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探病求真 ...
-
爱情是什么。
一次心灵的震荡？一场□□的欢愉？这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如何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白玉堂曾经想过，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展昭，他会怎么样……
也许他会一直趾高气扬，把老师气个半死，然后像玩儿似得弄回一个个奖项，看他们明明气得厉害却还得好言相劝的模样——不服？憋着！也许他会对没有新意的日常生活失去兴趣，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求更强烈的刺激，然后某一天因为防护措施做得不够，把实验室炸了，顺便报销掉自己的小命——无聊？作死！
可不管是那种情况，他都足够幸运，因为在那之前，他遇到了展昭。世间有多少个白玉堂，没能遇到他的展昭，要么死得轰轰烈烈，或者走得安安静静。如大哥所言，在彗星来临的那一夜，一切都有可能。
白玉堂还是把那台老式机械搬了出来，打开文件夹，将里面的要点逐条抄到白板上面，只有亲手写过一遍，他才能有更深切的体会。
AI7594计划原本是他的毕业设计，他最初是想设计出一台儿童型陪伴机械人——天真活泼，爱幻想，爱捣蛋，也会发脾气。当时的行政长官赵爵看中了这台机械人隐藏的商机，无论是汴梁还是其他城镇，不能有孩子和不愿生孩子的人都不在少数，一台可以替代的机械人多么值得赞赏啊。
赵爵亲自拍板定下了这个方案，只等白玉堂设计出样本就调试推行，他甚至给了方案一个独一无二的代号“冲霄”，他希望这项计划能挽救汴梁的颓势，带着他们重新冲上云霄。
可是，白玉堂翻过赵爵签名的复印件，叹了一口气，自己让他失望了。他突然离开之后，展昭接手了这个项目，但他似乎并不喜欢原本的方案。白玉堂拈出展昭的可行性报告，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儿童型陪伴机械人的设计具有一定缺陷。由于需确保绝对的自由和新意，情感设计模拟无法完全遵守机器人三大定律，这使得机械人在安全上无法保证。”
展昭的建议是是添加“学习模块”，让机械人学习人类社会的道德规范和法律准则，借以弥补安全设计的不足，降低危险性。不过，展昭好像对他自己的补丁也不太满意。
“建议暂缓此类机械人的推广，并且严格考察申请购买者的意愿。如果不愿意像接纳家人一样接纳AI7594，就无法通过审核。”
白玉堂明白，展昭担忧的机械人被主人抛弃，或者说“遗弃”。由于添加了学习模块，购买者可以依据自己的喜好培养机械人，享受养育孩子的快乐，却不需要承担日常照料孩子的烦恼。小猫小狗尚且需要每天喂食，陪伴玩耍，一个机械人在大多数人眼中不过是高级一点的玩具。
从报告上看，展昭当时应该已经取得了部分成果，甚至已经完成初步调设，怎么后来还会发生事故呢？这是最后一张，后面并没有实验失败的报告。
白玉堂合上文件夹，摸着下巴走到沙发旁坐下，打铃让陆珠送咖啡进来。
不一会儿，陆珠就端着托盘进来，看到小飞趴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睡觉，她迟疑了一下，便蹑手蹑脚地跨过去。小飞的领土意识很强，陆珠刚来那天差点没被机械猫掀翻在地，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远离它的地盘。
白玉堂喝了一口咖啡，向陆珠打听实验室的事情，陆珠搜索了一下那一天的日程，发现行政长官赵爵和校长赵祯都去找过展昭，赵祯离开之后不久，事故就发生了，当时在实验室的两人都受了伤，后来赵爵就封存这项计划了。
“你能调出赵爵和展昭的伤情鉴定吗？”按照惯例，实验失败造成人员伤亡会有详细的记录，白玉堂想知道展昭伤得有多严重，这么多年都没养好，怕是永久性损伤。
“资料级别太高，我没有权限。”陆珠穿了一身女仆装，显得更年轻了。
要么是受伤的原因涉及机密，要么是治疗过程中用了标准以外的治疗手法，不然不会连这种资料都保密。白玉堂十指交叉抵在下颚，想了一会儿说：“苏虹有权限吗？”
“有，可我没有和她联系。”
“联系她，让她帮忙调出来。”
“可是，我已经被‘格式化’了。”
白玉堂抬头看了略显紧张的陆珠一眼，忽然一笑：“我知道，我需要这份文件。”
陆珠离开之后，白玉堂拿出通讯器，拨通了那个他一直不敢按下的号码，没有接通，连语音邮箱都没有。他有些意外，却又有些无可奈何，不想见到他么？不会吧……
他想了想，转而联系了艾虎，想找他要一份展昭的行程。
“展老师啊，他这段时间没来上课。”那男孩子听上去很困惑，“公孙主任只让我联系欧阳老师代课。我想他大概在家里休息吧，您知道的，最近风雪很大，展老师每年这会儿都会病上几天。”
“是吗……”白玉堂隐隐有些不安，“能把他家地址发给我吗？我想去看看他。”
“好的，没问题~”
“多谢。”
不一会儿，白玉堂就在前往展昭家的路上了。小飞蜷在副驾驶座上，睡得昏天黑地，从上次聚会回来，这厮就一直在睡，要不是知道它的灵波型能源，单凭摩擦力就能供给驱动的力量，他真担心这只猫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车开到半路，半空中又开始飘下雪花，今年的雪还真不少……
“喵呜——”白玉堂瞥了一眼，小飞还在打呼噜，忽然想到自己录了它的叫声当铃声，连忙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展昭。
“喂~我是展昭，刚才是哪位的电话啊？”展昭好像没睡醒，迷迷糊糊地问道，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人想到了刚出锅的红豆汤圆。
白玉堂吞了一口口水，声音柔和了几份：“猫儿，是我。”
仿佛过了一万年，软糯的声音再次传来：“……玉堂？”
“是我，猫儿……”白玉堂张了张嘴，想问他好不好，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耳边传来的轻笑，展昭似乎心情不错。
“有什么事吗？咳咳……”
“猫儿，你先喝点水。”听到他咳嗽，白玉堂心里挺不是滋味，“身体还好么，我……我听艾虎说你生病了。”
“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咳嗽。谢谢你关心……”
还是这样客气，白玉堂的心沉了下去，有些话现在不说，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看来还是得他自己主动啊。不想再患得患失，白玉堂故作轻松的开口：“那太好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讨论那个方案吗？有些后来改动的地方，我不太明白，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哦……这是应该的。”展昭歉疚地说，“是我耽误时间了……”
“不，猫儿，你又胡思乱想。”白玉堂打断他，说出自己的计划，“我想来看看你，顺便商量一下工作的事情……可以吗？”
“这……”
“猫儿，我已经在路上了。”他看了看导航仪，“大约还有四十分钟的路程，要我带点什么过来吗？”
我马上要到啦，要带点什么过来吗？
这是他们过去常有的对话，懒猫为了研究总宅在家里，肚子饿了，东西缺了就一个传讯叫“锦鼠快递”，他只能夙兴夜寐不辞劳苦地前去喂猫了？
果然，讯号那头的人也被这熟悉的话语感染了，轻轻长叹了一声：“我这里不缺什么，你过来吧。对了，我搬家了……”
“这我知道，我像是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吗？”白玉堂终于放下心来，嘻嘻一笑，“猫儿，等着我。”
“好。”
白玉堂自然不会做出上门拜访不带礼物这么失礼的事情，早在离开内环的时候，他就去“小蝶蛋糕坊”买了一个蛋糕。新汴梁只剩下这么一家蛋糕店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娱乐消遣的地方。
到了别墅，白玉堂停好车，把睡得死死的机械猫揣怀里，提着蛋糕跑到大门前按门铃。展昭的新房子坐落在一片针叶林中，小小巧巧一间别墅，很漂亮。只是周围没什么人家，看上去挺冷清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门锁抖动的声音。“咔嚓——”门终于开了，门口却半个人都没有。
“喵呜——”左边口袋一轻，小飞从他怀里蹦出去了。白玉堂低头一瞧，谁说没有人，地上那银闪闪的小家伙不就是小琰么？机械鼠也没管在旁边一个劲儿嗅它的机械猫，抬起前爪冲着访客吱吱了几声，这才转身往回走，小飞也跟着追了上去。
白玉堂赶紧进来带上门，把风雪关在屋外，在玄关脱下外套换好拖鞋往里走。进了门廊，一抬眼就看见小琰站在楼梯的扶手上等他，原来猫儿在楼上啊。虽然是新房子，这里的布局竟然还跟老房子一模一样，白玉堂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跟着大哥来拜访展家兄弟的时候。
“吱吱——”小琰在楼梯上唤了两声，他轻轻一笑，跟着机械鼠上了楼。在书房的门口站定了，他还在那里微喘，蹲坐在门边的小飞就耐不住性子了，它伸出爪子，轻轻在那扇门上推了一把，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温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白玉堂心头微热，只看见壁炉已经点燃，那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他待惯了的地方，他裹着一条年头很久的毛毯，靠在软软的扶手椅中。
听到开门的声音，展昭抬起头往门口望去，那白衣青年像过去一样，拎着不知道从哪里顺带的小点心，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不住地喊热。
“真暖和……猫儿你还是那么怕冷啊！呃……”白玉堂走到壁炉旁，这才看出展昭身上裹着的是他以前送的生日礼物，“你也还留着……这条毯子啊……”
“挺暖和的，我很喜欢。”展昭放下手中的文件，把毯子又裹了裹。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显得红润健康了许多，“坐吧，不是说了不用带东西来吗。”
“路过小蝶的店子，想着你爱吃，就带了一个过来。”白玉堂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拣了张离壁炉远一点的靠椅坐下，“家里好像就你一个人？”
“月华带着骥儿出门买东西去了，公孙先生在隔壁客房休息。”展昭伸出手，把关好门过来求表扬的小琰送到怀里，小飞也跟着崩了上去，“唔，只要你不太大声，我觉得他还能再睡三个小时。”
听到公孙策在这里，白玉堂果然小声了一些，他一把扯回小飞，不让他压着了那人，一边小声问道：“骥儿……展骥？”
“我儿子。”展昭轻轻咳嗽了两声，没打算进一步解释，拿过桌上的文件，“我看过之前的资料了，你有什么地方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探病求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