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迷茫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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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通讯器之后，白玉堂再次放出飞蝗石，寻找丁月华等人的踪迹。如果时间仅仅过去一分钟，那么她们很有可能还在附近。
果然，生命探测雷达显示三点钟方向一千米处有生命迹象。那熟悉的能量波动，应该就是丁月华带领的搜查小队。
白玉堂提着银刀飞速穿行在废墟之中，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啸而过。那只经过白锦堂调试的，蓝白相间的飞蝗似乎比之前更加灵活了，无论白玉堂选择怎样难行的路线，它都能很快跟上，而且还能自己分析选择最近路线，难道大哥动了什么手脚？
动了又怎样？白玉堂瞟了一眼头顶上的飞蝗，反正都是他整出来的，爷吃得住~
越过又一块坍圮的石墙，白玉堂终于找到了那间被标记的，还算完好的建筑，这里曾经是汴梁城最有名的教堂，也是他们常去的地方。
为什么是这里？白玉堂收回飞蝗石，上面的字迹已经化作蓝色的花纹缠绕在白色的石头上。
他小心谨慎地探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走了进去。没想到，一走进大厅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曾经宏伟庄严的教堂在时光的冲刷下变得阴森恐怖，绘有宗教壁画的墙皮早已斑驳脱落，大厅里一排排木质的长椅也腐烂成一团看不出形状的泥土，大理石做的圣台倒还在，只是已经变成蔓藤环绕的花坛。
在倾斜的十字架下，“华”张开它细长的铁足，将丁月华整个人罩住——那总是张牙舞爪的小魔女仿佛忽然变成了温顺的羔羊，静默地跪在机械蜘蛛围成的“鸟笼”之中，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好像在做祈祷。
圣台上方，失了左臂的圣母怀抱襁褓静默地微笑着，怀中的圣子早已被蔓藤侵蚀得支离破碎，也让慈祥的圣象显出一丝狰狞诡异。
“鸟笼”之外五六米的地方，七八个防护队员不省人事，白玉堂低头看看腕表，几个光标不断闪烁——好在他们还有生命迹象。
“丁三丫头！”白玉堂绕过队员，低声呼唤道，原本静谧的大厅里立刻涌起叹息般的回声。
“月华！”白玉堂跳到鸟笼外，机械蜘蛛好像失灵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只能尝试着外部侵入，“启动传感器。”
机械蜘蛛依旧毫无反应，青白色的电光在细足间若隐若现。
这是“华”的绝对防御……发生了什么事？
白玉堂皱起眉头，反手将长刀插入地面，抓住头顶盘旋的飞蝗——“华”是丁月华最宝贝的机械，无论如何都不能暴力破坏——相对破坏力极强的“雁翎刀”来说，飞蝗石产生的波动微乎其微，可以一试。
“丁月华，快醒醒！”白玉堂将飞蝗收成飞蝗石，顺着地上的缝隙滚过去，雁翎刀不愧是变异植物的克星，顷刻间，圣坛上的蔓藤就枯死化成一团飞灰，正好开出一条通往“鸟笼”的路。
小小的石子滚入笼中，正如白玉堂预计的那样没有触动“华”的防御。白玉堂打了个响指，将石子再次变成飞蝗，指挥它往丁月华面前飞去。
“丁月华，丁小三，丁丫头……”飞蝗里居然传出了白玉堂的声音，“丁魔女，丁队长，丁丁，小小丁……”
化身“苍蝇”的飞蝗石十分聒噪地靠近了笼中人，正在它叫着“丁美女”将要和那人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合十的双手打开，丁月华敏捷地抓住了这只误入的“昆虫”。
“吵死了。”丁月华闭着双眼淡淡地说，“我没事，白玉堂你先回去吧。”
“胡闹。”白玉堂眯起双眼，“醒了就叫‘华’打开，跟我一起回去。”不然爷劈了你这机械蜘蛛，为汴梁保守“欺压”的人们报仇雪恨。
见她依旧不为所动，白玉堂握住刀柄勾起了唇角：“丁丫头，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想要什么。有一句话我得提醒你，那些都是虚幻，真实的现状是你最亲爱的展大哥正躺在病床上等我们回去。”
丁月华刷的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白玉堂，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
“所以，跟我回去吧。”白玉堂微微一笑，转动刀柄。丁月华掌中的飞蝗蓦地放出一道电击，将那人直接击晕过去。果不其然，丁月华一倒地，“华”也没了能量支持，软软地打开了防御。
一颗石子从小魔女手中滚出，在白玉堂脚边停下。他弯下腰，拾起失去能量的飞蝗石，又一把扯下了机械蜘蛛——展开心理屏障防御绝对不是丁月华能办到的，也就那猫有这个本事了，真浪费！
白玉堂将丁月华背到背上，然后拔出自己的刀，用刀尖点了点“华”，吩咐道：“每个队员送一记清醒级电击，马上。”一个丁丫头就够了，剩下几个自个儿爬回去吧。
机械蜘蛛恢复了正常，连忙快手快脚地爬过去，将昏睡的队员都弄醒了。几人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刚来得及找枪，就看到白玉堂背上“昏迷不醒”的丁小魔女，所有人顿时打了个冷颤——乖乖，这位看上去比丁教官还厉害啊。
“都醒了？八点钟方向，立刻出发返回基地。跟不上的人，后果自负。”白玉堂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垫了垫背上的人，走出了教堂。
谁想在这么麻烦的地方继续待下去啊，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跟了上去。当一行人走出两百米开外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他们转身一看，刚才还算完好的教堂顿时变成了废墟。
冷汗，浸湿了每一个队员的后背，如果刚才再晚一点儿……
果然是被蔓藤占领了吗？因此只要没了蔓藤，整个建筑就坚持不住了……
“走吧。”白玉堂撇撇嘴，扫了一眼腰间的长刀，转身就走，回去的路可不好走。
“哥哥……”丁月华迷迷糊糊突出一声呓语，她趴在白玉堂背上，完全不知道路上的辛苦。
白玉堂却蓦然清醒了过来，对啊，当年出事的还有丁家兄弟，大哥怎么完全没提到他们？
好不容易出了古月广场，天都蒙蒙亮了，白玉堂老远就看到包拯那显眼的身形，那人面露疲倦，见到他们就睁大了双眼，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他身上湿漉漉的，没有多少雪花，也不知是着急汗湿的，还是在这风雪交加的郊外站了一夜。
所有进入古月广场的人都需要进行医疗检查。包拯看着医护人员为丁月华做了简单检查，证明她只是劳累睡着了，才放下心来。
等到一排救护车护送伤病离开，包拯才上了最后一辆车，坐到白玉堂旁边，递给他一杯热茶。白玉堂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喝得两口就放下不喝了。
“展昭怎么样了？”前面的救护车已经开出好一段，只能看到尾灯闪烁的红光，好像丛林间狩猎的饥饿的狼。
“医院那边没有什么消息。”雪天路滑，包拯松开油门握紧方向盘，“也许已经脱离危险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白玉堂冷笑了一声，回想起大哥的话——展昭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了……
包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继续小心开车：“白玉堂，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月华会昏睡过去？”要知道丁小魔女精力旺盛，虽然比不过鼎盛时期的展昭，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没理由队员们安然无事，她却支持不住了……
“我把她击昏了。”白玉堂抚着搁在腿上的长刀，也不隐瞒，“广场里面都是致幻蔓藤，丁丫头受到它们的影响，有些神志不清了。我为了能带回她，就把她击昏了。”
“致幻蔓藤？”包拯回味着这两个字，直觉上不太受这个答案，“你有采样本回来吗？”汴梁城以人工智能和空间探索为主，对生物科技方面的研究始终不如汴京。
“没有，里面多的是。”白玉堂随意摇了摇头，催促他快一点，“它们好像有意识一样，总躲着我走。”他没有说明的是，蔓藤一碰到他的雁翎刀就灰飞烟灭了，然而他并没有开启雁翎刀的热感模式。
“唔，这样也好。我们还不知道它们的特性，贸然采集也许会引来麻烦，还是等公孙亲自来收集资料吧。”包拯踩一下油门，前面差不多要进市区了，地上积雪没有之前多。
车队很快就驶进市区，在汴梁第一医院门前停下，白玉堂跳下车，径直往升降梯跑去——深切治疗室在顶楼，他实在担心那只永远不消停的猫。
大哥的消息太过匪夷所思，他不能透露给展昭之外的人。然而，展昭……唉，有些事，不说也罢……
失踪的展明大哥，展昭崩溃的身体，还有他们身边的需要警惕的AI，还有……还有丁月华那句莫名其妙的“哥哥”……白玉堂盯着小窗上不断跳跃的数字，种种信息如跑马灯一般在脑海中匆匆而过。
他不觉得展明会伤害展昭，也不希望自己的AI变成需要警惕的头号大敌。不管怎么说，展昭是如此疼爱小琰，而机械鼠也确实完美地执行了自己的指令——替不得不远离的他好好照顾他从不顾及自身的爱人。
“叮——”楼层到了，门一打开，白玉堂就看见疾步走过的小护士。
心底一沉，耳边传来一声令他无法再冷静的话：“公孙主任，这病危通知书……”
“展昭呢？！他怎么了？！”
公孙策麻木地侧过脸，看向一脸焦急的白玉堂，有些失神：“白……白玉堂，你终于……来了。”
“是……我来了。”白玉堂定定地看向公孙策，还有他旁边有些战战兢兢的医生，以及……庞统手中已经签过名的两份通知单……
“我来签。”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从公孙策僵硬的手中取过钢笔，在家属一栏中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白玉堂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迷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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