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与魔鬼交易 ...
-
一束柔和的红光从通讯器中射出，没入最近的探测器之中，然后如流水般滑过一个又一个探测器。直到覆盖了整片探测区域，通讯其中才传出了展昭微弱的声音：“好了，院长、月华，这片区域已经封锁了，在我来之前，谁都不能进入，包括我们的人……”
“可是昭哥，我不明白。”丁月华瞧瞧包拯，那人也是一脸的不赞同。时间如此有限，早一刻采取行动就能减少一份损失。
“包黑子，你也不许进去听到没有。”公孙策严厉的声音盖过那人的轻喘，“一定要等我们过来，庞统的人也不许放！”
“可为什……”丁月华还想问句，展昭就提高嗓门打断了他们：“南辕北辙，月华，别让我担心。”
“好。”丁月华干脆地答应下来，抱着胳膊又往后退了几步。包拯对着屏幕点了点头，然后关上了通讯器。
“现在怎么办？”丁小魔女侧脸看向面色阴沉的包大院长，“真的什么都不做？”
包拯淡定地瞟了一眼趴在脚边的机械蜘蛛，也往后退了几步，“怎么可能。”
“华”喷出一股淡灰色的烟雾——一串纳米蜘蛛越过探测器圈出的警戒线，飘入那篇红蓝相间的区域。
这样不就结了~师徒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转身离开现场，既然说要来，那估计就快了——还是躲着点好。
此时，公孙策正在霓羽城际客载公司的会客室里，表情古怪地捏着自己的通讯器。唉，只希望包拯那个家伙真的能听从他的指示了。
展昭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会客室的温度有点低，那种一点一点侵入骨缝中的寒意，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这种平常人根本感觉不出来的设置，是有人有意针对他，还是……
房门咔嚓一声轻响，展昭睁开双眼，一个高大的男子推着一把轮椅走进来，很自然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公孙先生，还有……展博士。”
“赵……赵祯？”公孙策站了起来，又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你是……赵爵？”
“呵呵，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公孙策。”赵爵僵直的坐在轮椅上，机械合成的声音从轮椅上的电子屏幕中发出，“展昭，你觉得……怎么样？”他的容貌几乎没有一丝变化，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然而即便他刻意将当时花白的头发染黑，浑身上下仍然散发出一股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小昭？”公孙策连忙回过头，见展昭面色如故地站了起来，心头略安。
“赵校长。”他对比他的大十岁的男人点点头，然后又向轮椅上的老人弯了弯腰，“赵老师，别来无恙。”
“呵呵呵呵，无恙……”轮椅上的人直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五遍，才让他坐下来，“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赵祯安静地站在那人身后，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我想请赵老师让渡一只机械鸟给我们研究所。”展昭轻声说道，从一开始，他的表情就没有什么变化，好想早就知道霓羽城际是赵家的产业一般。
“单人机械鸟075号。”合成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情感。
展昭将手搁在膝盖上，微微一笑：“赵老师还是那么厉害。”
“可以。”轮椅自动往前滑了几步，赵爵浑浊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您说说看。”展昭往后面靠了靠，换了一个舒适一点的姿势。
“我要白玉堂。”赵爵的眼中放出夺目的光彩。
公孙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展昭。展昭还是笑得淡然如水，语气却无比地坚决：“不行。”
“哼！”赵爵似乎生气了，轮椅退回了原位，“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白玉堂不是用来交易的物品，赵爵的提议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展昭不可能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但也知道若是没有那只机械鸟，以这赵家成竹在胸的架势，白玉堂依然会陷入麻烦之中。他想了想，还是希望能尽量挽回：“除了这个条件，其他都可以商量。”
赵爵顿了一下，继续开出条件：“AI7594。”
“这就更不可能了，你亲眼见到它爆炸的。”展昭收了笑容，“赵老师莫非忘了你是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吗？我们诚心诚意的前来求助，如果你们有意刁难，我也只能深表遗憾。”
“你！”
“啪——”赵祯一把抓住赵爵的轮椅，把手写板从赵爵的手指下移开，又拍了拍他的后背让愤怒的人平静下来，“还是这么能言善辩。展昭，这么刺激你病弱的导师，是不是有违你一惯的准则呢？”
“彼此彼此。”展昭微微一笑，正视这位年轻有为却中途折翼的校长，“说出你们的真实目的吧。没准……我们还能商量下去。”
赵祯看着眼前的男子，向来意气风发的人不曾被伤病困扰，即使离开了他挚爱的研究室，他依旧是整个汴梁的宠儿，耀眼的星星哪怕失去光芒，也永远不是尘土能够企及。
“你们既然带着诚意而来，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有几分吧，我直说了。”赵祯关上了赵爵的发音器，无视他愤怒的眼神，“我们要八百单位的‘TX384’。”听到他的话，赵爵眼中闪现出一丝不可置信。
“不行！”这次轮到公孙策恼了，他刷的跳到赵祯面前，指着赵爵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看他这样瘫着动都动不了，可是祸害活千年，你都指不定比他活得长。要了‘TX384’还了得？！不行，我绝对不同意！”
赵祯无奈地摊开手，冲着展昭笑道：“没办法，这是我的底线了。实在不成，我们也只能说再见了。”
“不成就不成，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公孙策白了他一眼，扭头却看到展昭若有所思的样子，“小昭，不许答应他，我们走。”
展昭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想事先想到什么似的，笑着抬起了双眼：“赵校长的消息很灵通啊，八百单位几乎是我们全部的库存，不能给你这么多，毕竟这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东西……嗯，三百单位。”
“五百。”三百哪里够用？赵祯眯起双眼，看来展昭是想明白了什么。
展昭摇摇头，伸出四个手指说：“四百单位，不能再高了，我没有赵老师那么厉害。”
“成交。”赵祯一锤定音，“12小时之内我会准备好接收，你们那边怎么样？”
“没问题，我会通知你。”展昭撑起身，走到赵祯面前主动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赵祯握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悄声说道，“拿自己的性命做筹码，还真是我的傻‘御猫’啊。”
展昭挑起一边眉毛，轻声回了句：“过奖。”
赵祯松开手，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了几下，然后推着赵爵离开了。展昭目送两人离开，掏出通讯器调运交换的物品，做完这些之后，他转过身，正对上忧心忡忡的公孙策。
公孙策直愣愣地看着他最得意的弟子，双目通红：“小昭，你为什么要答应他？那可是你救命的东西！”
“剩下的足够了，况且没了我也能继续制造，只是慢了点罢了。”展昭笑了笑，拉着公孙策坐了下来，反正东西没到手他们也无法离开，不如趁机休息一下，待会儿还有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室内的温度舒服多了，刚才果然是有意刁难，但也没必要说什么。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公孙策忍不住要起来，“不行，我去找庞统……”
“老师。”展昭把他拉回来，唇边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我累了，让我歇会儿好不好？”
公孙策鼻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他累了？这个一直在忍耐的孩子什么时候喊过累、诉过苦，又什么时候痛得掉下眼泪？没有，从来都没有。现在，他淡淡的一句“我累了”难得的让人想哭。
“别为我担心。”展昭慢慢合上双眼，轻声说道，“我能坚持下去，我只是……只是想试一试飞翔的感觉……就让我任性一次……好么？”
“好……”公孙策坐到展昭身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慢慢地说道，“累了就睡会儿，待会儿老师会叫醒你。”孩子……你要真能这么任性……就好了……
赵祯果然信守承诺，新汴梁的TX384已送到，单人机械鸟也静静地站在霓羽的升降台上。
“075号原本就是双人型号改装的，我只不过把行李舱还原罢了。”赵祯站在风雪中，把控制芯片扔给展昭，“它是你的了。”
“哼，好划算的一笔生意。”公孙策没有看到赵爵，心知那人大概正忙着实验，怒火不由得再次腾起。
“多谢。”展昭接过来，请公孙策先上去，对赵祯说，“赵老师他去了实验室？”
“嗯，你明白的。”赵祯耸耸肩，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身体并没有问题，一直健康得很。反倒是精神力持续衰弱，间歇性的休眠也无法弥补精神力的消散。当精神的能量低到一定程度，意识就无法驱动躯体。所以，他才这么心急……你别怪他。”现在他全身上下能动的，除了那根手指，就只有一双眼珠子了。
“别担心，有了TX384，赵老师就能继续他的实验了。”展昭笑了笑，“我没怪过他，但他不该拿白玉堂的事情威胁我。”
赵祯终于看向展昭：“你就这么护着他？”
“对。”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展昭反而没了什么顾忌，“不管是谁引他回来的，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打他的主意。”
“呵呵，当年你能把他调离汴梁，现在你还有这个能力吗？”赵祯靠近展昭，声音压得很低，“别傻了展昭，那个东西是白玉堂弄出来的，把他交出来一起研究解决的办法是最简单直接的处理手段。还是说，你真想等到自己身体崩溃，然后用你的精神力见证我叔叔是怎么撕裂那小子的？”
“他是你的软肋，而你现在已经没有力量保护他了，要处理他我甚至不用亲自动手。”赵祯瞥了一眼机械鸟上沈着脸的公孙策，“你觉得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那个好老师，或者那个少根筋的干爹怎么样？要不干脆直接告诉白玉堂？”我就不信那小子不会求着加入赵爵的实验，然后遇上点意外事故。
展昭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将靠近的人推了个跟头。他俯视着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人，笑得无比灿烂。“你试试看”，展昭比了个口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坐到公孙策旁边，不见有什么动作，飞起的机械鸟一脚蹬在赵祯眼前，结实的升降台顿时被砸出一个大坑。
赵祯瞪着眼前的大坑，推开过来搀扶的属下，自个儿爬起来。他拍了怕身上的尘土，拨通了通讯器：“喂，他不同意，还警告了我。嗯，计划取消，我再想办法。”他头仰望快要消失的机械鸟，哈哈一笑——展昭，真不愧是我的“御猫”。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与魔鬼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