快马载着展昭和兄弟二人往山脚一处营寨跑去，进了营门那哥哥便下马抛了缰绳，从弟弟手中接过两只滴着热血的兔子，然后跑到厨房里摆弄了一阵，竟也弄出几盘兔肉做的菜肴来。
“阿兄你看我弄到了什么？！”弟弟欢喜地跑进厨房，举起手中的小酒坛给对方看。
“呵！十八年的女儿红，你不会又打劫了阿爹的酒窖吧！”哥哥惊喜不已，连忙用食盒把菜肴装好，引着弟弟往外走，“咱们快走，省的阿爹发现了揍人。”
弟弟骄傲地笑了笑：“才不会呢，阿兄你是没看见阿爹瞧我俩那眼神，没准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好了，也就只有你能偷了美酒不受罚。快走吧，时间不早了，前辈怕是早就饿了。”
“哼！”弟弟望着哥哥的背影，小声嘀咕道，“阿兄真笨，阿爹铁定早就知道了，要不然怎么寨子里怎么会有酒窖？！”还总有美酒储藏在那里，偷走了又送来，明明寨中禁止饮酒……
展昭听了好笑，这次遇到的两个孩子挺有趣的，哥哥大智若愚，弟弟机灵古怪，难道他们就是他这次观察的对象？跟前几次不一样呢~刚才听哥哥说要去见什么前辈，倒有点小说中遇到世外高人的感觉~也不不知道这兄弟俩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奇遇？
展昭跟着两兄弟一起往后山走，沿途遇到好几次结队巡视的兵卒，他们都恭恭敬敬地朝小兄弟两人行礼，看来他们在这里的地位还不低。
到了后山，展昭这才察觉出后山是一片牢狱，看见两兄弟镇定自若地进了牢狱，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那个所谓的前辈被关在牢里？这是怎么回事？
牢狱并不像展昭想象中那么潮湿污秽，管理也还严格——至少这哥俩接连出示了几块腰牌，又摁了几次手印，这才顺利走进去。沿途经过了不少牢房，里面关了不少的人，那些人或惊恐或谩骂，免不了被牢头呵斥几声。
对于这些事情，兄弟两人年纪虽小，见识却不浅薄，只专心走自己的路，对其他事情其他事情充耳不闻。过道里燃着火把，把他们的脸庞映得红彤彤的，展昭悄悄看了一眼身后，无奈地摇摇头，果然没有影子，自己这倒是算什么呢？精神聚集体，鬼魂，还是别的什么……
转过弯，又穿过一片天井，两人进入监狱的另一块区域，这里的人似乎少了很多，大多数的牢房空空荡荡的，狱卒却多了一倍不止。展昭挑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特殊区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寨子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哥哥提着食盒走在前面，在走到尽头的一扇大门前停下了。他打开盒子，让狱卒检查里面的东西，才推开了打开的牢门。
这是一件非常宽敞的“牢房”，看上去非常舒适——别的牢房只有稻草鸡毛，这里却有整套的被褥，看上去质量还挺不错~更可贵的是，这件牢房干净整洁，而且坐北朝南，中午的阳光从高高的小窗射进来，照亮了矮几上笔墨纸砚。忽略那被铁链紧锁着的房门，这里跟寻常旅店没有什么差别。
“前辈，吃饭啦！”弟弟一进门就笑起来，“您看我带来了什么？！”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矮几之后，他身上也没有别人身上那种肮脏难看的囚服，反倒洁净清爽，看上去质地不错。展昭心情很好地看着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囚徒？高人？反正这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哥哥将食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恭恭敬敬地摆好饭菜，然后才过来请人用餐。白衣人站起来转过身，俊朗的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的显得有些苍白。
两道英气的剑眉，一双桃花眼，左边脸颊上还有一道一寸来长的疤痕，差点贴着眼睛。这个人头发花白，却并不显得老迈，面容严肃，却不失和煦，至少从这兄弟俩的态度来看，这人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那人转身之际，展昭连退三步，他确实不曾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那个人，遇见白玉堂……
白玉堂缓步走到桌子跟前坐下，兄弟俩才敢坐下陪侍。他夹起一块兔肉，弟弟便鬼机灵地倒了一杯酒奉上：“今天的兔肉可是我跟哥哥自己打的，前辈您尝尝看，哥哥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白玉堂依言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半晌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弟弟的说法。展昭坐在弟弟旁边，看着正对着他的白玉堂如此沉默寡言，心情不由得低落下来，这种心如死灰的模样，难道这个异界也有一个“离开”的自己吗？
吃完了一碗饭，哥哥站起来打算再替他成一碗，便听到那人沉声开口了：“岳允文，岳允武。”
“啊在，前辈有何吩咐？！”跳脱的弟弟也赶紧站了起来。
“都坐下，我有话要说。”白玉堂放下筷子，有些漫不经心，“老夫年近古稀，身边没有子女弟子，蒙岳将军保举在此客居，实在不易。况且你二人照料我一载有余，劳心劳力，老夫都看在眼里。”
“前辈您过奖了，照料您本来就是我们这些晚辈应该做的。”岳允文恭敬地说道。
“就是！”岳允武也跳了起来，“我爹那哪是帮前辈您啊，他要真有心照料您，就不应该理会那什么劳什子的监军，把您关在这里！老子做了错事，做儿子的替他赔不是是天经地义的，哪能让您老人家记在心里呢~”
关在这里？展昭万分不解，看样子是白玉堂得罪了什么人，所以这对岳家兄弟的父亲才借这种方式保护他么？
玉堂啊，玉堂……
“不管怎样，老夫都记在心中。”白玉堂顿了一下，转而笑了，“你们俩都是好孩子。”
没有多少人能坚持一年的时间，风雨无阻地对一个死牢里的囚犯嘘寒问暖，也没有人能顶着皇帝和上司的命令，坚决将一人的消息封锁起来，只为守他一个平安。这客栈一样的囚室，这不重样的海味山珍，还有……还有这从未间断的，十八年的女儿红……
白玉堂并非无情之人，或许正因为仅对一人用情太深，所以才会对其他人显得格外冷情。
“我欲收你二人做关门弟子，传我衣钵，你二人可愿意？”白玉堂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熟悉的人就会知道，这种时候的他，实际上是无比认真的。
“愿意！当然愿意了！”兄弟俩一起离席，撩起袍角跪下叩首，“弟子见过师父……”
“很好，起来。”白玉堂微微一笑，“既然你们已经有一定的武学基础，为师便传授你们一套杀敌枪法，对阵之时最为有效。”
三人离开房间，往一门之隔的小院走去。
“这是一套处自实战的枪法，非常适合你们。”白玉堂拾起一根枯枝，摆开架势，淡淡道，“他的主人希望能以此守卫天下，我想你们会喜欢的。”
“我命之为：灵猫枪法。”
噗……
如果他能喝水，一定会喷出三米远。
展昭擦擦眼角的泪花，看来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难过。
灵猫？御猫……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番外二 四分之三（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