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同归而殊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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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公孙策聊了一会儿之后，展昭下楼来到厨房。白玉堂跟展骥两个人正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烤箱前面聊天。
“……烤甜点呢也是要用心思的。”白玉堂的声音特别温和，“不要太依赖机器，你的烤箱可能和教材书上的完全不同，设定时间还不如自己在旁边观察，要知道等待烘烤的过程也是一种享受。你看，小熊是不是慢慢变胖了？”
“嗯！”展骥贴着烤箱的玻璃，看着饼干慢慢膨胀，觉得新奇有趣。
展昭扶着门廊，看着如此温馨和谐的一幕，觉得心头暖洋洋的。如果可以，真希望能一直这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咦，猫儿你怎么下来了？”白玉堂在围裙上擦擦手，拍拍展骥的小脑袋，让他继续盯着烤箱。“有事找我，嗯？”他拉开一把椅子，让展昭坐下，又拿了自己的外套替他搭在腿上。
展昭笑了笑，轻声说：“月华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能回家来，可以麻烦你替我照顾骥儿几天嘛？”
真是天助我也！白玉堂心里的小人儿在跑圈，没了那丁小三，他就能好好亲近猫儿啦~~~
“当然没问题。那个……丁三丫头出什么事了？”白玉堂告诉自己不能太得意，“我能帮上忙吗？”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们能解决。”展昭摇摇头，拒绝了白玉堂的好意，“你帮忙看着骥儿就好。这两天休息，他的功课不多，老师安排了详细的日程表，我都抄好放在桌子上了。等到上学的时候，学校有校车来接送，应该不成问题。就是晚上要叮嘱他按时睡觉……”
“等等……什么叫我看着他按时睡觉？猫儿，难道你也不在家吗？”白玉堂终于听出了问题，有点不解又有点生气，“外面下着大雪，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丁月华出了什么问题，需要你不顾自己身体去解决？”
展昭耐心地解释：“玉堂，你听我说……”
“我不听。”白玉堂扭过头，觉得心里憋得慌。
他渐渐提高的声音让展骥忍不住看了过来，展昭安抚地朝儿子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要办的事情和月华无关，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起长大的，要是她需要我的帮助，你觉得我不会叫上你？”
听他这么一说，白玉堂好奇之余反倒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既然你也说了会带上我，为什么这次又把我扔在家里？他张了张嘴想再跟展昭“纠缠”一会儿，门铃忽然响了。
“来得挺快。”展昭笑着抬头，“玉堂，麻烦你了。”白玉堂只好暂时放过那只狡猾的猫走出厨房。
门一开，包拯大步走了进来，一见到白玉堂就问他公孙策在哪里？白玉堂指了指楼上，跟来的艾虎兴冲冲地跟白玉堂打了个招呼，就被包拯指使着跑上楼，虽然他似乎更想和白玉堂交流一番。
展骥乖乖地过来叫了声“包爷爷”，扭扭捏捏不似往常模样。包拯点点头，很认真地摸了摸他的小脑瓜，然后让他回去继续盯着烤箱里的小甜饼，然而他却像明白什么似的，黏到了展昭身边：“爸爸，你要外出吗？姨姨呢？”
“爸爸和姨姨有事情要出门几天，没有时间招待白叔叔，所以就请你帮爸爸照顾他了。”展昭拉着儿子的手，叮嘱道，“你是家中的小主人，一定要好好替爸爸看着白叔叔认真吃饭、按时睡觉，可以答应爸爸吗？”
展骥皱起小小的眉头，看着他无所不能的爸爸，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说：“爸爸放心，白叔叔就交给我了。你也要答应骥儿好好照顾自己！”
“没问题，爸爸答应你。”展昭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小淘气鬼，可要给白叔叔做好榜样啊……”
白玉堂抱着胳膊站在门厅中央，竖着耳朵听了父子俩有趣的对话，自己却一点都不想笑。艾虎搬了两个小行李箱下楼，放到外面的车子里——看来展昭真的要离开这里，时间还不短。
他再次回到厨房找展昭：“猫儿，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呢？”那猫却只是笑着摇摇头，嗨！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呢？白玉堂觉得有些恼火，说好了要一起面对，结果还是把他排除在外，言而无信的猫真可恶！
“玉堂，小飞我需要带走，就把小琰留在家里了。”展昭打了个呼哨，机械猫从楼上飞奔而下，跳到两人脚边，它攀上展昭腿，在他肩膀上坐好，摇了摇尾巴算是跟白玉堂告别。
“既然如此，我就在家等你回来。”白玉堂恼火归恼火，却也知道轻重缓急，他牵着展骥的手退到一旁，“猫儿，你要注意安全。”
展昭披上公孙策递过来的大衣，冲两人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风雪之中。
关上门，白玉堂大力揉搓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胳膊，看向那个同样只穿着家居服的小鬼：“你冷不冷，去加件衣服？”
展骥摇摇头，他身上暖烘烘的，从来都不怕冷，只是心情有些低落：“白叔叔，爸爸他去做什么了？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在外面这么冷的时候出门。”
“我也不知道啊，你爸爸连我都没告诉。”白玉堂摊开手，很是无奈，“不过有公孙主任跟包院长，应该没什么问题把。”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有这么一个能力超群又守口如瓶的恋人/爸爸真是太麻烦了……
“哎呀！我还没关烤炉呢！”展骥忽然想起炉子里的饼干，连忙往厨房跑，白玉堂也跟在后面。天哪……这么久，小甜饼都变成黑炭了。没想到的是，一进厨房，两人并没有闻到甜饼烤焦的味道，转过桌角，小琰正蹲在烤箱旁边“吱吱吱”的叫唤~原来它已经把烤炉关上了。
“哇，小琰你好厉害！”展骥跑过去抱起了机械鼠，靠近烤炉的玻璃窗一看，一块块小甜饼烤得嫩黄嫩黄的，隔着玻璃都能闻到一股焦糖的香甜。“白叔叔，咱们快点儿拿出来吧~”
白玉堂戴上隔热手套，把小甜饼放到桌子上，微微颔首。嗯，烤得真不错，刚才太慌乱，忘记给猫儿包点带走，真是不应该。他正想着，展骥已经戴上一次性手套，拿了个纸袋子往里面装甜饼呢。
“骥儿？”白玉堂见他三两下就扫走了盘子里一半的甜饼，封好纸袋之后还在外面套了个盒子。展骥利落地把食物打包好，踮着脚放在食品柜的最上层。
“给你爸爸的？”
“嗯，等他回来就能吃了！”
好吧，猫儿没白疼这孩子。虽然卖相没有之前的好看，但味道应该还不错，白玉堂把剩下的甜饼装到盘子里，领着展骥去书房完成猫爸布置的任务，不过……这孩子的日程表也太简单了吧——两本作业簿子上当天的内容，一篇自我日程规划，然后就没了？白玉堂扒拉着那张简单的便条，又扫了一眼做功课的展骥，依他的速度，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全部搞定了。
说起来，这孩子安安静静地写字的样子还真像猫儿小时候呢，不过调皮捣蛋起来简直比丁三还恶魔。他收回目光，又翻过一页书，他的脑海里乱得很，所以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猫儿离开得这么急，公孙策跟包拯都没有阻止，可见事情不一般……
需要丁三去处理的事情，机密级别一定不低，不知道研究院会不会出动秘密调查组……
大哥他，可能还活着……
汴梁的地域存在的叠加空间……时空夹缝……
AI7594的设计缺陷……
一桩又一桩，事情错综复杂，彼此间看不出有什么联系，然而，他野兽般的直觉告诉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是突发无序的，偶然中存在着必然联系，只需要在一团乱麻中揪出一个端倪，或许事情就不会那么杂乱无章。
“白叔叔，我全部做完了，可以出去玩了吗？”展骥停下了笔，拿着作业簿子给白玉堂检查，“我把这几天的作业都做完了。”
呃……要不要这么给力……白玉堂看了一眼时钟，自己竟然胡思乱想了半个多小时，他讪讪地合上书，拿起作业本看了起来。他越看越觉得这孩子聪明，刚才他只看了题量，没注意到题目的难度其实是有些大的，涉及的知识面也比较广，以一个七八岁小孩儿的水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完，正确率还很高。
“小鬼，做的不错嘛。”白玉堂掏出铅笔，在他的作业簿上签下家长姓名，他随手翻了翻，前面的签名都是猫儿，呵呵……
“白叔？”展骥不太明白这个白叔叔为什么一会儿脸色阴沉得吓死人，一会儿又笑得跟白痴似的，真是一个简单的人——不像他爸爸，什么事儿都藏在心底，让人捉摸不透。
“哦，好了，做的真不错。”白玉堂把簿子还给他，有些好奇，“你平常做作业都这么快吗？这题目不简单呢。”
“这些是爸爸出的题目，学校的功课我早就做完了。其实就算是这种题，我认真做只要十几分钟。”展骥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但是爸爸说做人不能太锋芒毕露了，有时候要学会藏拙。周围的同学花多长时间，我大概比他们快那么一丁点儿就可以了。”免得他们把我当怪物看……
白玉堂笑着点点头，像是展昭的性子……只是，他总觉得这样太委屈了些，那些莫名其妙羡慕嫉妒恨的人，自己笨还看不得别人聪明；自己懒惰却讽刺别人勤奋。凭什么周围的人做不到，他们就得藏着掖着，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
“骥儿，虽然我很尊重你爸爸，但我觉得有时候他的想法也不一定对。”白玉堂斟酌着语句，他可不想展昭回来后觉得儿子被自己教歪了跟自己冷战，“我们没有必要在意别人怎么想，因为真正关心你的人是不会觉得你伤害了他们。就像我，我只在乎我在乎的，尊重值得我尊重的。没有实力的蝼蚁，凭什么赢得我们让我去在意？话说回来，如果遇上了一个和你同样优秀的人，藏拙才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展骥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道：“这么说，白叔你很在意我爸爸了？他是值得你尊重的对手，还是你在乎的亲人？”爸爸也说过类似的话。
嗯……很敏锐的观察力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同归而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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