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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归乡 ...

  •   薛陶赫待大夫诊断完后一直心绪不宁。因为大夫说的理由太简单了。因为喝了酒又受了凉。可是,画桥怎么会喝酒呢?而且,夜晚,又怎么会出去吹风?他索性不想,坐在床前细细的瞧着她。
      “陶赫……”她微笑,“看到你真好……”
      陶赫微笑,“不好好照看自己,怎么病了呢?”
      柳画桥眼睑一垂,“我昨天喝酒了。”
      薛陶赫一惊,本来想着自己对这件事不提便罢,谁料她却坦诚相告。
      “因为,觉得很孤单……”画桥淡淡的说着,“虽然有陶赫陪着,可是……还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真是没有用。”
      “不要这么说,”陶赫在笑,“昨天谁信誓旦旦的说要为我长大的?”
      “嗯……”画桥低吟,“是我。”
      “所以啊,”他语调一提,“不要在说这种话了好吗?你已经很好了,我知道的。”
      柳画桥眼眶湿润,“谢谢你……”
      薛陶赫一笑,“我们在歇一天,你养好身体,明天我们在出发。”
      “嗯……好。”画桥微笑。
      “那就不打扰你了,你休息一会儿。”薛陶赫道。
      柳画桥面有忧色,她看着陶赫,嘴唇略微张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还是看着他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陶赫。
      不过你放心,我会彻底的,把他从心里挖去。
      “陶赫。”她开口。
      “嗯?”他回头。
      “陶赫,我想,我们今天就走吧?我很想,看看陶赫的家呢~”画桥笑的很明媚。
      他笑了,笑得很从容。“好的。”他走过来,“可是你没问题吗?”
      画桥把被子向上拉了一点,眼含微笑,“没问题的。”
      薛陶赫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背过身去,看着窗板外漏的阳光,如有所思。

      两人没有在耽搁时间,直接乘马车赶回了苏州。

      薛陶赫一下马车,脸色便微微一变。他让柳画桥先在马车里休息,自己去安排一些事情。柳画桥叫住薛陶赫,“陶赫,我先住客栈就可以了。我知道你有为难之处的。”
      薛陶赫淡淡一笑,“放心,我自是让你住在我的府邸,等我一下就好。先在这里休息好吗?”
      “我自是无所谓的。只是……你不要为难。”柳画桥眉间略有一丝忧伤之色。
      陶赫抚着她的发,“放心啦,马上就回来,嗯。”
      “好,等你。”画桥很安心的笑了笑。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画桥靠在车窗的横木上,浅浅一笑。
      那个就是自己要托付终生的人吗?
      就是自己苦苦追寻的人吗?
      就是自己选定的那个人吗?
      是那个足以让自己忘掉雨彦的人吗?
      薛陶赫,你是画桥选定的人,那么,希望你不要再负了画桥了。因为,画桥真的已经很疲惫了,不能再受到伤害了。你,可以吗?足以保护和爱护画桥吗?

      薛陶赫背过身后便变了脸色,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身为国手薛家的公子,家里的管教也是甚为严厉的,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带个姑娘回去。何况,这个姑娘还是个风尘女子。他抖了抖衣袖,向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
      可是,画桥,真的。
      你说的对,我很为难了。
      但是,你又怎能让我抛下你不管呢?
      他舒了舒眉,抬头看了看自己正对着的牌匾。
      以及,已经向自己笑开了花的家仆。“少爷!你回来了!”

      柳画桥一个人在马车里等着,心里有些着急了。
      已经三个时辰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她跳下马车,看着周围。
      “呼……人生地不熟的。本故娘在这里会不会受人欺负啊?”她很自然的叉着腰,做沉思状。
      她有一点生气,陶赫竟然把自己丢在这里。但是转念一想,也许陶赫真的有很为难的事情,所以自己就在这里等了。
      柳画桥站在马车边上一脸的素净,天真无邪。

      薛府。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国手薛家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作为皇家的专署医学院第,薛家只是对皇家作医疗,而平时不谙江湖事。
      薛家确实有大家族的气势,府邸也是近乎奢华。平时里也没什么正事,所以薛府也是歌舞升平,花柳似伊。

      薛家自是开大排场为儿子接风洗尘了一番,老人们见孩子已经长大并且有自己的想法和能力也是很欣慰。整个晚宴特别的隆重,歌舞似乎都传了半个苏州。
      薛陶赫笑着看着天上绽放的烟火,沉思。
      画桥。
      烟火的风华染红了半边天。
      画桥,你看见了吗?

      筵席过后,薛陶赫自然是要出去找柳画桥。他急匆匆地离开自己的寝室,尽量不让其他人看到。
      “风自萧索水自愁,几多盘年上高楼……翩翩花落满地红,染袖不知独怜惜……”悠悠的歌声传来,夹杂着几分哀怨,又有几分思念。“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薛陶赫一惊,怔怔的看着前方。
      采风亭中,绛衣女子手持一卷书,靠在亭柱上轻轻的吟着。她合着眼,书卷气的面庞单纯无害。眉宇间透漏着忧伤的温柔。
      薛陶赫站在原地,翕合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冉儿……”
      胡冉儿轻微一惊,书卷掉在了地上,她看了过来,眼里有星光,“陶赫,你回来了。”那样让人无法拒绝的微笑。
      她俯下身捡起书,站起身来。
      薛陶赫一时间手足无措,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上前去拥她。
      胡冉儿水袖轻摆,双臂轻轻搂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陶赫,我好想你……”
      薛陶赫抚着她的发,嘴角上扬,“傻瓜……”
      胡冉儿微笑,“我不是傻瓜,我只是很想你而已。”她放开他,“你一直都不回来,不是吗?”
      薛陶赫一时无语,他看着冉儿颇为憔悴的面容,“冉儿,你知道我很忙……”
      胡冉儿垂眸,“冉儿自然知道,所以断不会阻碍你的。”
      薛陶赫笑笑,转头便走。
      胡冉儿看着他的背影,微笑。“下回你来得时候,我应该还在这里……”

      苏州城内。
      柳画桥一个人在马车边上等到了晚上,她双手抱臂,很冷。看着周身喧嚷的人群渐渐消散,她也有点着急了。
      “怎么还不回来……”画桥踱步。
      夜晚的街很静,人也疏散多了。
      “不对,”柳画桥眼睫微抬,“有很多人来了……”
      她一手拄着横木,背过身去,轻笑。“有事?”
      身后突然有一群官兵现身,各个都带着兵器。“罪人,还不快快俯首就法!”
      “你叫我俯首就法我就听你的,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画桥依旧背对着官兵。脸上又现出笑容,“我不干。”
      官兵头目手执长剑,指向画桥后心,“罪人,既然这样,我只能就地解决了。”
      画桥依然笑着,“你拿那破剑指着我好不舒服,回去换个好剑再来吧。”
      “你!”那官兵头目有些发怒,“给我拿下!”
      他的部属们纷纷举剑。
      “哼,凭你们……”画桥轻轻拉了拉袖摆,捋了捋鬓角的发丝,手指缓缓在发丝上滑落。手风一转,从指尖开始,冰色蚕丝纷杂相绕,泛着幽蓝的光。柳画桥抬眸,半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妖女你想干什么!”官兵头目面露惧色。执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我想,”画桥缓缓地说,“杀——”语到,冰色的蚕丝脱手而出,勒住了那头目的颈。“不要挣扎,越是挣扎死的越快。”
      只见那头目脸上有着一种诡异的蓝色,随即,整个人体都化成了灰。
      柳画桥手腕一转,收回绕指柔,“这就是下场,谁想试试?”
      官兵们吓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地求饶。
      “只要你们不妨碍我,我不杀你们。”柳画桥冷道。说毕,她眉睫微蹙,糟,来了更多的人。“想要命的话就放了我!”柳画桥又勒住一个官兵的脖子。
      她素来什么都不惧怕,此时依然面不改色。
      来者的脸上绽开笑容,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柳画桥,“柳姑娘既然如此有兴趣,随便姑娘杀吧,我们这里人多,姑娘可尽情地玩乐。”
      柳画桥微微仰起下巴,手指一紧,手上的官兵也死在脚下。
      来者的头目的脸已经被笑容吞噬,他鼓掌喝彩,大声叫好,“不愧是柳姑娘啊,干得漂亮。姑娘请继续。”他缓退一步,摆出请的姿势。
      柳画桥心想不妙,这人似乎很有来头,他们人多势众,自己断不能安然脱身。若然他们齐攻,自己必要吃苦头,惟有擒人先擒王了。她挽住绕指柔,斜眼看着那头目。
      “柳姑娘大可毋用担心,您爱杀便杀,不会有人妨碍姑娘的。”头目依旧保持一脸的笑容。
      柳画桥轻笑,“你们很厉害,怎么知道是我的?就算知道,又为什么知道我就是柳画桥?”
      那头目用手撑着下巴,更有兴趣的笑着,“因为啊,薛陶赫。”
      柳画桥猛地一惊,抬起头,“薛……他?”
      看着她满眼的惊异,头目摇摇头,“柳姑娘看起来不是那么笨的人啊,怎么会被一个风流公子骗了呢?”他继续撑着下巴,“以前,姑娘不是骗了不少人吗?看来,这薛公子……也是个比姑娘还要厉害的人物啊。”
      “不!不可能!”柳画桥喊道,“你这个杂碎!不要蛊惑我!”话毕,手中乍出一抹幽蓝,直取那头目的颈。
      “嘿。”那头目轻笑着,手中长剑轻吟而出,右手倒拄剑柄,挡在身前。
      幽蓝的光碰上剑身,竟微微作鸣。
      画桥一惊,右手五指并起,无数幽蓝光芒绕过长剑,直取后方拄剑的人。
      那头目反手平削,舞剑之快,竟在周身舞出一片屏障般的结界。绕指柔竟被挡了回来。
      柳画桥手指轻挽,幽蓝的光芒纷纷收了回来。
      “果然棘手。”柳画桥暗想。
      “呵,柳姑娘还是乖乖的和我们回去,一切都好说。”那头目在擦拭着他的剑。“否则,”他顿了顿,“我还是不忍心折花啊。”
      语毕,一股剑气袭来,压抑的使人透不过气。
      画桥顿时觉得内脏都在翻腾,奔到喉咙的是血腥气息。她强压住内息,十指伸展,千万幽蓝笼罩在她的周身。“挡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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