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情是意外》顾河州

43、献身

　　计蒙最近愁得头发都掉了不少，郁闷得都要长蘑菇了。你想想，一个五年来对你一如既往的男朋友突然之间要“冷静冷静”，言下之意就是这几天不要打扰我我想静静，可是静静究竟是谁啊比她还好嘛！
　　计蒙知道他还是介意了，忐忑的她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并且表示回来给他煲汤喝。但是迟迟没有收到回信。计蒙暴躁了，见谁都不爽了，尤其是某人。好在这段时间某人也非常忙，天天早出晚归，暂时没有时间来闹她。
　　这天，王玥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开口就问：“你跟张继杰怎么啦？”
　　计蒙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没怎么啊，你干嘛这么问？”
　　“他前两天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本来想早点问你但是一忙起来就忘了，你知道我那个Boss特别不讲道理，我昨天……”王玥越扯越远，但凡话题扯到她那个boss身上，十有八九拉不回来，计蒙一听，连忙插嘴：“他都问你什么问题了？”
　　“什么假如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我会不会开心，这种屁问题真是可笑，我都嫁给我不喜欢的男人了我还怎么开心，我觉得你俩应该发生矛盾了，但我追问吧他也不肯告诉我，我说计蒙，你俩到底咋了？张继杰这种人都来跟我‘求教’了，这问题挺大的吧？”
　　计蒙讷讷，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有些苦涩。她说：“是遇到问题了，但是这问题……”
　　“怎么了？”
　　“一言二句的说不清楚。”
　　“那就七嘴八舌，我听着呢。”王玥说，“你看看你把这么好一男人给折腾得，宁愿给我打电话也不跟你坦白谈心，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关键时刻还得靠姐，说吧现在。”
　　计蒙叹气：“那你出来吧，当面说。”
　　两人下班后约好见面，王玥刚坐下，就问：“我想了一个下午，难道你们谁有了小三儿？不至于吧……”
　　“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都是些旧事了，其实……”计蒙难以启齿了一下，最后还是坦白，“好吧我承认是跟一个人有关。”
　　“谁？”王玥边看菜单边随口说，“不会是谢程英吧？”
　　“……”
　　王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把菜点好，然后叫来服务员，又给自己和计蒙倒了杯茶，这才云淡风轻地开口：“别装了妞儿，我早怀疑你和你家谢哥哥有什么了。”
　　计蒙叹了长长一口气，无语：“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还真当我傻啊？我那叫大智若愚，其实张继杰也知道，不过那又怎么样呢，你俩还不是没在一块儿。那现在是怎么了，谢程英回来了，你和张继杰这么多年的感情就不行了？”
　　“你才不行呢，是谢程英……”计蒙差不多把事情全盘托出了，只除了她和谢程英几次上床，她含糊带过去，但是王玥不依不挠：“这么说你跟他做了？”
　　计蒙有些尴尬，还是点头：“还不止一次。”
　　王玥惊讶地看着她，半晌突然笑了：“没想到啊，你竟然这么开放，高中就把持不住了嘿嘿？”
　　“你滚！”
　　“嘿嘿，那现在是怎样，谢程英想追你？可你又不喜欢他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想跟他那么不清不楚地缠下去了，王玥你说，我能背叛张继杰吗，而且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是有感情的，我甚至都做好了跟他生活一辈子的准备……怎么能那人一回来，想干嘛就干嘛，他当这个世界都是围绕他转的吗？而且过去的事，错过了就没机会了，我也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王玥糊涂了，“那你俩现在到底什么问题最紧要？”
　　计蒙叹了口气：“谢程英跟张继杰摊牌了，还跟他说，我们以前的事，包括，那个。”
　　王玥目瞪口呆，讷讷道：“真的？好无耻啊……”
　　计蒙没什么表情，很是纠结。对付无耻的男人，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她做不到比他更无耻。
　　“我知道张继杰在纠结什么了。任何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女朋友那样的事，都是接受不了的，除非他心胸宽广得比加勒比海还大，可明显，张继杰不是，他很可能还是个处，而你，啧啧啧……”
　　“……”计蒙额上滑下三条黑线。
　　“而且你都跟谢程英做了，却不肯跟他同居，你们好歹也谈了五六年了，还停留在精神层面，柏拉图式的恋爱会死人的你知道不？所以他介意的也许是你心里还没有真正接受他。你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同居？和谢程英上床，你怎么就同意呢？”
　　“那会不是年轻么，什么都不懂，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计蒙很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但不可否认她说的是对的，“同居的话，我还想多陪陪我妈……”
　　王玥一脸“你骗鬼吧”的神情，瞥到服务员端着菜过来，才闭了嘴。吃了没几口果然听到计蒙迟疑地声音：“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王玥头也不抬：“最好的办法，你献身试试，男人嘛，满足了他的下半身，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
　　临分手前，计蒙最后问了一遍：“你确定这样行？”
　　王玥甩给她一句：“如果你还想要这段感情的话。再说你都27了，早不是什么大姑娘了，害什么臊？按我说，张继杰才是惨呢，喜欢你这么个人，这么大年纪还没破处……”
　　计蒙忍不住磨牙，恨不得咬死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死女人。
　　她准备好了一切，等到张继杰出差回来，她买了菜到他的公寓里面给他做饭，又开了瓶红酒，又忐忑又有点说不清的迟疑，仿佛这一步踏出去，就再无回头之路。但她知道她其实早该这么做了，如果他想要，她一定不会拒绝。
　　张继杰看上去和平常无异，吃饭时仍然会给她夹菜，甚至起身给她添饭，主动承担洗碗的工作。他甚至笑着问她：“今天怎么这么贤惠，是不是看我太辛苦了？”
　　计蒙被两杯红酒灌得有点点晕，于是瘫在沙发里，回答得漫不经心：“是呀，都说通往男人心的路是胃，我不得通了这条路嘛……”
　　张继杰哈哈大笑，洗完碗又陪着她看了会电视，其实那会儿计蒙已经紧张得不行了，她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连手指也在颤抖。身边的张继杰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天，突然抬起手看看表，说：“快九点了，我送你回家吧。”说着便要起身拿外套。
　　计蒙咬咬牙，扑过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才说了一个字，整个脸就红透了，险些说不下去。
　　“我今晚……留下可以吗？”
　　张继杰一愣，拿着外套的手半晌没有动作。
　　计蒙看他不说话，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抬头却看到他盯着她。她彼时已经成了只熟透的虾子，就差没有沸腾，羞恼加上酒精作祟，她搂住他的脖子，对准他的唇吻了上去。