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旧爱如此 ...
-
裴春良打来电话说有事想和钟悌当面谈，钟悌开车去了裴春良单位附近等他，找了一间小饭店，这家店以前钟悌来过几次，特色是铁板牛肉，现在老板也没有换，钟悌还不太饿，就没点餐。
裴春良向亲戚和同事共借了50万元炒股，结果亏了，大家催他还钱，他想把现在住的房子卖掉，因为离婚时两人一人一半，卖房也需要钟悌同意。钟悌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责怪裴春良，对于他屡屡惹出的事端，钟悌已经习惯了，现在是能帮的就帮，不能帮的只有他自己承受，自己也犯不上生气，而且两人的经济纠葛可能也只有这套房子了。
钟悌当然没有50万拿给裴春良还债，她可以放弃属于自己的那一半房子，但她为难的是卖了房子以后，裴春良住哪里，钟悌愿意帮裴春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爸爸生活不顺也不会有好脸色带给孩子。
“怎么了？和曲老师说说。”看钟悌坐在椅子上发呆，曲线笑着问。
“没什么事？”钟悌不肯让曲线帮忙，自然也不想说。
“如果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说说看多少钱？”曲线看钟悌犹豫不说，就引导她。
“50万，是我前夫的事。”钟悌看着曲线为她担心的样子，站起身，偎到曲线怀里。
“小笨蛋，何必犯愁，知道你现在的那些衣物和首饰值多少钱吗？对了，还有你偷偷买的那块表。”曲线抱紧她。
“你为什么愿意帮他？你应该讨厌他。”钟悌轻声问，把脸贴在曲线的胸前。
“他能放弃你，肯定特别笨吧，这么笨早晚是要出点什么事。但钱能解决的问题呢，又不触犯法律，其实已经算小事了，我帮他就算是对他放弃你的表彰吧。”曲线慢悠悠的说完。
“这算什么理论，这就是说我是你买来的？”钟悌双手正环着曲线的腰，说这话时，双手开始使劲收拢，惹的曲线夸张地大叫骨头碎了。
裴春良的房子留了下来，更成钟悌儿子的名字，裴春良虽然可以永远在那里居住，但没权出售。裴家人知道这事后，对钟悌可是刮目相看，不再有任何指责，突然觉得钟悌如此有本事，都劝裴春良继续追求钟悌，和钟悌复婚，裴春良心情复杂，无言以对。
芬兰打电话来，说到了章市想看看钟悌和又水，下午两点三人高兴地在咖啡厅见面，这个咖啡厅在裴春良单位附近，是袁平开的第三个咖啡厅，上次钟悌去上和小区附近的第二个咖啡厅时问了服务员这个店的具体地址，这个地点离又水的家比较近，离火车站也近，钟悌开车过来也非常方便。
此行芬兰是为了给王小维送回郝雷和前妻的孩子，这个孩子非常叛逆，经又水介绍，被送到芬兰所在的培训学校，芬兰悉心调教，孩子进步非常大，王小维因为要照顾生病的郝雷，没有时间接孩子，芬兰帮人帮到底，好人做到家，就亲自送孩子回章市，也想顺便来看看钟悌、厉梅和又水，厉梅说有事没有过来，因为不能有孩子，厉梅的心情一直不好，也不爱和同学见面。
钟悌听了芬兰为王小维做的这些事，直夸芬兰是个有肚量的人，上大学时和王小维水火不相容，现在却这样帮她。
“真让人感动。”钟悌假装拭了拭泪，又水哈哈大笑。
而芬兰给出了之所以要特殊关照王小维孩子的理由：把坏人的孩子教育成好人才是对坏人最大的惩罚，因为坏人本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更坏的人，如果王小维想让孩子成为好人，说明她还不算是个坏人吧。
“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钟悌笑说。
“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把张慧也叫来吧。”钟悌想着芬兰是晚上九点多的火车，自己送她去火车站前正好大家可以一起聚一下。
“我们吃点有特色的东西吧。”又水开始想晚上吃什么。
“正好这附近有一家小店，特色是铁板牛肉，家常小菜也做的好吃，一会我们去那里吃吧。”钟悌想起这是在裴春良单位附近，上次和裴春良因卖房见面时的那家小店就不错。
“我打电话问问小李来不来？”又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拿起电话。
“哪个小李，张慧的那个小李？”钟悌以为自己想错了。
“小李好久不见了，找来见见嘛也好呀。”芬兰对张慧和小李之间发生的事了解的不多。
电话打通了，小李同意来，又水明显没特意说张慧也来，只是说同学聚会。
“又水，你想干什么？”钟悌不知又水的意图是什么。
“这两人现在有各自的生活了，不再纠结什么，但又有孩子，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应该有这样的机会一笑泯恩仇吧，从此以朋友身份相交，像你和裴春良一样。”又水淡然的说。和钟伟现在不恩爱、各怀心腹事的生活，让又水非常懂得理解别人的难处，不再是以前不发表建议怕受责备的又水了。钟悌看着又水，心里有点酸楚，又水现在过的就是自己离婚前的生活。
小李来了，张慧也来了。大家说的最多的还是芬兰如何帮助王小维的事，张慧穿着深粉色的衣裳，不知是被安排还是偶然，她坐在小李旁边，两人没有什么交集，都很平静，大家一起笑，一起举杯。
芬兰要去火车站了，钟悌去结了账。
“又水，你开车送小李和张慧，我送芬兰。”钟悌对又水说。
“不用，我打车送张慧回去。”小李说。
又水看了一眼钟悌，示意大家走吧。小李和张慧打上车先走了，站在小店门口又水和芬兰道别。身边走过一男一女，亲热挽着手，走进小店。
“唉，你看那是谁？”又水拉了一下在正在包里找车钥匙的钟悌。
裴春良和一个女人亲热地走进小店。
第二天下午，又水紧急约见了钟悌，两人又来到了昨天来过的咖啡厅。昨天忙着听芬兰说话，并没有细看这个家店。钟悌发现这家店面是袁平三间咖啡厅里最小的一间，也是最温馨的一间。墙上挂的画线条都非常简单，横平竖直的感觉，没有太多色彩，其中有一幅画引起了钟悌的兴趣，一条伸向远方的小路，路的尽头是地平线，黑白分明。
“这幅画真好。”钟悌指着画，对站在旁边的服务员说。
“这幅画是我们老板最喜欢的画。”女服务员笑着说。
一会儿，一个年轻的、衣着考究的年轻女子端着钟悌点的饮品走过来。
“听说你喜欢那幅画，谢谢，那是我刚去逝的爱人画的。”女子的声音里饱含感情。
“你是说袁平？”钟悌脱口而出。
“对呀，你认识他。”女人有一点小小的吃惊，但很快就舒缓下来。
“我总在他的那家店喝咖啡，他给我打折，就认识了。”钟悌实话实说。
“是呀，他不在了。欢迎你以后常来我这家店。”女人说话间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钟悌搞不懂这女人和袁平的关系，又不便问，反正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她记得袁平说过这家店是他孩子的小姨在管理。
又水自从婚姻出现了点问题，就变得八婆了一些。昨天看小李主动送张慧回去，觉得自己功不可没，再加上昨天遇到裴春良，也是感慨颇多，今天就找钟悌出来闲聊。
“钟悌，我还是觉得同学中，你是最有福的了。”又水像个算命先生一样细数着同学的命运。
“我有什么福，离过婚，现在也是前途莫测。”钟悌不以为意的说着。
“你还想怎么样，曲线给你买了车，裴春良住的房也是他出的钱，你们还没结婚呢，他就这样舍得给你花钱，你看你的衣服首饰，我们同学中哪个能比，王小维都眼热好久了。”提起王小维，又水觉得十分有趣。
“越想得的东西，有时越得不到，你就是什么都不想，傻呼呼的，真有人送上门。”又水眯起眼看着钟悌。
“你才傻呼呼。”钟悌笑着，自己的确有时不爱为这些动脑子，她觉得时间和精力不应该用在这些事上。
“曲线说过，只有把自己的日子过舒服了，才有能力让别人过的舒心。”钟悌觉得曲线有时说话非常有道理。
“所以我现在要让自己过的舒服点，坐的也舒服点。”钟悌说着，身子向沙发背靠过去。
“裴春良看来现在过的也很开心。”又水又想起昨天遇到裴春良的事。
“他一直过的很开心，这也是我应该早向他学习的地方。”钟悌进行着比较晚的自我检讨。
“钟老师，你现在好辩证呀，下学期你讲辩证法吧。”又水笑着说。
“我感觉小李和张慧的关系好像一直没断，昨天看他们感觉就不对，他们是不是还在一起呢？”钟悌犹豫着说。
“是呀，搞不懂。是否相爱，不知道；相爱不能相守，很痛苦；不相爱还在一起，很无耻。”又水像是在吟诗一样。
“不能说小李和张慧无耻，他们一定是相爱的。”钟悌相信他们之间有爱情。
“唉，我不是说他们无耻，我是说钟伟无耻。和我一起生活，却不爱我了，和别人在一起，却不和人家结婚，如果外面那个女人真爱他，岂不是会很痛苦？”又水说钟伟和别的女人时，一点伤感没有，钟悌感觉这有点可怕。
“又水，你不爱钟伟了。不行就离婚吧。”钟悌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
“不爱并不意味着离婚呀。”又水说完这句话，好久无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旧爱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